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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驚叫聲中滿意地出了門。 花香裊裊,空氣微涼而清晰。 我站在欄桿前,深深地吸了口氣,嘴角卻又不由得勾起微笑來,詭異得自己都覺得恐懼。 終于,我明白了雪蓮建議這三日之期時臉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也終于懂得了為何那個時候雪蓮會不停地笑。 有的時候,明明想哭,卻偏偏不能哭泣。只能微笑,只有微笑。 等端木再磨磨蹭蹭出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等得快不耐煩了。 卻見這家伙依舊一身精心打扮,白色的袍子,金色的鑲著玉石的腰帶,七彩絲線縫制的香囊,梳得順滑的頭發(fā)上簪著碧玉的簪子,原本被風吹得干裂的臉抹上了潤膚的膏脂,顯得比昨天順眼多了。 “怎么?”端木再從后腰抽出一把扇子,撐開,搖了幾下,笑道,“莫不是在下今日的這身打扮讓小姐驚為天人,從而導致小姐不舍得移開寸許目光?” 我瞇起眼睛,輕啟嘴唇,輕輕地道了一個字:“呸!”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莫不是小姐讓在下猜中心事,惱羞成怒了?”端木再追過來繼續(xù)裝她的風流倜儻的大少爺。 我深吸一口氣,笑得格外地嫵媚。 伸手撫上她的臉,而后忽然變臉做兇狠狀,學著美人娘的動作,毫不客氣地拎起她的耳朵就往前走:“還臭美呢!jiejie我現(xiàn)在快餓死了,你再不快點我讓你變一只耳!” 到了前廳,粥已經(jīng)盛好了放在桌上。美人娘和白皎月正坐在桌邊等我們,見我拎著端木再的耳朵,美人娘先是驚呼一聲,而后飛快起身,從我手中奪過端木再心疼地揉著她的耳朵道:“小端啊,疼不疼?。俊?/br> 我氣結(jié),以前她拎我耳朵的時候可沒有如此的心疼過。我挨著白皎月坐下,才舉起筷子白皎月就已經(jīng)夾了幾片醬牛rou放進我的碗里。我仰頭笑得很燦爛,心中卻隱隱地難過,不知道我的話他究竟信了多少。 早飯過后,美人娘神秘兮兮地拉著我進了她的房間。我甚至還來不及同端木再打一聲招呼,就被她像動物一樣牽著辮子給拉走了。 忽然的獨處讓我多多少少地有些不知所措,總擔心美人娘知道了些什么,于是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怎……怎么了?” “明天就是你成親的大喜日子了,你連禮服都沒有試過。早上的時候我讓小紫把禮服給取了過來,你快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也好早早地修改下。” 美人娘關(guān)了門,從榻上取了禮服過來。大紅的禮服鑲繡著七彩的鳳凰,好不華麗。 我伸手摸了摸衣服,上好的緞子,摸在手里的感覺很滑很順。我看了看美人娘殷切的眼神,微微翹了翹嘴角,褪下衣服,伸手由著美人娘把禮服給我套上。 皇家的禮服,從里到外,一共要穿六件。我舉著手臂,看美人娘喜滋滋地給我套上一件又一件的長袍,系好一層層繁冗的腰帶。 終于,在套上最后一件外袍后,美人娘滿意地打量著我道:“真是人靠衣裝,看我家小狐這衣服一穿,真是美艷無比啊,雖然就比娘當年差那么一點。”我滿頭黑線,真是的,夸我的時候還不忘捧捧自己。 “是,哪兒有您美?。 蔽液俸俚匦?,“您那是一笑傾人城,二笑傾人國,三笑傾天下——您看完沒?看完我就脫了,重死了!” “我總覺得缺點什么。”美人娘圍著我打轉(zhuǎn)道,“想起來了,娘現(xiàn)在就去京城最好的胭脂鋪給你買個云脂胭脂去!王宮送來的可都比不上!” 美人娘雷厲風行,這邊才說完那邊就沖出去不見人影了,剩下我一個人穿著大紅的嫁衣站在原地。 銅鏡中映出我的影子,華美的衣服卻配著一張毫無笑容的臉。 第四節(jié) 楊柳垂絳,青草綠芽。 我在水榭上擺了張?zhí)梢巫拢氩[著眼睛看房頂上的彩繪。 過了片刻,聽見有人過來的腳步聲,而后是旁邊凳子被挪動的聲音,我甚至懶得去看是誰。 “你都快比得上‘匹諾曹’了?!倍四驹俚穆曇艉軕蛑o,“我真懷疑你的鼻子要比象鼻子還長了,謊話說起來那叫一個面不改色。” “你怎么就知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呢?”我微微側(cè)頭看著她,她也看著我,卻是難得的嚴肅。 端木再把凳子向我跟前拉了拉,凝視著我道:“小瞳,咱們都是一個時代的人,對愛情這玩意兒可沒有古代的那些子拘束。你這小心眼里想的是什么,我要是不明白,咱這么多年的友情就白混了?!?/br> 我輕輕勾起嘴角,笑得有些無奈:“端木,那我問你,就算這樣了,我又能怎么辦?你又能怎么辦?對方是個修行千年的妖精,我們都不能拿她怎么樣,就連雪蓮,現(xiàn)在都得順著她?!?/br> “于是,你就認命了?”端木再伸手掐了掐我的臉,恨鐵不成鋼地說,“你現(xiàn)在這副怨婦表情就跟天生就是這古代人似的。你對得起黨和國家嗎?對得起你吃的那十幾年的大米飯嗎?” 我立馬配合地抱著端木再的手做懺悔狀,痛心疾首地說:“我對不起天對不起地,對不起那雜交米!上帝啊,原諒我這個無知的人吧,阿門!” “得了?!倍四驹偎﹂_我的手,頗為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而后伸手從旁邊的矮幾上取了點心來吃。一時間,房間里安安靜靜的,竟都陷入了沉默。 “小瞳,跟你說些事情。”沉默了半晌的端木再忽然開口道。 我沒有動,只哼了聲:“嗯?” “梅妃的手段有時候真的很可怕,我擔心她還會對你做出什么殘忍的事情?!倍四驹侔炎詈笠粔K點心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說。 我卻猛地坐起,抬起眼睛四處看了看,然后很夸張地蹦了起來,直接摔了點心盤子,撿了塊碎瓷橫在端木再的脖頸上。 我才要開口,端木再就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來,哀怨地遞過來說:“jiejie你要武器就說一聲嘛,我還沒吃完呢。我的蜜餞啊,心疼死我了!” “咳咳——”我接過匕首裝腔作勢道,“爺問你話,你都要給爺從實招來!否則的話——” 我揚了揚匕首就要往桌子上插,端木再卻直接趴到桌子上抱住上面擺放著的另一盤食物急急道:“好漢饒命,小的都招了。刀下留情,勿傷我家桂花糕!” 我收了匕首隨手劃拉著桌腿正色道:“端木再,我真的奇怪,你究竟是怎么跟梅妃勾搭上的?” “咳——”端木再這次真的嗆住了,慌忙地灌了好一大口茶水才平了咳嗽,然后特別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嘆氣道,“我說jiejie你能不能別這么用詞遣句?。磕强墒菐浊甑睦涎?,都快比得上中華文化史了,說白了就是一活化石,說我跟她勾搭——你別嚇唬我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