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3
大片得落進(jìn)房間,照在淡色淺粉花瓣的露水上,反射著晶瑩的光斑。易禛握著筆的右手在離陽光三公分遠(yuǎn)的地方,低頭安靜而專注。還有一小片陽光照在他的肩上,隨著樹影俏皮得跳躍著。 他習(xí)慣用清咖代替早餐,尤其在有巨大工作量的日子里。 池西看了看手中來時順手買的牛奶和三明治,走過去輕輕放在他桌上。 察覺到動靜,易禛抬起頭,詢問得看向她。 她抬眉示意桌上的早餐。 兩人都沒有言語,卻存在著隱形的默契。 易禛笑了笑:“謝謝?!?/br> 她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得自然:“早餐對于病人來說很重要。” 他沒有動,漆黑的瞳仁里并沒有多少感情,如四月天清晨時分林邊那層淡淡的青色薄霧。 池西怔了怔,移開視線:“這么早,你應(yīng)該還沒吃早餐吧?” “還沒?!?/br> “不嫌棄就將就吃吧?!?/br> “謝謝?!彼氲绞裁?,側(cè)過身翻閱左手邊的冊子,修長的手指捏著頁腳,沉默看了會兒,對她說:“今天下午有些手續(xù)要辦,你跟我一起去吧?!?/br> “好?!?/br> 裝修開始后,池西也沒什么要緊的事做,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工地看著他們施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下午她去買了些點心,正分發(fā)給工人們,易禛拎著車鑰匙走了進(jìn)來。他的神情難得放松,見到她,先習(xí)慣性挑了下眉,然后叫她:“西西?!?/br> 池西立刻條件反射回頭。 兩個人都是一愣,易禛先道歉:“不好意思。” 池西低著頭:“沒關(guān)系?!?/br> 易禛:“方便走嗎?” “嗯?”她在一片慌亂中,沒能理解這突如其來的問話。 “上午說的,去辦些手續(xù)?!?/br> “哦?!背匚鬟@才想起來。 手續(xù)辦起來不難,但是麻煩。兩人幾乎把整個城市繞了個遍,才辦完最后一道手續(xù)。在等待易禛提交最后材料的時刻,池西拐去自動販賣機(jī)買了兩瓶飲料回來,握在手心專注得看他的背影。 說不上來的好看。 他簽完字站起身找她,視線先跟她的接觸,露出微微的笑意,然后落在她手中的飲料上。 她把飲料給他:“累了吧?” 他接過:“謝謝,你辛苦了?!?/br> 池西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不早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br>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不贊同:“我送你。” “沒關(guān)系,不順路?!?/br> 他還是堅持。 晚高峰時間,兩人剛進(jìn)入繞城高速,就被堵在了車流中。放眼望去是堵得密密麻麻的車隊,每一輛都以龜速前進(jìn)。池西原本開著車窗透氣,可因為越來越重的尾氣味,只能關(guān)上窗。 易禛瞥了眼,打開車內(nèi)空調(diào)。 安靜的空間里,只有氣流的聲音。 易禛的車內(nèi)飾很簡單,甚至沒有多余的修飾。只是在車后視鏡上掛了一個米白色的卡片,印著沉沉墜入黑色海域的黃色夕陽,零碎的倒影印在水面上,散發(fā)著淡淡香味。 池西記得這是自己跟易禛某一次逛街,在店里看到的車掛香薰,名叫:Sun Bright。 易禛不喜歡這個味道。 她也記得。 誤會了。 車流越來越堵,易禛放在中控臺下的手機(jī)震動起來。 他熟稔得摸出手機(jī),接通:“怎么了,西西?” 聽了會兒,回答:“我在送溫北回家的路上?!?/br> 幾秒的安靜,他又說:“嗯,送完就回去?!?/br> 池西低著頭聽著。 以前從來沒發(fā)覺過,但是自從第一次注意到后,開始越來越在意。易禛的音質(zhì)偏冷,跟大部分人說話時,他的聲線和眼神一樣不帶任何感情。如果低頭不看他禮貌性微微勾起的嘴角,甚至?xí)X得聲音是冷的。而唯有在跟小池西說話的時候,他的嗓音里才會出現(xiàn)一種低沉的溫和,暖暖的,沙沙的。 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yīng)和無意識的習(xí)慣是騙不了人的,她知道。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只是短暫的幾個月,為什么她就沒守住那份屬于她一個人的特殊。 *** 易禛送她到家后很快離開。她去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面,縮在長木桌的一角靜靜得吃。打工的服務(wù)生送走最后一桌顧客之后,也跟她道了別。 整個花店突然安靜得有些奇怪,她握著筷子愣了半晌,才意識到,邊讓沒有來。平時這個時候,他肯定早已嚷嚷著進(jìn)來。 她搖了搖頭,低頭繼續(xù)吃面。白水清湯面,難為邊讓吃了那么久。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笑了下。手機(jī)幾乎在同時響起,她看了眼屏幕:小西。 放下筷子,她接起電話:“喂?!?/br> 偏冷的聲線通過手機(jī)傳過去,很快傳回來一個完全相同的聲音:“你為什么跟易禛在一起?” 她毫不意外,笑了笑:“工作?!?/br> 電話那頭幾乎是立刻說:“你說不跟我爭的?!?/br> “我沒有?!彼o靜看著前方:“只是工作?!?/br> 她在電話那頭似乎是忍著脾氣,呼吸聲急促且重:“你跟我保證過的,你不跟我爭。” “我說的是,這是最后一次機(jī)會,我不跟你爭?!彼恼Z調(diào)平平,沒有多少起伏。 一陣可怕的沉默,小池西冷笑:“你說話得算話?!?/br> “你也是?!?/br> 池西說完這句話,對面突兀得掛斷了電話。她沉默盯著手機(jī),碗里的白面已經(jīng)冷了,白乎乎得漲成一坨,她看了眼,徹底失去胃口。 隔了很久,又有條短信進(jìn)來,還是小池西的: [剛剛對不起,我沒忍住脾氣。] 她沒有回復(fù),指尖戳在冰涼的屏幕上,發(fā)出咯噠一聲脆響。 *** 接下來的幾天邊讓一直沒有出現(xiàn),中間因為一些手續(xù)問題,池西跟孫姐見過一面。兩個人坐下來聊完正事,孫姐悠閑得端起玻璃盞緩緩吹氣,狀似無意得提起:“阿讓最近好像跟一個姑娘走得很近啊?!?/br> 她說完慢慢喝光清茶。 池西噙著笑幫她添滿。 孫姐明目張膽地觀察她的神情:“你不好奇?” 她往茶壺里添新水:“我知道?!?/br> 孫姐眨眨眼,不解:“你知道?你怎么知道?”不等池西回答,她又說:“阿讓說你不知道啊,還讓我別來煩你……”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她立刻拿起杯子喝水掩飾,被燙了一嘴。 她扯張紙巾遞給孫姐:“我猜的。” 池西的聲音平靜,不像是在逞強(qiáng)。孫姐卻還是忍不住探身向前,好奇:”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背匚骺嘈Γ骸皩O姐你誤會了?!?/br> 她不信:“你們真的沒在交往?” “沒有?!?/br> 孫木蘭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