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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言情小說 - 苦海無涯,回頭干啥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150

分卷閱讀150

    。

    “兒啊,你別怪爹……”

    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還沒有跪自家兒子的道理。然而書生此刻哪里還顧得上這些,腹中的饑餓早已將他的理智吞沒。

    “你若是投胎,尋個太平年,都是這世道的錯……”

    書生抬起頭,雙眼血紅:“不論如何,爹娘也養(yǎng)了你許多年。黑鴉都知曉反哺,今次就到了你反哺雙親的時候了?!?/br>
    烏鴉反哺父母是自愿,他這里卻要強求。

    他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仍在哭泣的婆姨:“還愣著干啥?過來搭把手!”

    婦人把他看成了天,說什么就是什么,畏畏縮縮的爬上來。和自家男人一起,將不住的掙扎著的娃兒抬了起來,家里頭可做不得這樣的營生。

    木匠給做好的洗澡用的木桶被擺在院子里,他二人把大兒子扔了進去。

    木桶里還有昨夜小兒子的血跡,書生越想越氣,自家的婆姨真是個沒用的。

    “血都讓你倒了!”

    推開攔著路的婦人,書生回屋里的灶臺旁尋了把菜刀出來,下石巖臺階之前還不忘停下,將刀刃摩擦了幾下。

    養(yǎng)了許多年,怎么也該給娃兒一個痛快。

    娃兒的嘴里塞著布條,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見父親拿刀走了過來,嚇得魂不守舍。大腿上一股暖意,水跡沿著瘦竿兒一般的腿流到了木桶的底部,腥臊的味道沖了上來。

    “嗚嗚!”

    回想起昨日弟弟的慘叫,他越發(fā)的掙扎個不停。

    書生已經(jīng)將刀抵在了大兒子脖頸上,然而不似小兒子懵懂癡傻,大兒子顯然已經(jīng)懂事了,知曉死亡與畏懼為何物。求生的欲望讓他掙扎的力度遠遠超過了書生的控制,幾次三番,愣是沒有隔斷娃兒的喉嚨。

    “小畜生。”

    書生殺紅了眼,為人父的那點憐惜消失不見,只剩了一個念頭,今天要吃rou。

    一直幫著自家夫君的婦人察覺到了不對,孩子直勾勾的盯著遠處,她順著看了過去,瞧見了一個大包袱。

    拽住了書生,拉著他往那邊去瞧。

    “你看!”

    書生打開了自家婆姨的手,罵罵咧咧的:“看什么看!”

    婆姨這會子膽子大了,放開了按著大兒子的手,走到墻根兒底下蹲在了地上的包袱前。雙手顫巍巍的伸了出去,解開了包袱皮,滾圓溜青的柿子掉了出來。

    “他爹!”

    婦人喊了一聲,聲音大到在屋里頭收拾東西的靈璧和寒松都聽見了。書生將刀抵在娃兒的脖頸前,回頭瞅了一眼。滿滿的一包裹,柿子疊在一處。

    想起兒子前不久偷回來的柿子,想

    來是隔壁的小哥半夜吊過來的。

    可昨個半夜,是他們……

    “要他假惺惺!”

    書生的最后一道防線被撞破了,將刀嘭的一聲砸在了地上,跑著到了婆姨跟前停下,抬手狠狠的給了婦人一巴掌。

    婦人本就受弱,長期的饑餓如同竹竿一般,身上沒有半點多余的rou。挨了一巴掌立刻眼冒金星跌在了地上。

    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男人發(fā)瘋,卻又沒有法子制止。書生撿起地上的柿子,用力往上甩著,丟到了墻那頭去。

    “誰要你的東西!”

    他眼中似要呲出血來,猩紅一片:“我就是餓死,都不會要你的東西!”

    婦人沖上來抱住了男人的腿,哭的聲嘶力竭:“都什么時候了!”

    書生試圖踢開她,婦人抱的的更緊,一口咬在了男人的大腿上。用力之狠,隔著一層衣衫都咬出了血。

    “面子面子,你那點讀書人的面子有什么用!”

    明明只要留下這些柿子,就能把兒子的命留下,至少今日,能留下兒子的命。

    墻這邊拉扯著,寒松和靈璧在另一邊聽的清清楚楚。幾個柿子從墻頭砸過來落在地上稀巴爛,吃也不能吃。

    “咱還過去看看么?”

    靈璧放下手中收拾了一半的衣物,打開門往墻那邊張望。

    “可別再……”

    靈璧欲言又止,寒松心里卻是明鏡一般,她的意思是:可別今晚屋里就只剩兩個人。

    “我上墻頭看看?!?/br>
    寒松也不放心,把靈璧拽回來后自己出了門。

    剛剛扶起梯子爬上去,還沒探過頭打探,就當頭挨了一柿子。一腦門兒的綠色汁水,從梯子上跳了下來。

    靈璧見狀追了出去,把地上的寒松扶了起來。抬起袖子擦掉寒松臉上的柿子汁水,可把靈璧給心疼壞了。

    第130章

    靈璧沒有擦拭干凈的柿子汁水流到了嘴角, 寒松伸出舌頭舔了舔,果然仍是要酸倒牙。心里頭琢磨著,要是再能多長幾日便好了。

    見寒松額頭紅了一片,靈璧實在是氣不過, 怎么好心當做驢肝肺,還糟蹋我家的柿子呢。放開寒松,她撿起了地上一顆碎成一半的柿子捏在手中,擼起袖子就往梯子上爬。

    踩在梯子上, 靈璧甚為敏捷,不比大小伙子差。

    半邊身子探出了墻頭, 一眼就瞧見了墻根兒底下的鄰家夫婦二人。那書生的手中還握著一顆柿子,似正要往她這邊丟。

    靈璧怒火中燒, 把手中的柿子朝著書生的腦門兒丟了過去,正中紅心。

    書生捂著額頭蹲下了身,靈璧揪掉了立在墻上的碎瓷片子,一腳踩了上去, 整個人站在墻頭上,居高臨下。

    “祖宗哎!你可快些下來!”

    墻這邊扶著梯子的寒松被靈璧嚇了個半死, 在底下吆喝靈璧下來, 生怕她摔出個好歹來。

    但墻頭上站著的靈璧不知怎么,心中竟然沒有半分畏懼,仿佛這個高度對她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且不止如此, 墻根兒下頭站著的那個男人, 靈璧也并沒有放在眼里。

    食指遙遙點在那書生的眉心, 靈璧咬緊牙關(guān):“把我男人腦門兒都砸紅了,你給我等著!”

    書生被靈璧的氣勢嚇到,可又覺得不能墮了自己男子漢的微風,捂著額頭起身,梗著脖子反罵回去:“誰要你們假惺惺的施舍!”

    說著他蹲下身,再次撿起了一顆柿子,胳膊甩了兩圈朝墻那邊砸了過去。靈璧氣極,左腳離開的墻頭,嘭的一聲跳了下去。

    墻這頭的寒松扶著梯子,忽然覺的手上一松,再抬頭時墻上已經(jīng)沒有了靈璧的身影。這堵墻少說也高兩米余,就這么跳下去,不斷胳膊也得崴腳啊。

    剛?cè)⒌哪镒?,咋這么不省心呢。

    二話不說,寒松順著梯子爬了上去,也顧不上墻頭上有沒有瓷片子,雙手就扒了上去。

    在寒松的預(yù)想中,靈璧定是一時沒有站穩(wěn),此刻一定正蹲在地上,抱著腿起不來身呢??僧斔脒吷碜犹匠鰜恚徏以鹤永镆磺疲妥约翰孪氲拇笙鄰酵?。

    那書生已經(jīng)被靈璧砸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