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紅葉湯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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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紅葉湯泉 十月的神戶港口,一艘輪船停泊在那里,絡繹不絕的人正在登上客輪,走在這里,只聽到一片朝鮮語,這在神戶市內(nèi)是很少見的。 金鐘勛一家今天都來到這里送別弟弟志勛,同來的還有川口忍,金志勛看了一眼川口忍,謝天謝地他今天穿的是西裝,否則在一群朝鮮人之中,他一身和服可是分外引人注目,簡直好像是故意挑釁,從前金志勛還沒有特別的感觸,今天才發(fā)現(xiàn)川口忍雖然稟性要強,人又狡猾,然而其實居然是很體貼人情的,尤其是在細節(jié)的方面,考慮得十分周密,表達出的不僅是親密的情感,也是一種尊重。 美恩和美珠忙忙亂亂地幫志勛放好行李,給他沖了茶水,又拿出洗凈的水果放在桌子上,金鐘勛一邊和弟弟說話,一邊拉住孝真,免得她跑不見了影子,川口忍則抱著在模,指點著給他看大輪船。 金志勛攔著兩個jiejie:“不要忙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這些事可以自己弄的?!?/br> 美恩抹著眼淚道:“志勛,一想到你要回去朝鮮,jiejie心里真的是難過,你長這么大年紀,都沒有離開過家里呢,雖然從前也是住學校住工廠,但畢竟不一樣?!?/br> 美恩的話讓志勛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一方面他覺得jiejie專注于這樣的日?,嵤?,是典型的女人風格,格調不是很高,另一方面他也覺得,兩個jiejie這樣照料自己,仿佛自己的年紀恍然間竟與在模一樣大,突然變成了小寶寶,對自己也是一種弱化。 川口忍抱著在模四處張望,點著頭道:“這客艙還算可以,開船之后志勛你就好好休息,畢竟二十幾個鐘頭的航程,海上的旅途非常漫長的?!彪m然這船上一股泡菜的味道。 金志勛答應了一聲,這時大哥鐘勛也說:“到了那邊先好好安頓下來,尋找一下故鄉(xiāng)的親人,不必急著寫信。” 金志勛又應了一聲,雖然已經(jīng)離開家鄉(xiāng)多年,但是母親過世的時候,曾經(jīng)寫過一份家鄉(xiāng)親人的名單,有姨媽舅舅,還有姑姑那邊,這一次大哥便將它交給了自己,朝鮮誠然是自己的祖國,然而自己是在神戶出生,對于神戶比對朝鮮還要熟悉許多,這樣忽然間回去,如果能找到血親,便仿佛風箏系在了樹枝之上,有了根基,感覺就不再那樣孤單。 其實這一次讓自己一個人回去,兄長jiejie們也都感覺很是抱歉,頗為擔憂,大哥的情況是說不得的,即使全家沒有一個人明言,然而金志勛也知道,自己的哥哥與川口忍是一種特殊的關系,當年為了一家人,哥哥一條腿殘疾了,有一些事情至今也沒有重新記起,所以如果要大哥放棄在神戶的基礎同歸朝鮮,連自己都覺得很是愧疚;而自己的兩個jiejie,其實金志勛覺得本來是可以回去的,起碼可以回去一個,美珠姐就可以一起回歸朝鮮,畢竟jiejie們都正在二十幾歲的青年時代,身體健康,精力旺盛,即使學歷不高,但是朝鮮經(jīng)過了多年的戰(zhàn)爭——日本在亞洲太平洋戰(zhàn)場上也抽掉了朝鮮的人力——如今很需要人口補充,美珠姐回到朝鮮,很可以為朝鮮的建設出一份力,然而美珠雖然也曾經(jīng)考慮過,最終仍然選擇了留在神戶。 金志勛也曾經(jīng)問過美珠的想法,當時自己的jiejie聳了聳肩,說:“我思來想去,還是就住在這里吧,因為我不想結婚,也不想生孩子,在這邊我可以和美恩姐一起過,回到朝鮮,我要怎么樣呢?你一定是要結婚的吧?!?/br> 畢竟是自己的jiejie,金志勛雖然不贊同,卻也并沒有多講,或許女人總是不像男人這樣,具有強烈的國家民族的使命感,她不愿回朝鮮也就罷了,居然連婚姻和生育都不想完成,就讓金志勛感到很有些古怪,這是將女人的責任都拋在一旁,不僅僅是愧對祖國的問題。 于是如今就是自己一個人回到那遙遠陌生的朝鮮故國。 這時船即將啟航,前來送行的人紛紛下了船,金鐘勛也拖著左腿準備下舷梯,就在即將下船的一刻,金鐘勛轉過身來,拉住弟弟低聲叮囑:“休息的時候也不要睡得太沉,看好自己的東西?!?/br> 金志勛點了點頭,他明白哥哥的意思,當送別的人全部下了船,只聽汽笛一聲長鳴,輪船緩緩開動起來,金志勛揮起左手,向著岸上的親人道別,這個時候即使是像他這樣滿懷理想的人,也不由得眼眶濕潤,流下淚來。 當岸上的人影漸漸變小,終于看不到的時候,金志勛右手按在左胸,那是自己心臟跳動的位置,也是一個yingying的信封貼身放置的地方,那里面裝滿了鈔票,除了日元,還有一部分美金,都是川口忍安排兌換,畢竟如今日本經(jīng)濟形勢也嚴峻得很,日元貶值厲害,川口忍的想法是,還是帶一部分美元比較可靠,尤其是去那樣遠的地方,通訊困難,援手不及,所以一定要帶硬通貨。 這厚厚一沓現(xiàn)金,滿含著親朋的情意,也是自己在朝鮮立足的保證之一,從現(xiàn)在開始,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十一月,天氣變得涼爽,上旬的一天,六甲山的山路上走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手上拄了一根手杖,正是金鐘勛。 周圍是漫山的紅葉,紅得如同晚霞一般,金鐘勛看著樹上已經(jīng)給秋意染得通紅的楓葉,說道:“方才有人用一種很特別的眼神看著我,可能是把我當成了退役的老兵。” 川口忍轉過頭來看著他一笑,道:“也算是吧?!睙o仁義之戰(zhàn)。 金鐘勛也笑:“在那個時候,你對我是什么樣的想法?” 川口忍想了想:“雖然格斗技能不是很專業(yè),但是一股悍氣懾人?!苯邮軐I(yè)訓練的話,可以成為特種兵。 金鐘勛晃了晃頭:“這幾年我怎么想,都想不起那一次的場景,那之前你的影子也是有的,只是太過模糊,好像裹在霧里一般,總是看不清楚?!?/br> 川口忍:“其實也不算是壞事?!?/br> 對于過去的事情,川口忍可是記得很清楚的,當年在神戶的多支飛行隊之中,金鐘勛這一組也是很引人注目,金鐘勛為人直來直去,不拐彎抹角,但凡打群架的時候,都是帶頭沖在前面,如果是幾個團伙合戰(zhàn),他帶的組也從不耍滑頭,一向是朝鮮人的前鋒,不講保存實力那一套,而且為人很講義氣,對組內(nèi)成員負責任,若有人手損失,一定會努力補貼傷損者家里,因此雖然在川口忍看來,這個人太過江湖熱血,沒有太深密的籌劃,不過因為他這種敢作敢當?shù)男郧?,倒是也很有號召力,在朝鮮人之中威望不低,有很多人愿意跟隨他。 所以當時川口組制定的針對朝鮮人的作戰(zhàn)計劃,首先便是要先打掉金鐘勛,那一次便是自己帶隊,率領一群人包抄了金鐘勛,金鐘勛果然相當悍勇,腿上給自己砍了一刀都仍然奮力搏殺,一直到后面南芳則猛砸了他的頭部,他才倒了下來,這個時候警察也到了,自己便率領大家撤退,最后潛入醫(yī)院帶了金鐘勛出來,本來也是要斬草除根的意思,哪知事情竟然發(fā)展成這個樣子。 再往前走,山路的一旁是一家很古樸的溫泉旅館,竹木掩映之下望見了原木紙門,上面掛著藍色的門簾,門簾上印著白色的“鷺屋”字樣,這就是這家店的名字,看那建筑便很有歷史了。 踏進鷺屋的門,金鐘勛一看那小巧的庭院,便說:“千代夫人應該會喜歡這里吧。” 川口忍望著紅色的欄桿和蔥蘢的花木,點頭道:“是千代夫人的品味。” 鷺屋的女將很快迎了出來:“川口君,金君,請先到房間里坐吧,鯛魚已經(jīng)送到這里,要現(xiàn)在用飯嗎?” 川口忍轉頭問金鐘勛:“鐘勛,你餓了嗎?” 金鐘勛點了點頭:“現(xiàn)在吃飯也好?!?/br> 于是半個多小時之后,飯菜開始一樣一樣送到餐桌上,川口忍夾了一片鯛魚:“秋季里終于可以吃這樣的紅葉鯛,夏季的麥稈鯛味道實在太差了?!?/br> 金鐘勛一笑:“取這樣好聽的名字,感覺可以不用烹調了?!?/br> 春季里的鯛魚叫做櫻鯛,果然鮮妍得仿佛櫻花一般,千代夫人的料理也會放一朵櫻花在旁邊,頓時吃飯的情緒變淡,觀賞的趣味增加,所以金鐘勛有的時候就覺得,食物太精致美觀,對胃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鯛魚的味道確實非常鮮美,是用出汁煮出來,里面配了豆腐、榧子碎和青辛子醬,如果龜野千代在這里,大概會說:“只差一味松茸,就是完備的利休鯛?!?/br> 川口忍隨意地聊著:“小的時候母親對我說,如果湊齊鯛魚身上的九塊骨頭,是很吉利的事情,那樣就能夠……” “召喚神龍?”金鐘勛脫口說道。 川口忍登時哈哈樂了起來:“也差不多吧,就可以心想事成,只可惜這么多年來,我都沒有湊齊,鯛之福玉一直沒有找到,畢竟不是每只鯛魚里面都有?!?/br> 金鐘勛微微一笑:“雖然如此,你如今也已經(jīng)順心如意?!?/br> 吃過飯后又休息了一會兒,兩個人便去泡湯,溫泉池中,金鐘勛腰間裹了一條浴巾,他竭力不去看一旁的川口忍,這個家伙秉持著日本人泡溫泉的傳統(tǒng),居然什么也沒有穿,就那樣赤裸著身體浸在里面,好在湯池的房間光線朦朧,否則更讓人害羞了。 在溫熱的泉水中浸泡了一會兒,金鐘勛的身體松弛了下來,連左腿的肌腱都仿佛增加了柔韌度,然而蒸汽之中,他仍然有些悵惘,說了一句:“不知志勛此時在做什么,這個時候的朝鮮還有紅葉嗎?” 川口忍暗嘆一聲:鐘勛,你終于說出來了啊,自從志勛離去后,你從沒有提起,但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想著。 “或許是有的吧,聽說金剛山的紅葉是很美的?!?/br> “志勛那個家伙,去了這么久,也沒有一封信來。” 川口忍頭歪到一旁,微微一笑:“剛剛一個月的時間,不是你說讓他到了那里,不必急于寫信,先安頓好生活嗎?” “啊~雖然是如此,總是感覺不放心啊?!蔽艺f是這樣說,然而志勛很可以抽幾分鐘時間,先簡單寫一封短信來的。 川口忍靠近過來,勸道:“他現(xiàn)在或許正忙于尋找住處和工作,所以一時沒有精力寫信,再等一段時間,信應該就會來了,畢竟日本與朝鮮可以通信,雖然慢了一些。” 溫泉的水溫本來便比較高,此時川口忍的身體緊貼著自己,讓金鐘勛身上的熱度更是快速升高,目光也忍不住瞟向水下,雖然光線昏暗,然而下方的輪廓依然隱約可見,已經(jīng)與川口忍相處這么久,然而日本人這種泡溫泉的方式,金鐘勛仍然是有些承受不住,在日本人自己是十分坦然,然而對于金鐘勛這個朝鮮人來講,這實在太色情了。 果然,川口忍一臉無邪地問:“鐘勛,是不是泡得久了,頭有些暈?” 金鐘勛鬼使神差便點了點頭。 川口忍笑道:“那么我們回房間里去吧?!?/br> 兩個人穿上浴衣,回到房間,金鐘勛坐下來喝了一杯茶,便看到川口忍端著茶杯,正對著自己笑,此時已是傍晚,房間中燭火搖曳,一片昏黃,不是為了追求古風,實在是因為電力不足,只能使用蠟燭,不過為了招呼客人,燭臺上點燃了幾支蠟燭,竟然也有一種幽邃的明亮,很有古韻,尤其兩個人都是一身和服浴衣,恍然間竟然仿佛回到了江戶時代。 川口忍繞到金鐘勛的身邊,扶著他的身體連叫了他幾聲,金鐘勛抬起頭來面對著他,只見此時川口忍笑得十分曖昧,這樣的笑容讓他顯得竟然有一點猥瑣,不再是平日成熟穩(wěn)重的風度。 金鐘勛一顆心怦怦跳了起來,這樣的氣氛,川口忍又是這樣的笑,他當然知道川口忍接下來想要的是什么,果然川口忍伸開臂膀,將自己緊緊摟在懷中,灼熱的氣息很快撲滿自己的口鼻,在這樣火熱的情緒之下,金鐘勛不由得便暫時放開方才的憂慮,反手也抱住川口忍的身體,與他唇舌交接在一處,然后相擁著倒在鋪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