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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里拴上?安平郡主與聞清慧對看一眼,均是神情凝重。 鴻雁卻趁機與徐錦瑟交換了個眼神。 原來先前徐錦瑟被人關(guān)入院中,又遇煙霧熏繚,險些失去意識之際,幸遇循著標識尋來的鴻雁。鴻雁當機立斷劈開了門鎖,將徐錦瑟救了出去。 主仆二人循著來時路找到了梅塢的廂房,徐錦瑟更衣后便偽做無事一般回了廳中,鴻雁卻是假借送衣服的時機去處理那昏迷在院中的男子。 不想剛一走近,竟見到一道人影從通苑中飛馳而出! 鴻雁立時上去阻截,沒想到那人身手利落,比之鴻雁都不弱下風。二人纏斗起來,一時難分勝負。須臾,通苑之中火光四起,鴻雁被火光所驚,一時不慎叫那人逃了去。 鴻雁追之不及,又顧及火勢,只得先尋人救火,這才有了后來之事。 如今想來,該是那人在二人離去后又折返回來,放了這把火。 火滅之后,鴻雁才發(fā)現(xiàn),青瑤竟也在院中,且被那人與男子一道扔在了房門口,瞧著倒像從房中逃出時,被煙氣熏昏在門前。 加之院門又是從內(nèi)里拴住,倒像是…… 鴻雁正自沉吟,便聽侍衛(wèi)稟報道:“院門從內(nèi)里拴住,屬下破門而入時,這一雙男女雙雙倒在房前,屬下斗膽猜測,他們是在逃出之時,吸入過多煙霧才導致的昏迷?!?/br> “逃出?這么說,起火之時,他們便在房中?”聞清慧忍不住問道。 失蹤的武生與小姐的丫鬟一同在偏僻的通苑中被人發(fā)現(xiàn),偏又走了水,這事兒怎么聽都略顯詭異,偏又發(fā)生在梅塢,叫她這個主家無論如何都難辭其咎。 “一定!一定是這武生挾持了青瑤!”劉蕓嘉急急抬頭,“青瑤只是奉命為我取個東西,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是這武生見色起意劫持了她!” 班主聞言,急道:“小姐莫要胡言,清泉兒不是那種人!” 若被坐實了此事,日后京中還有哪家敢請吳新班唱戲?劉蕓嘉這話,簡直是絕人生路。 被逼到此處,班主顧不得身份之別,怒道:“便不說清泉有沒有那膽量,這梅塢中婢仆遍布,若是挾持,怎竟無人發(fā)現(xiàn)?小人不才,若如此論下,說不得是這丫鬟蓄意勾引,叫清泉這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上了當才是!” “你、你——” 劉蕓嘉何曾聽過這般市井之言,險些叫他氣得仰倒。 聞清慧也蹙起眉頭。蓋因這班主之言,委實粗鄙。 正待開口,卻突聽得一聲微弱口申口今,卻是青瑤幽幽轉(zhuǎn)醒。 劉蕓嘉大喜,立時問道:“青瑤,你快告訴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人劫持!” 第132章 只能如此 聽到劉蕓嘉的聲音,青瑤臉上現(xiàn)出迷茫之色。但緊接著,她恐懼的瞪大眼,用力咳了起來!那聲音說不出得嘶啞碎裂,直嚇得劉蕓嘉倒退一步。 安平郡主皺起眉頭,示意侍衛(wèi)上前查看。 侍衛(wèi)正待上前,就見清泉眼皮一動,竟也在此時醒了來。 他一醒來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嘶啞粗糲的聲音傳入耳中,清泉震驚地瞪大眼,顫抖著卡住自己喉嚨,試圖發(fā)出聲音。 但無論如何努力,都不成音調(diào),只能發(fā)出些詭異暗啞的破碎聲響。 “清泉,你、你的聲音……”班主不敢置信的撫上清泉的喉嚨,幾乎克制不住的與他一起顫抖起來。 劉蕓嘉卻緊緊盯著青瑤,大聲道:“青瑤,你快說話呀!” 青瑤用力張了張嘴,卻同清泉一般,只能發(fā)出些含糊不清的嘶啞聲響。 侍衛(wèi)上前查看后,搖了搖頭,道:“這看起來像是吸入煙氣過多,傷了嗓子。” 安平郡主怒道:“去請大夫來!” 又對劉蕓嘉與班主道:“即是不能說話,便讓他們寫出來!起火之時,只有他們二人在此,究竟發(fā)生了何事,他們一定知道!” “這、這……清泉兒,他不識字啊?!卑嘀鳛殡y道。 “青瑤她也……”劉蕓嘉咬了咬嘴唇,說道。 這話叫安平郡主驚異的看了她一眼。清泉一個戲子,不識字尚算正常,青瑤身為小姐的隨身丫鬟竟也不識字? 還是聞清慧上前輕聲道:“劉家家主推崇女子無才便是德?!币蚨堑珓⑹|嘉才疏學淺,丫環(huán)更是不識字,此際傷了喉嚨,竟連表述都無法。 劉蕓嘉似乎也猜到她說了什么,不由有些羞愧的低下頭。但旋即,她想起什么一般,猛地沖到青瑤身前,抓住她的肩膀道:“青瑤,你是被人劫持的吧!是的話就點頭!” 青瑤恐懼地瞪大眼睛,只不住搖頭,像是完全聽不懂她說什么一般。 劉蕓嘉如此行事,便連聞清慧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行宮之中有大夫常駐,雖不是御醫(yī),卻勝在隨叫隨到,沒過多時便跟著侍女回來。大夫仔細檢查了二人的情況,道:“這二人看著像是被煙熏壞了嗓子,短時間內(nèi),是說不得話了?!?/br> “那需要多久才能恢復?”班主急切問道, “這……”大夫有些猶豫的看他一眼,才道:“待老夫開上幾副藥,若恢復得好,月余便能開口。若恢復不好,怕是……” “怕是什么?” “怕是日后都說不得話了?!?/br> 班主猛地攥緊拳頭,不想大夫又說道:“觀其癥狀,便是日后能開口了,聲音也會較常人沙啞許多?!?/br> “這、這……他以后,還能唱戲嗎?”班主再忍不住抓住大夫問道。 “唱戲?”大夫詫異道:“日后他能如常人般說話便是菩薩保佑了,如何還能唱戲?” 這話一出,清泉猛地瞪大眼睛,竟從地上一躍而起,抓住大夫衣袖,張開口,發(fā)出嘶啞得不成調(diào)的聲響。 “大夫、大夫你想想辦法,清泉兒他才剛剛登臺,以后還要唱戲的啊。”班主顧不得安平郡主還在旁邊,苦苦哀求道。 清泉也發(fā)出了幾聲飽含哀求的嘶鳴。 大夫只不住搖頭,“這般狀況,還能開口已是萬幸,唱戲是萬萬不能了。你快叫他別再發(fā)聲,不然喉嚨傷得更重,恢復起來就更難了?!?/br> 這話一出,清泉猛地瞪大眼睛。他今日頭次登臺,便完成了程素淮成名的絕技,正是前途無量之時。如今被毀了嗓子——一個唱戲的、若連口都開不了,日后還能做什么! 他的前途、他的未來,全完了、全完了…… 清泉絕望得閉上眼,發(fā)出凄慘哀嚎,那聲音仿若泣血一般,嘶啞到令人不忍聞聽。 這絕望的情緒蔓延到了青瑤身上,叫她跟著一起尖叫起來。一時間,破碎不似人聲的凄鳴充斥院中,竟叫人有些不寒而栗之感。 班主不忍的別過頭去,清泉這一世,算是毀了。臺下苦練多年,今日一朝登臺,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