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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可誰只要稍微碰一下你,你就又哭又鬧。督主也沒法子,就讓我給你擦一下臉,先湊活著睡,等你醒來再梳洗??煨┫聪窗?,督主還在花廳那邊等著你一起吃中飯呢。 原來如此。 沈晚冬瞧了眼撕裂的衣裳和胸口的傷,登時了然。 聽玉梁這么一說,她昨晚居然耍了酒瘋,哎,也不知唐令待會兒又會怎么說她。 真煩。 匆忙沐浴罷,換了身干凈衣裳,沈晚冬匆匆朝花廳走去。 她的頭發(fā)多,一時半會兒干不了,索性用根金發(fā)帶綁著,唐令不喜歡她精心妝扮,所以她沒有擦任何脂粉,也并未佩戴釵環(huán)珠玉,就這樣素面朝天地去花廳。 等去到花廳,沈晚冬看見唐令此時正懶懶地靠在軟塌,一手端著碗涼茶,另一手拿著奏疏,十分投入地看。 此時正好晌午,陽光從紗窗上照進來,正好有那么抹柔光打在他的側(cè)臉,將他素日里蒼白的皮膚照的有些發(fā)紅,又照在他的眼睛上,睫毛在眼底形成小片陰影。 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唐令還是個挺好看的男人。 “來了?” 唐令并未抬頭,只是揮了揮手,讓丫頭、仆婦們?nèi)ゲ硷埐?,他抿了口涼茶,從身旁的矮幾上拿起朱筆,在奏疏上奮筆疾書,全然不理會站在軟塌跟前的沈晚冬。 大約過了有半盞茶的功夫,唐令終于將奏疏合上,并輕扭了下發(fā)僵的脖子。孫公公見狀立馬小跑著上前來,將拂塵插.進腰帶里,脫鞋爬上軟塌,給唐令敲打肩膀和脊背。 唐令閉著眼,享受著放松的一瞬,他食指輕點著膝頭,淡默說道:“今兒早上大先生和章謙溢來了,叔侄倆把園子的房地契全都送了來,并且將你那酒樓“潑茶香”的轉(zhuǎn)讓契約和本月屬于你的銀錢也帶了來,我看了下,得有好幾萬,你過去看看吧?!?/br> 沈晚冬不禁咋舌,好幾萬? 她先瞅了眼唐令,發(fā)現(xiàn)此人這會兒正假寐著歇息,好似對她這茬并不怎么感興趣。 沈晚冬撇撇嘴,小步疾走到黃花梨木的書架那邊,架子上全是古籍,最下面那層放了個小葉紫檀的大箱子,離得老遠就能聞見幽幽香氣。 回頭瞅了眼唐令,發(fā)現(xiàn)他此時手托著腮,好似睡著了。 沈晚冬偷偷一笑,將大箱子拉出來,隨后盤腿坐在地上,輕輕打開,里頭裝了三個小木箱,樣式簡單的那只是榮明海給她的房地契和仆人的賣身契,而另外兩只紅木的,則是…… 她心跳的極快,嗓子也干的厲害,頭好似也在陣陣眩暈,手顫抖著,掙扎了好久,才鼓起勇氣打開。 一只里面裝著蓋了章子、按了手印的地契房契; 另一只里面則是厚厚一摞的銀票。 這么多錢,她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這么說,她現(xiàn)在算人上人了?有錢了?不用再看人臉色過日子了?想吃什么就吃,想穿什么就買? 那種如同踏在云端的感覺,輕飄飄的,愉悅的讓她想放聲大笑。 可忽然,她又有些難過,這些東西究竟是怎么來的,這里頭的辛酸和痛苦,她最清楚了。 呸,想那么多干嘛,有了這些錢,她就能讓母親和堂哥后半輩子無憂無慮地過日子。 …… 軟塌上坐著的唐令莞爾微笑,看著沈晚冬的側(cè)顏,她剛沐浴罷,身上還有好聞的茉莉清香,濕發(fā)有一縷貼在脖子上,竟有種說不清的誘人味道。昨晚上他畫了,真可謂名花傾國兩相歡;若是能畫一副,溫泉水滑洗凝脂,那該多美。 真是個傻孩子,如此就滿足了,就開心了,你要是喜歡這些東西,為何不問叔叔要呢,我都會給你,十倍百倍的給你,你為何不開口呢。 罷了罷了,只要她開心就好。 忽然,唐令看見沈晚冬正在將箱子合住,他忙閉上眼,裝作一副事不關(guān)心的樣子,聽見女人的腳步聲徐徐而來,他懶洋洋地睜開眼,揮了揮手,讓孫公公不用捶了,下榻去伺候他穿鞋。 “你還記得昨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唐令斯條慢理地問,心里卻緊張,萬一小婉知道他猥褻她,那……哼,她要是敢明知故裝,繼續(xù)虛偽算計,他索性也挑破了,把這賤婦囚禁在府里,從此之后再沒有小婉,只有晚冬。 “昨晚?”沈晚冬皺眉,她記起昨晚上煩悶,喝了好多酒,再后面的就記不太清了。 “小叔,我是不是又做什么蠢事了。”沈晚冬怯懦道。 唐令并未說話,而是給孫公公使了個眼色。 孫公公伺候唐令多年,自然知道督主所思所想。只見這老公公搖頭一笑,好似記起什么有趣兒的事,笑道:“小姐忘了,你昨兒晚上還罵了你叔叔呢?!?/br> “???”沈晚冬大驚,她,她怎么有膽子罵唐令,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拔?,我罵了什么?” “你不記得了?”孫公公笑的和善,接著道:“你難道不記得自己摔下車么?” “摔下車?” 沈晚冬摸了摸發(fā)疼的胳膊肘,怪道方才沐浴時,她瞧見胳膊和膝蓋上有淤青,原來昨晚上還有這一出。唐令向來厭惡她風塵言行,想來瞧見昨晚發(fā)酒瘋的她,更加厭惡了吧。 只不過,怎么依稀記得昨晚好像聽見明海叫她了,還抱著她,親她,那般的纏綿。難道這也是春.夢? “公公,昨晚侯爺有沒有來?”沈晚冬大著膽子,小聲問。 “沒有啊?!睂O公公也是一臉的錯愕。 “那就怪了?!鄙蛲矶櫭?,抓了抓還在發(fā)癢的頭皮,手背輕碰了碰發(fā)紅發(fā)燙的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頭小聲道:“沒事,我應(yīng)該是做夢了。” “做什么夢!”唐令的語氣不由得加重,他直接站起,快步走向沈晚冬,垂眸盯著女人,玩味一笑,冷聲道:“你發(fā)覺到什么了?不對,應(yīng)該是你夢到什么了。” 一股危險的氣息迎面撲來,沈晚冬不由得向后退了兩步。 她偷偷覷向唐令,他怎么了?為何忽然變臉? “我,我隱約記得侯爺好像在叫我的小名兒,可孫公公又說他昨晚上沒來看我,大約,我是瞎做夢吧?!?/br> “只是這樣?” 唐令又往前走了一步,他放肆地從頭到腳打量沈晚冬,她洗盡鉛華,果真是清水出芙蓉,與濃妝相比,倒真有種別樣動人的美。他真的希望,她這會兒露出馬腳,只要敢說錯一個字,那么,他立馬就抱住她,絕不放開。 “那還能怎樣?” 沈晚冬避開唐令灼人的目光,怎么連做個夢都要管,若不是要洗凈自己的名聲,她真是一刻都不想跟這個陰晴不定的閹人一起呆了。 閹人? 沈晚冬暗暗吃了一驚,她怎會萌生出罵他的念頭?他是小叔令冬啊。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