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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點過來殺我吧,那些弓箭手盡是瞄著我射箭,對不對?” 林熙寒不言不語,亦不可置否。 北宮逸暗笑了一聲:“可是,我就是喜歡在戰(zhàn)場這么囂張!” 他的人生不喜歡拘謹(jǐn),總是以為自己遠(yuǎn)離北宮家族,身在軍伍,就可以避開那些家族的額與我詐,他愛他的軍隊,他的戰(zhàn)馬,他的長槍,在他心中朋友可以交托性命,敵人也可信任尊重,唯獨(dú)不想與北宮家有碰觸。 這些年來,他的赫赫名聲,他的功成名就,讓北宮家族多么畏懼憎恨。 可是他不希望自己人生變成這樣,仿佛無窮無盡地規(guī)矩在大局,權(quán)術(shù),陰謀中,還有無休無止的事務(wù)和煩惱……這兩個月來,天知道他有多郁悶。 林熙寒看他神情如此黯淡,緩緩道:“三弟,半月后一切都好了!” “半月?為何?”北宮逸挑了挑眉。 “大哥楚暮云半個月就會來此地與你商議后續(xù)的事宜,彼時,北宮家族的大局已定!” 聞言,北宮逸悠閑散漫地將葡萄美酒湊到鼻端下嗅了一嗅,心中的思緒飄〔過,并沒有先想到自己,而是想起花閉月那個少年,待到,北宮家族土崩瓦解的那一日,似乎少女也該恢復(fù)女子身份了!不知為何,最近每當(dāng)他看到花閉月時,心中有種非常奇妙的感覺,那個少女,那個少女,這些日子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此刻,夜風(fēng)吹響銅鈴,周圍傳來清脆的叮叮當(dāng)當(dāng)聲。 天幕有淡淡的星光,亭中是昏黃的燭火,身后,是大殿幽深的黑暗。 “三弟,那個花閉月欽差平日里有什么喜好?”林熙寒眸中流光微轉(zhuǎn),淡淡地問道。 “嗯?”北宮逸忽然怔了怔,沒想到二哥居然會問這個。 “我聽說花巡撫喜好男色!”林熙寒神情恬靜如水。 “噗”北宮逸心神一震,一口酒噴了出去。 沒想到居然會傳出這種流言蜚語來,二哥大概只以為她是個少年,關(guān)于花閉月身份的秘密,他本不打算告訴任何人,楚暮云與他之間只是陰錯陽差談及女扮男裝的少女時,他才知道原來花閉月就是大楚國的天命女子。 究竟該不該說呢? 北宮逸張口,又閉嘴。 他忍不住向林熙寒看去,只見他眼里帶著一絲憂悒和孤清,像一杯澄清而古芳的酒,氤氳著一種異樣的情緒。漆黑如墨的秀發(fā)與淡藍(lán)色大氅在空中曼舞,如同輕盈翩飛的青色蝴蝶! 花閉月等人搬入能住下二十人的宅院,院內(nèi)假山疊石,玲瓏剔透。一峰如雄獅,一峰如蒼鷹,院內(nèi)依然只是朱紅色的墻壁,美中不足之處便是沒有參天的樹木,只有東方閔從乾坤鐲中拿出的盆栽,如今,在這院中只有她,東方閔,花玉兒,還有在鐲中休養(yǎng)的璧宿。 璧宿身體曾經(jīng)受創(chuàng),使用玄力過多,需要常常閉關(guān)。 花閉月看了一眼院中還亮著的燭光,忽然駐足。 想起這兩個月的忙碌,終于建城這奇跡般的琉璃城,卻忘記還這個少女在默默替她做著事情,于是,她步子慢慢地來到花玉兒的房前。 花玉兒此刻正在替人縫補(bǔ)衣衫,聽聞有人進(jìn)來,連忙把衣衫放在身后,面色有些赧然,喏喏道:“阿月公子!” 花閉月方才掃過一眼,看出這衣衫似并不是自己平日穿的。 花閉月看著少女,微微笑道:“一直以來讓你做侍婢的事情,真是委屈你了!” 花玉兒微微一怔,沒想到這番話會從花閉月口中說出。 “對了,以后你不用跟著我了!”但見星光投在花閉月的白色儒衫上,折溢著幽幽的光芒,透著寒冷與孤寂。 “月牙兒小姐,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花玉兒聞言一驚,以為她要讓自己離開。 花閉月眉目清澈如水,風(fēng)姿嫣然,楚楚動人,搖頭一笑:“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這世間受苦的人太多,而人上人并不都是吃苦而來的,不過經(jīng)過這些日子,你的心境已徹底變了。也完全可以承擔(dān)一些事情了!” 花玉兒眨了眨眸子,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你起初很不愿意成為侍婢,大概不明白花家老祖宗的意思,這世間有很多貴族子弟給人當(dāng)侍衛(wèi),只是那人是皇帝罷了,就是一文不名的侍衛(wèi)也可獲得皇帝的信任,從此成為身份不尋常的大人物。當(dāng)然,倘若是做的不好,也可以被皇帝隨時罷免的!” 花閉月淡淡道:“你以后就做琉璃城的女官,如何?” “我當(dāng)官,恐怕不行?!被ㄓ駜郝牭媚康煽诖簟?/br> “誰也不是天生就可以做什么的,而且你心思縝密,若是用在與宅院中的勾心斗角方面,真是可惜了!何況軍中有很多好男人……不是?”花閉月的目光忽然落在她方才縫縫補(bǔ)補(bǔ)的衣衫上面:“做為女官可以有更多機(jī)會與他們相處!” “謝謝花公子!我明白了!”花玉兒欣喜地道。 她面頰立刻如染桃紅,又是高興,甚至還有些忐忑不安。 待花閉月離去時,花玉兒立刻把衣衫拿出,將最后一片羽毛繡好,方用銅剪輕輕剪去線頭,看著自己親手繡出來的“白羽”兩字,情不自禁地笑了一笑。 當(dāng)花閉月回到自己的屋中時,看到自己的床榻正斜躺著那個神情慵懶,邪魅俊逸的男子,他披著白色如云的衣裳,衣角已垂到地面,床上的錦被被他壓得有些凌亂。他一手撐著頭,雙目闔著,不似是特意在此休憩,側(cè)更像疲憊過度后不經(jīng)意地睡著了。 這兩個月他全心全意地幫著她做事,每晚僅僅只睡兩個時辰。 也難怪他倦了不是?花閉月心中一動,目光難得流露出一絲溫柔,悄悄上前替他輕輕掖好被褥。 十月的北境,夜里極寒。 屋角的香爐中燃著龍涎香,泛著絲絲縷縷的白色煙霧,正在透窗而入的皎潔月光中渺渺升起,在空中氤氳繚繞,慢慢消散不見。 她剛剛轉(zhuǎn)身,忽然,他睜開眸子,起身緊緊抱住她的身子,抱得比往日還要緊,他的心跳似乎也快了此,英挺的鼻,薄薄的唇,魅惑的眼離她越來越近,呼吸輕柔地撩在她的耳邊,感受著花閉月的如絲柔情,東方閔只覺得心中微甜,其實他有些好奇,自從月牙兒與他洞房花燭夜后,似乎……待他很不一樣了呢! 看著他的目光仿佛與情人無異。 甚至偶爾也會調(diào)皮得逗弄他的情致,做出些令他不可置信的舉動。 忍不住,他的手掌在她的腰間緩緩地摩挲,衣帶漸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