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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水流稍湍急了些。 她微微松了口氣,微微睜開眸子,感覺到男子強(qiáng)健有力的雙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混亂的思緒終于恢復(fù)了一絲平靜! 兩人在水中浪花里不斷起伏,時而旋轉(zhuǎn),不知道究竟飄蕩了多久,水流方才慢慢緩和起來,而她發(fā)現(xiàn)這男人的懷抱極是溫暖。目光掃過周圍,看到浮冰飄在水面,這才發(fā)現(xiàn)是他用內(nèi)力維持著自己的體溫。他為何會這么做?花閉月深深感到詫異。 只覺到了淺灘處,男子將她攔腰一抱,慢慢向岸上走去。然而,她經(jīng)過這一場驚心動魄的事件,早已精力透支,慢慢在他的臂彎里睡了過去。 正文第107章 天上星月沉浮,天幕如潑墨一般的黑。 此刻已到了黎明破曉時最沉暗的時刻,前方河流的表面已徹底凍結(jié)。 蒼茫天地間,雪花徐徐飄過,耳邊風(fēng)聲嘯嘯。 林熙寒小心翼翼地把花閉月從刺骨的河水里抱起來,他的雙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之中,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寒風(fēng)吹在他的身上,已顧不得兩人身上的濕衫,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著,目光緊緊盯著前方,騏驥尋到一處落腳的地方。 忽然,懷里女子傳來一聲呻吟,聲音微弱如夢囈,渾身冷汗涔涔。 他輕輕地拂開她面容上被河水沖得散亂的黑發(fā),一張面色慘淡的容顏現(xiàn)在眼前,羽扇般濃密的睫毛蓋在眼睫上,面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微凝眉,把手探在她的脈上。 雖然林熙寒不精醫(yī)術(shù),但他大略知道一些簡單的醫(yī)理。 浮脈與沉脈十分不平穩(wěn),并非吉兆。 腹中胎兒能否保???這女子能否撐得到天明,林熙寒不由感到憂郁。 畢竟,從懸崖摔落,就是尋常人也會三魂失六魄,何況一個身懷六甲的少女。 想到璧宿對她的情意,林熙寒深不可測的瞳眸中霧靄重重。 他用單手將她抱在懷中,極快地從袖子夾層內(nèi)摸出一個雪白玉瓶,除去瓶塞,毫無猶豫地捏開她的嘴,將瓶中三粒丹藥盡數(shù)倒進(jìn)唇內(nèi),入口即化,林熙寒清冷的眸子斜斜挑起,靜靜凝神看她。 像他這種混跡江湖的奇男子,身上自然留著保護(hù)心脈的靈丹妙藥,而這靈丹是凰盟從秦始皇阿房宮陪葬品中尋出,前任凰盟盟主為收買人心,特意贈給他的,可以在命懸一線的境地,置之死地而后生。 然而,過了片刻,那黑褐色的藥汁從她的唇角慢慢滲出。 見狀,林熙寒眸光一閃,點漆黑眸深不見底。 這瓶藥是他身上僅有的靈丹,其珍貴程度就是玉流觴也無法配置,藥材罕見難尋,據(jù)說是秦始皇派五百名童子從蓬萊仙島得來。 若非她是璧宿心愛的女人,若非自己欠璧宿太多,絕不會把這等圣藥給她服用。 給這女人服用已是破例,若是她再吐出來便更是暴殄天物。 思忖片刻,他慢慢低頭,噙住她的櫻唇,用舌將藥汁慢慢送回她口中,一時間,唇齒交纏,他的嘴里充斥著苦澀的藥味與她唇內(nèi)美好的氣息。壓制著她的舌頭,把藥悉數(shù)送入她的口中,他清冷的眸子微微沉黯,慢慢遠(yuǎn)離她的唇。 東方漸漸發(fā)白,他抬眸望向四處,看到四處都是平原,冰天雪地中沒有一戶人家。 他抱著她走了半個時辰,不停在她體內(nèi)輸送著內(nèi)力。 終于在一片森林邊緣處,尋到一間簡陋破舊的木屋。 大概是守林人的屋子,主人到了冬日便離開此處。 他把她抱進(jìn)屋中,木屋雖然遮擋不住嚴(yán)寒,卻可以避風(fēng)雪,總要比宿在荒野中要強(qiáng)過許多。 放眼四周,屋內(nèi)簡陋破敗,沒有被褥家具,僅有厚厚的一堆稻草,還算干燥,林熙寒耗盡最后一絲內(nèi)力,將她的衣衫烘干,慢慢把她的身子放在了稻草堆中,將剩下稻草蓋在她身上,僅當(dāng)做簡陋的床,接著伸手探入稻草,輕輕把她的脈搏,發(fā)現(xiàn)她的脈搏跳動已平穩(wěn)許多,不像剛那般險峻。 林熙寒驚世俊美的容顏上,滿是清冷,開始用手不斷地搓著她的身軀,從僵硬冰涼的肩膀揉搓到如玉手臂,接著揉搓著她的四肢小腹。漸漸地感覺到她心脈如尋常人一般,而身上漸漸有了一絲暖意,他懸起的心中方才有了一絲安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屋內(nèi),看到留存的柴薪和一口大鍋。 飛快起身,林熙寒提著柴薪走出屋去。 花閉月昏迷的光景似乎很漫長,隱隱覺著自己被人抱在懷中走了很久,雖然她無法睜開眼睛,但是內(nèi)心卻意外的平靜寧和。 她知道自己此刻渾身是濕透的,但雄厚的內(nèi)力不斷從男子手掌中傳來,鼻中嗅到男子身上清新的檀香氣息,漸漸里面的褻衣褻褲都已干透了!休內(nèi)的寒氣也不斷被對方的內(nèi)力祛走。 先前她好像一腳踏入了鬼門關(guān)里,此時又仿佛劫后余生。 屏息凝氣,她隱隱約約感到自己被他抱著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路程。 而她躺在他的懷抱里,呼吸順暢許多。 漸漸的,漸漸的,思緒陷入一片黑暗中! 花閉月感到四處一片黑暗,她無意識的走著,腳步虛浮,在沉沉的黑暗中尋不到方向,忽然,腳下白霧彌漫,她連忙循著白霧的方向,終于又看到白霧中的神秘人,而她尚有許多疑問想要問此人。 花閉月肅容而立,低低道:“先知在此地等我,可是有要事?” “我知道你去天心閣,現(xiàn)在來提醒你兩句!”白衣人捋了捋胡須。 “先知請說!”花閉月畢恭畢敬道。 “現(xiàn)在大楚國有幾股勢力在尋你,一股是楚暮云為首的朝廷勢力,一股是北宮嘯為首的藩王勢力,還有一股是凰盟的勢力,當(dāng)然,你大概還不知道凰盟已與北宮嘯聯(lián)手了,所以你現(xiàn)在處境并不安全!” “那么我該如何是好?“花閉月?lián)崃藫岫亲?,覺著自己有心無力。 “以退為進(jìn)!”白衣人笑著回答。 “退去何處?”花閉月微微抬眸。 “當(dāng)然是退去江南花家!去把你天命女子的地位坐實了!” 聞言,花閉月眸光流轉(zhuǎn)出一片激滟,唇邊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其實我心中一直有個疑慮,所謂的天命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對我來說又有什么意義?經(jīng)歷這么多事情后,如今,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我就是我自己,我對那天命女子的頭銜早已沒有任何興趣!” 唇邊掠過一絲微笑,她的笑容優(yōu)雅出塵,凝神片刻,她毅然道:“自從有了身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