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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河邊看看?!?/br> 將收入虛空的劍取了出來,靈璧走到飯莊外頭,跳上劍身朝著城南飛去。 連綿數(shù)日的雨季叫河水暴漲,堤岸與石橋都有了破損之處,官府的人圍了一大圈,每一個都忙忙碌碌的。 為了不嚇到人,靈璧提前落到里地面上。聽說凡間的官府不讓人隨便帶刀帶劍的,省的待會兒麻煩,她干脆將劍收入了虛空,抬腳走了過去。 選了個叉著腰不干活站在那里指手畫腳的人,靈璧拍了拍他的肩頭。 “勞煩請問,可在此地見到過七八歲的孩童?” 此人穿著官府,轉(zhuǎn)過身來極不耐煩:“沒有沒有,趕緊走!” 靈璧被他推搡了一把,眉頭微微蹙起,掐指一算,那些孩童應(yīng)當(dāng)就在附近。偏偏視線在這一片看了又看,除了忙著修補(bǔ)堤岸與石橋的勞役和官府監(jiān)工,再無什么孩童了。 她的卦象之中,這些孩童也都還活著,不存在什么野游溺斃叫水鬼抓了替身的道理。 心里納悶兒,她往后退了幾步,天氣燥熱讓人心情煩悶,靈璧不死心的坐了下來。 這群讓人cao心的孩子,藏到什么地方了。心說可別讓我找到你們,不然就算家里的大人不管,我也得替他們管管。 她想著到了傍晚,那些孩子餓了就該自己出來了吧?可直等到太陽落山,西邊天際的云彩被染的通紅,監(jiān)工的官差收拾東西離去,也沒有瞧見半個孩子的身影。 天上黑壓壓的飄來了烏云,雷聲轟隆隆響個不停,怕是又要下雨了。勞役們見天氣有變,急匆匆的披上了蓑衣,還有幾位嘴里不干不凈,又是往河里扔石頭,又是和同伴推推搡搡的。 靈璧不由得多看了幾眼,cao心是不是官府的工錢沒給夠。 河岸邊搭了一個簡陋的雨棚,棚頂還有個大窟窿。也不知這樣的雨棚存在有何意義,反正當(dāng)雨滴滴答答開始落下,勞役們紛紛放下手中活計進(jìn)去躲起了雨。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靈璧念了個避雨訣,從云頭跌落的無根之水并不能沾濕她的衣角。忽的視線停留在西邊天際的火燒云上,心中慌了起來。 凡間有句俗語叫什么來著?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有晚霞的時候,應(yīng)當(dāng)一連數(shù)日都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怎的突然就下起了雨呢?像是抓住了什么線索一般,靈璧藏在了蘆葦叢里,繼續(xù)觀察著河岸那邊的動靜。 不多時,當(dāng)夜色徹底罩下來的時候,因著今日是陰歷初三,被雨云擋住的一彎新月,亮的朦朧,比起初一也強(qiáng)不到什么地方去。 轟轟 這次不是雷聲,而是洶涌暴漲后的河水在拍打堤岸。 雨棚里點著幾盞燈,搖搖曳曳有要熄滅的意思。靈璧聽見那里的勞役們開始爭吵,將目光從湍急的河水之中移到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從里頭一連出來了四五個身穿蓑衣的勞役,左右手中吃力的提著什么東西。想來估計是鎮(zhèn)河的鐵王八一類,凡人做事總愛圖個安心,待會兒可能還要往進(jìn)扔幾個饅頭喂魚呢。 然而等那些勞役走近了,靈璧才看清他們手中提著的是什么。 他們拎著孩童的后領(lǐng),用白色的布將小娃兒的嘴纏住發(fā)不出聲來,只能雙手雙腳不住的撲騰。 有幾個孩子性子剛烈,教人提著脖子仍不住的踢打著抓著自己的勞役。 其中一個勞役走上石橋,夜色里看不清勞役的神情,只見他動作熟練,沒有半分的猶疑,將孩童扔進(jìn)了被河水沖壞露出的空洞里。其他幾位,提著娃兒們下了河堤,瞅見個窟窿就把人填了進(jìn)去。 即便被堵住了嘴,嗚嗚的哭聲還是伴著河水轟轟傳到了岸邊的蘆葦叢里。 靈璧這才知道,為何明明算到孩童們在此地,村民們來了卻尋不到自己的娃兒。原來是叫這些修橋的勞役給捉來打生樁,塞豆窿了。 勞役們有的手持鐵鍬,鏟起了泥沙要往孔洞里傾倒。還有的雙手托起石磚,想要將娃兒探出的腦袋壓下去給蓋上。 都說魔修行事殘忍,在靈璧看來凡人比之更甚。 有些匠人在建橋前,要先要活捉一對童男童女來打生樁。男童埋在橋頭,女童葬在橋尾。 洪水為患時堤壩常常崩潰,便捉來孩童塞進(jìn)放進(jìn)堤壩內(nèi)的排水的豆窿內(nèi),借以安撫河中的亡靈,好保堤岸的太平。 今次可都叫靈璧給趕上了。 冷笑一聲,她從蘆葦叢中現(xiàn)身,手持雙劍浮在半空之中。 “住手!” “且慢!” 第34章【一更】 說住手的是靈璧,說且慢的, 她循著聲音回頭望去, 來人她在夜色里也能一眼看清。 換了一身新的僧袍仍舊樸素,起碼沒有原先狼狽了。藏在云后微弱的月光,與他身上的佛光比起來, 像是與日爭輝一般徒勞無力。 “寒松?” 靈璧轉(zhuǎn)身, 如何能夠不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久違了, 女施主?!?/br> 他面向靈璧點點頭, 半月前才分別, 自然不會認(rèn)不出。 “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你我先將那些孩童救下來吧?!?/br> 是故, 說住手的靈璧還未動身, 說且慢的寒松已經(jīng)沖了上去, 和尚還真是個急性子。他二人即便在修士之中, 只要不太過分,幾乎也可以橫行, 在凡間自然不必多說。 因著能壓他們一頭的元嬰修士放不下面子,一般不會與其計較。而不在乎面子的化神修士呢,多半看不起金丹修士,懶得和他們計較。 故而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在各地跳的最歡的, 便是金丹一輩。 比起在修士城鎮(zhèn)出風(fēng)頭, 靈璧更喜歡凡人城池。即便現(xiàn)在像城南王寡婦提著蘆花雞一樣, 她提著一位勞役的后領(lǐng)將其扔在了河岸邊的草灘上, 仍舊更喜歡凡人城池。 當(dāng)然,這幾個人不在她喜歡的范圍內(nèi)。 咚咚咚幾聲,寒松把堤岸上的那幾個勞役一起扔到了靈璧這里。施了個術(shù)法,將那些孩童堤岸的排水孔里救了出來,送到了雨棚之中。 伸手取下在娃兒們面上緊緊纏著的布條,在干燥的地方攏了一團(tuán)火,驅(qū)散夜色中的寒意。 幾個孩子本就被嚇的瑟瑟發(fā)抖,寒松兇巴巴的把他們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個個縮在那里一動不動,抽抽搭搭的哭著。被從橋尾救出的童女哭著喊娘,橋頭的童男怕她惹惱了和尚,趕緊捂住了小姑娘的嘴。 寒松見狀對外頭的勞役越發(fā)不滿,黑著一張臉道:“小施主們先在此地歇腳,貧僧去教訓(xùn)那些混賬?!?/br> 在北山寺的住持看來,寒松是全寺最沒有佛性的和尚,偏偏他卻最有佛緣。 撂下這句話,寒松手中握著禪杖沖進(jìn)了雨水之中,雨滴拍打著錫杖上的散件。對那幾個勞役來說,由遠(yuǎn)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