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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穿過神殿,直接砸在密室里一般。小徒弟哪里見過這種世面,不久前他還是個與同村孩子一起上山爬樹偷鄰居田里玉米的半大孩子,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他這師父不干人事,肯定是要造天譴了。 誠然如小徒弟所想的一般,突如其來的黑云壓根兒就不是要下雨,而是要劈缸中的道人。 可惜天雷還未劈到密室之中,大缸的邊沿突然扒上了一只濕噠噠的手。乳白色的液體順著的他的指尖低落到了地上,在石板磚上留下了濡濕的痕跡。 喉結(jié)滑動,小徒弟吞咽了下口水,朝著大缸望了過去。 師父準備的這口缸足足有成年男子腰際的高度,為了能夠盛放下兩個人,容量也是巨大。手掌貼在石磚之上,絲絲寒意深入骨髓,后背出了一層薄汗颼颼的涼。 啪的一聲,大缸的邊緣再度攀上了一只手。兩手用力一撐,孩童站了起來。 像他們這樣的山村孩子,通常一輩子都是與牲畜稻谷作伴,就連娶媳婦都是本村的人。常常到死都不會挪個地方,就埋在自家的地頭里,故而多半沒有見過什么世面。 年紀大一些的,眼中了無生氣。倒是孩童,一個個的全充滿了好奇。 只是這個孩子的眼神和他熟悉的全都不同。扒著水缸連續(xù)試了幾次,孩童沒有爬出來,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興奮,孩童的眼底一片血紅。 朝著小徒弟招了招手,語氣有幾分抱怨:“愣著干什么,還不來幫幫師父?” 第27章 聲線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然而語氣卻是不容拒絕。 小徒弟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缸邊,試圖將他從里頭扶出來。沒忍住朝缸里看了一眼,道人像是一句在地底存放許久的干尸,黑漆漆的飄在水里。 毫不憐惜自己之前的rou身,孩童一腳踏在腦袋上,接著小徒弟的力氣從缸中翻了出來。水滴滴答答的落在石磚上,孩童走起路有些蹣跚不穩(wěn),似乎對這具身體還不習慣。 原本只是想要試一試,不入輪回自造輪回。不成功便成仁,死也死在探究大道的路上,可誰成想竟然成功了。 在這九個月里,原本放在孩童口中的血玉,此刻已經(jīng)被他吞到了腹中。若是將手放在下腹的位置,可以清晰的感受一股尸玉特有的寒氣。 孩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你師尊我,怕是真的要成仙了。” 孩童換上道袍,手持拂塵在觀中一天天長大,一個甲子后變成了垂垂老者。小徒弟仍是那副不老的模樣,從村里給師父抓來了九個孩童,挑了一個出來,按著之前的法子重來了一邊。 九個月后,老者的rou身爛在了水缸之中,另一個孩童爬了出來。 中間的一段不知怎么,興許是寒松的境界不夠,模糊成了一片看不清楚。 幾百年的時光一閃而過,寒松看到了六十年前的過往。 即便吞服了師尊給的丹藥,小徒弟還是從半大小伙子,長成了青年模樣。這幅樣子寒松熟悉的很,和他們所見到的城主,除了臉色還算紅潤之外,已經(jīng)幾乎沒有差別了。 恭恭敬敬的把大缸中老者的尸骨掏出,放進了小壇子中存放。缸中放上師尊不知從什么地方找來的羊水,重演那場對他來說已經(jīng)稱得上是輕車熟路的邪術(shù)。 匕首劃破皮rou,孩童和老者相擁在了一處。小徒弟,或許此刻稱之為百子尊者更為合適。成年的他已經(jīng)不用借助他人的力量,自己扛著兩人扔到了大缸之中。 透明的液體將他們淹沒,開始還有泡泡一個接著一個冒出水面,幾息之后便陷入了靜默。 百子尊者手中拿著大缸的蓋子,站在一旁猶豫了起來。 “老不死的?!?/br> 他罵了一句,說話間有一只蠱蟲從他的領(lǐng)口鉆了出來。 把蓋子扔到地上,扒開衣領(lǐng)手指在皮膚上按了一下,瞬間就陷落了下去。叫蟲子吃了百年,皮膚雖然暫時完好,里頭的臟器卻是撐不住了。 再說了,是真的疼。 師父的藥只能讓他長生百年,再給老不死的守下去,他是成仙了,自己可就完了。 就算守完還能活數(shù)百年,可帶著這幅殘破的身軀,還修個鬼的仙。捏著蟲子送入口中,囫圇著咽到了腹中。百子尊者脖子一歪,撿起大缸的蓋子,重新走到了缸邊。 擼起右手的袖子,朝水中伸了下去。 孩童的面貼著糟老頭子的胸口,用力扒了半天,才叫他的臉朝向了水面上方。手指撬開這個孩童的牙齒,動作粗暴的將他喉舌深處的血玉揪了出來,一把扔在了地上。 咕咚咕咚! 孩童猛地睜開雙眼,氣泡一個個的涌到水面上來。雙手掙扎著想要從浮到水缸上來,可老者的雙手就像鐵一般的禁錮著他,動彈不得。臉憋得通紅,水泡冒出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豆大的淚珠和缸中的液體融為一處,孩童抬眼看向缸外站著的百子尊者,一副求救的模樣。 然而百子尊者對于自己的親生骨rou都沒有憐惜,自然也不會關(guān)心他的死活。見老者未曾醒來,他雙手將蓋子蓋了上去,慌亂著朝著木梯爬去。 這一去,他就再也沒有回來。 和尚的慧眼沒有練到家,做不到前后五百年事無巨細,看到這里之后便雙眼一痛,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將自己看到的畫面說與了靈璧幾人,他心中也有了計算。 想來是從這里出去以后,百子尊者不知有了什么奇遇,竟然用短短數(shù)十年的工夫,就修行成了元嬰期的尊者。占據(jù)一城,才有了他和靈璧之前的那份險遇。 靈璧人精一樣,不需要寒松說出自己的想法,她已經(jīng)猜了個差不離。 盧致遠聽完直搖頭,連連后退數(shù)步,語氣中非常不解:“照這么說來他想成仙?” “九世重陽之法,的確如此?!?/br> 虞山道士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 “說不通啊,靠這種法子成仙……就像是賢人試圖用偷別人老婆來換一個人盡可知的賢名一般,從源頭上就說不通的!” 但這人就是做到了! 若非最后一次他的小徒弟不堪蟲子噬咬的苦痛,恐怕現(xiàn)在就真的已經(jīng)成仙了。 “且慢?!?/br> 靈璧的眼神忽的一凜,抬手示意幾人暫且放一放九世重陽之法的可行性,她站到了大缸旁,朝里頭望了去。 寒松所說的液體,缸中早就不見了蹤跡,里頭只剩了一具尸骨。而從骨骼的大小來看,絕非是和尚看到的什么老者,而是一個孩童。 她指了指缸中:“這里頭是個孩童,沒有老者?!?/br> 緊接著視線落在了血玉之上:“而血玉也不是寒松看到的那樣,被百子…” 在露餡兒之前,靈璧趕緊改口:“也不是被小徒弟隨手扔在地上,而是存在石磚下暗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