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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朗呆在原地,過一會兒才說:“可昨天你明明……” “昨天是我混淆了這兩種感覺,”秀意打斷他的話,“真的很對不起?,F(xiàn)在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希望你能尊重我?!?/br> 許朗不肯放棄:“就算是這樣,你也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的,是不是?”說話間,他已走到秀意面前,雙手扶住她雙肩。 秀意低頭咬住嘴唇,又沉默了一會兒,才仰起頭平靜地說:“原本是可以的,但我仔細(xì)考慮了一下,覺得不應(yīng)該浪費自己的時間。四年前,我出了車禍,眼睛一下子就看不見了。從那時我就知道,生命有太多無常,不知什么時候就會突然結(jié)束,所以我告訴自己,要抓緊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在任何無謂的事上浪費生命。所以,許先生,對不起,這樣的機會我不能給你?!?/br> 說著,她摸索到許朗的手,將那個掛著小鋼琴的鑰匙串塞進他手里:“許先生,請你也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br> 從秀意房中走出來時,許朗只覺腳下輕飄飄的,好像踩在云上。他并不覺得特別傷心,只是心里堵得厲害,像眼睜睜看著一塊美麗的水晶從高處落下,摔成一片晶瑩的粉屑,卻無力阻止,那種無可奈何的感覺讓他連氣都喘不上來。 她的理由那么充足,那么理直氣壯,他即便明知她在敷衍自己,也沒辦法拆穿,但他并不打算放棄。真正愛上一個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秀意每晚都去藍(lán)吧彈琴,許朗便每晚都跟著去,再跟著回來。他不去打擾秀意,秀意知道是他,也不說穿。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兩周。他以為秀意會妥協(xié),想不到先妥協(xié)的卻是他自己。 那天吃早餐時,許太太說秀意提出要搬走,許朗一下呆住了。秀意自然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但許朗再清楚不過,她只是想躲著自己。 這晚,秀意從藍(lán)吧出來時,許朗追上去叫住了她。 “你不喜歡,我以后就不這樣了,請你不要搬走,好嗎?”他幾乎是在懇求她。 極少有女孩能拒絕這樣的懇求,許朗沒想到秀意竟是那極少數(shù)。她靜默了幾秒鐘,說:“就算你以后不這樣了,我還是要搬走的?!彼穆曇裟敲礈厝?,卻又那么堅定。他突然想起來,她絕非柔弱的女孩。 “其實你并不了解我,我根本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好,”秀意繼續(xù)說,“所以你不需要遺憾,一點也不需要?!?/br> 許朗喉頭發(fā)緊:“秀意,一定要這樣嗎?即使你對我沒有那份心意,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br> 秀意低下頭,像在調(diào)集身上所有的力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真的……好辛苦。”她艱難地說完這些話,轉(zhuǎn)身就走。 許朗追了幾步,到底還是停了下來——既然她不喜歡,他又何必強求?他不想放棄,這時也不得不放棄。 許太太并未察覺兒子和秀意這兩周有什么異樣,還熱心地勸秀意不要搬走,奈何秀意心意已決。不久,秀意找好了房子,說月底搬走,算算時間只剩不到三周了。 許朗的情緒低落了幾天,又重新振作起來,再難過也要繼續(xù)生活,他一向都是個想得開的人,他覺得秀意可能比他還要想得開。不過,想得開不等于不尷尬,跟秀意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他躲著她,她也躲著他。 月中,許清的醫(yī)生老公唐佳明拿了大假要舉家去歐洲旅行,許太太也應(yīng)邀同行。 周六一早,許朗開車去機場送走了母親和jiejie一家,然后和幾個朋友去打網(wǎng)球,黃昏時分才回家,準(zhǔn)備洗澡換過衣服后再去赴另一個約會。 到家時,見到幾個住在附近的孩子正在許家門前的馬路上踢球。此處環(huán)境幽靜,極少有車輛經(jīng)過,孩子們周末經(jīng)常在這里踢球,許朗早就習(xí)以為常,有時還會加入他們。今天孩子們又向他發(fā)出邀請,他欣然接受。 踢球的間隙,聽到閣樓上傳來琴聲,原來秀意在家里。許朗不由得心猿意馬,腳下的球開始不受控制,稀里糊涂地奮力踢出一腳,隨即聽到“哐啷”一聲巨響,孩子們?nèi)技饨衅饋怼?/br> 許朗驚詫地抬頭,見那只足球已擊碎了閣樓上巨大的玻璃窗,大大小小無數(shù)玻璃碎片全都嘩啦啦落進了房中,琴聲隨之戛然而止。 “秀意!”許朗反應(yīng)過來,驚叫一聲,箭一般沖進房中。 . 第7章 接受 閣樓房門緊閉,許朗一邊拍門一邊高叫:“秀意!秀意!” 房門幾乎要被拍爛了,里面卻聽不到半點聲音。 許朗心知不妙,正要下樓去取備用鑰匙,房門卻“吱呀”一聲開了,一只蒼白纖細(xì)的手從門縫里探出來,還有秀意虛弱的聲音:“許先生……” 許朗小心推開門,見秀意正倚靠在墻上,左臂上赫然扎著一塊手心大小的碎玻璃,還有幾塊很小的玻璃碎片,暗紅色的液體在雪白的皮膚上滑落,將一條白裙子沾染得觸目驚心。 “秀意!”許朗驚呼,慌忙扶住她的右臂,然后竭力冷靜下來,對她說:“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br> 秀意咬牙忍著劇痛,輕輕點點頭,由他扶著下樓,上車。 這一路,許朗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秀意看不到,也能猜得到,還忍痛安慰他:“我沒事,真的?!?/br> 許朗開著車,騰出一手抓住她未受傷的右手,又涼又濕,再看她的臉,慘白得像蒙了一層霜,怎么會沒事? 他抓緊她的手,寬慰她說:“不用怕,一切有我。” 秀意低下頭,不說話,隔一會兒,卻輕輕倚在了他的手臂上。 這是一種肯定嗎?許朗慌亂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秀意左臂上有五處傷口,最大的傷口很深,要縫針,其余小傷口只需稍作處理。過程相當(dāng)煎熬,許朗只在旁邊看著,都覺寒毛聳立。 秀意的右手一直死命抓住他的手,極力忍耐著,無奈再怎么忍耐都抵不住那陣陣鉆心的疼,終于忍不住哀哀□□起來,像受了重傷的小獸,鼻子也又酸又澀,眼睛里彌漫起nongnong的水霧。 許朗心疼地用雙手抓緊她的右手,不知怎樣安慰她,竟低頭深深吻住了她的手背。 秀意長長的睫毛顫抖起來,強忍的淚水終于流下來,沾濕了鬢角的碎發(fā)。 兩人從醫(yī)院回來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進門后,秀意一言不發(fā),許朗給她倒了杯水,將她安頓好,又去廚房準(zhǔn)備晚餐。他知道秀意沒胃口,就做了清淡的粥。 粥端上來,居然很入得口,秀意十分意外。她一直以為許朗養(yǎng)尊處優(yōu),兩手不沾陽春水,卻想不到—— 許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說:“我還有很多本領(lǐng),你都不知道呢!” 秀意被他的笑聲感染,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揚,隨即卻又輕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也并不了解你,就像你不了解我一樣?!?/br> “正因為這樣,才要給彼此一個機會去了解,不是嗎?”說話間,許朗又捉住了她的手,鼓足勇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