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主人在床上的模樣
武林大會的第二天,不少年輕的男女俠客在自家?guī)煾档哪S下,比武之余相互結識嬉鬧。年長些許的女子,看著遠處嘰嘰喳喳的師弟師妹,笑著搖了搖頭,卻想起上一屆武林大會上出盡風頭的那個俊美青年。可惜盼了一整天,都未聽聞對方出現。 而擾亂著她們思緒的人,此時卻坐在房中,靜靜品著茶。 沐修鶴很享受這種能讓他腦子放空的時刻,可他對面的人不這樣想。 “莊主,您倒是說話啊。叫屬下過來,又不說話,這樣屬下很為難的?!蹦腥苏Z氣夸張,擺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沐修鶴看了他一眼,把茶放下,待沐五添上新的茶水后,又緩緩拿起茶杯?!罢f吧?!彼f道。 追影山莊的副莊主瞧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極為好奇的事卻是一個字都不敢問,再說話時,已不是方才那略顯輕佻的語氣:“昨夜我接到沐五的消息后,便馬上搜尋可疑之人。今早遞交的名單只是初步的懷疑對象,暗衛(wèi)正順著這些人查下去?!彼^續(xù)說道:“莊主在宴上所用器皿,皆由四名護衛(wèi)檢查,事后屬下再去仔細查看,也沒發(fā)現問題。至于所用香料與食物,仍在調查?!?/br> “昨夜是否有其他人身體不適?” “有幾位少俠曾上吐下瀉,倒還有幾位借著不適,跑去私會紅顏……”副莊主意識到有點離題,輕咳一下,“那都是莊主身體不適前的事了。另外有幾位在后半夜似有問題,但對方也有暗衛(wèi)守候,屬下還未探得詳細情況?!?/br> “昨晚那人呢?”沐修鶴喝了口茶。 “那個慫包啊”他嗤笑,“稍微嚇嚇,什么都說了。但像我們這種嚴謹的人,當然是又下了幾種藥,仔細地問了好幾遍才放人的嘛。”他對沐修鶴擠了擠眉毛。“沒錯吧,莊主?” “處理干凈了?”茶水的清香讓年輕的莊主不禁微微仰頭,吸了口氣。 “他啊,現在應該帶著我們送的大禮,迷迷糊糊想不起今早發(fā)生過什么事了?!?/br> 沐修鶴點了點頭。該該布下的線眼都準備妥當,現在就等著大魚上鉤了。 房內忽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對面的男人忽然問道:“莊主的身體怎么樣了?” 許是被他的聲音嚇到,手中茶杯一斜,偏熱的茶水便弄濕了沐修鶴的左手。 “有印光大師在,不用擔心?!彼驯臃呕刈郎希韨鹊你逦寮茨贸鍪纸?,低頭細細替他擦去指間的茶水。 男人依舊是平日里那副目無表情的樣子,但在副莊主這種專門負責與人打交道,最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人精看來,卻似乎從他的神情里看到些別樣的情緒。 副莊主眨了眨眼,心想,這場面都看那么多年了,怎么忽然有這感覺?可等他再望過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 而無論是從小就開始照顧主人的沐五,還是已習慣被這樣對待的沐修鶴,都未曾察覺出什么不妥。 “是我想多了?”副莊主不解。 “?”沐修鶴轉頭便看到對方的疑惑與糾結。 面對沐修鶴那坦蕩蕩的眼神,副莊主不禁唾棄自己平時八卦聽得多,看什么都是歪的。隨即又慶幸:幸好莊主在外面時刻跟任何人保持距離,不然也不知這場景會被江湖人士傳成什么樣。 “您覺得他會是故意裝成這樣騙我們嗎?雖說他在來武林大會途中,結識了幾位來路不明的俠客,其中有兩位的身型與小廝所見的,昨晚出現在他房間附近的人有所相似。但屬下認為,不能排除他裝傻設局的可能。”副莊主抑制住八卦的沖動,趕緊說回正經事。 “無論是誰,他若想讓我們發(fā)現,總會故意制造線索。慢慢等待便好?!闭f罷,又捧起了杯子。此時沐修鶴完全不像早晨那個有些煩躁的青年,上午那一覺似乎把他往日的冷靜都補了回來。 “莊主你就不會好奇嗎?” “我會看你的審出來的這些東西?!?/br> “那需要去會一下他?”副莊主補充道,“也許會詐出些跟解毒有關的消息。” “不是你去?” 現在到底是誰中毒了,怎么弄得像是我身上出問題,一個人干著急的樣子?副莊主暗忖。他的確是習慣于自家莊主這副表情淡淡、處變不驚的樣子,但不是說中了毒嗎?難道真的是個小問題? 沐修鶴察覺出對方的疑問,一臉不解:“都是代替我與眾門派周旋的副莊主了,怎么還是這副毛躁的模樣?” 就連身后的沐五也皺著眉頭看著他,仿佛在責備他因為這點小事讓沐修鶴費神。 副莊主忍著翻白眼的沖動,端起身旁的茶水,一口喝下后才回答:“屬下這叫關心則亂。而且屬下這平時負責與各門派周旋、與各路人士應酬的主要原因,不還是因為莊主你自己不肯做嗎?” 沐修鶴悠閑地喝了口茶。 “既然我整個上午沒有露面,那就勞煩你下午和晚上繼續(xù)替我出面了?!彼従徴f道,“就說我忙于處理莊內事務,無暇應酬。” 沐五看了眼副莊主。 這一眼,讓他有種被主人身邊的獵犬指派捕獵任務的錯覺。他不禁搖了搖頭,“果然是我太累了,才會有這種幻覺。”他在心里如此催眠自己。 副莊主夸張地長嘆一聲,把要交代的都再提醒了遍,留下已查到的線索證據,便急沖沖走了。邊走邊想:莊主這真的是身體不適,還是單純報復我? 副莊主離開后,房內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沐修鶴拿起副莊主留下的紙張,對沐五說道:“沒外人在,別一直站著了?!?/br> 聽到沐五的拒絕,他也沒堅持,任沐五站在他身側,在他沒留意的角度,凝視著他的頸項。 沐修鶴邊看,邊思索著:這毒雖是平靜了下來,看似被牽制著,可沒人知曉它何時復發(fā)?;蛟S是該盡快告知師傅,詢問應對之策……即便不能解除,內力長久被壓制也難免會引起其他情況。但,應該派誰去?涉及那物,是不能派其他暗衛(wèi)……若是他們四人…… 想著想著,他的心思倒完全不在手中的紙張上了:沐七跟隨我的時間最長,若有異心,當年便可下手。平時他對權力似乎不大上心,女色方面也不見有什么興趣,平日里處理我的瑣事時倒顯得積極……他有什么欲望?有什么會讓他背叛我? 思及欲望二字,沐修鶴想起昨晚:他也不是個沒欲望的…… 等他再反應過來時,滿腦子似乎都是對方那汗水淋漓的蜜色胸膛和低沉的聲線——“莊主,還要嗎?” 當時他是回答要,還是不要? 不知為何,沐修鶴有些心虛地扭頭看了沐五一眼。 他強迫自己想回正事:沐五和沐十一這對雙生子是我四歲那年被選進來的。沐五平日里沉默寡言,可辦起事來極為可靠,從未令人失望。男人極少對人表達出什么強烈的情緒,在我面前的話也不多,但我找不出什么會讓他背叛我的理由……至于十一,待人溫和,人緣很好,莊內似乎不少婢女傾心于他。但要說忠誠度,卻也是無需置疑的……他平時倒一直帶著笑……昨夜也是帶著笑嗎?不對,昨夜他好像沒怎么給我看他的表情,還捂住了我的眼。為什么要這樣做? 青年沒發(fā)現,自己的關注點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偏離開了。 “莊主,茶水有些涼了。”沐五忽然出聲,打斷了沐修鶴的回憶。 他有些莫名的不自在,這次倒沒有轉頭看沐五,而是喝了口茶。 這倒是錯過了沐五難得外露的情緒。 沐修鶴重新把思緒放在副莊主遞交的東西上,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點口干舌燥。連喝幾杯茶,又在窗外的鳥鳴聲中發(fā)起了呆:沐十四來的時候,我也養(yǎng)了只差不多的鳥。好像是六歲的事了,當時他也沒比我大多少…… “十四是始齔之年被選為侍衛(wèi)的?”他問沐五。 “嗯。在那個批人里,他年齡最小?!?/br> “你竟還記得?” 怎么會不記得,沐五暗忖。對于那群有可能取代他們位置的人,他們必須去了解。甚至每天都期待那群小孩盡早死在相互斗爭中,好讓他們兩個能一直貼身照顧自家少爺,不讓其他人染指。但他怎么能讓他的少爺知道這些。“是的,師傅也讓我們從中觀察哪個適合做您的護衛(wèi)?!?/br> 沐修鶴點了點頭,“那時他就像只小狼狗。”明明年齡最小,卻是最兇狠、最護食的。 而門外那一向少年老成的沐十四,聽到這句時不知想起了什么,臉驀然有些紅了。 這天,一直未在外露臉的沐修鶴會見了副莊主,寫好了要帶給師傅的信,處理了莊內事務,晚飯時還多吃了兩塊糕點。而當他剛入浴不久,計劃稍后看會書便就寢時,體內又有了熟悉的,讓他暗嘆“果然如此”的變化。 沐修鶴的氣息一亂,沐五便從暗處現身。 “莊主?!彼⑽⒌椭^。 “替我計時?!便逍搡Q要知道自己能忍受多久。 “是”,沐五回應,卻沒有移開腳步?!扒f主,屬下也甘愿。” 他說得隱晦,但沐修鶴懂了?!昂[!”他低喘著,“養(yǎng)了你們那么多年,不是要讓你爬上我的床!” “莊主!”他抬頭看向沐修鶴。 “叫……叫沐七來。只叫他一個?!便逍搡Q扭過了頭,聲音有些減弱。雖與從小認識的同伴上床這事令他有些羞于啟齒,難以面對,但比起這個,兩個人一起服侍他這事,更讓他羞恥。 沐五沒再說話,默默遵循著主人的意愿。 沐七趕來時,便看到沐修鶴赤裸著上身,閉眼坐在冒著熱氣的水桶中,雙手緊握著桶的邊緣。他盯著沐修鶴那被水沖洗過的鎖骨,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液。 “一盞茶了。”沐五沉聲道,連眼神都沒用分給沐修鶴以外的其他人。 沐七見狀,迅速備好擦洗的布料,以免出浴的沐修鶴受涼不適。 待沐五告之已接近兩盞茶的時間時,沐修鶴微微顫抖著睜開了眼,抿著唇,用看似水汪汪的雙眼望向了屋內的兩個男人。 他想站起身,但腿似乎有些發(fā)軟。只能讓身旁的兩個男人半扶半抱著走出了木桶。許是在水中呆了一段時間,直至雙腳碰到地面,沐修鶴還有在水中的錯覺。 他斜靠在沐七的身上,雙手握著他硬邦邦的手臂以借力平衡。沐七除了最開始替他披上了衣物,然后便任由著對方靠在自己胸前。而沐修鶴身后的沐五則拿著手巾,順著肌rou的紋路,替他擦干軀體上的水珠。 沐修鶴那勃起發(fā)硬的性器貼在沐七身前,他皺著眉頭,企圖借用兩人身體間不經意的摩擦來舒緩自己的情欲??赡苁怯行┬奶摚怪?,直盯著身前這個健壯男人的衣襟,胯間卻與男人靠得更緊密。而這點小心思,在兩個從小就貪戀他的男人看來,卻是再明顯不過的可愛舉動了。 沐七握住沐修鶴的雙手,將它們帶到自己脖頸間,誘使他雙手環(huán)繞著它。這樣一來,沐修鶴的陽具便與沐七的下半身更貼近,近得似乎讓沐修鶴感覺到對方發(fā)硬勃起的性器,也與他的皮膚那般炙熱。而微熱的氣息亦灑在沐七的頸間,就像它的主人那般,無時無刻不在引誘著他。 “一個人……”沐修鶴低聲強調,微紅的臉龐流露出他最后的堅持。 沐五有片刻的僵硬,他收回觸及對方股間的手,深深望了眼此時貼在一起的兩個男人,隨后便退出了房間。 沐七心底的喜悅幾乎淹沒了他。 他的手順著對方的背部肌rou,撫摸至沐修鶴挺翹的臀瓣,“莊主,抓緊一些?!闭f罷,忽然一發(fā)力,托起他的臀。 “啊!”沐修鶴小聲驚呼,便順著他的意,將雙腿置于他的腰間。 沐七幾步來到床榻旁,讓沐修鶴斜靠在床架上,輕輕分開了他修長的雙腿。 沐修鶴一直以來所掩飾的尷尬與羞怯,在這一刻有些顯露出來。他微微把頭扭到一邊,錯開了與沐七的眼神交匯,“不用太多花樣,直接……直接來就可以。” 他似乎聽見對方輕笑的聲音,隨后即感受到對方含住了他的喉結。 沐七吮吸著因緊張而上下滑動的喉結,而后順著它向下舔舐,在剛剛抹干的胸膛上又留下了一道水跡。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舔的……”沐修鶴微閉著雙眼。 “您是不同的。”沐七語帶滿足。 正當沐修鶴準備出口反駁,陽具被含入口腔所帶來的快感讓他吸了口氣,瞬間忘記了自己想說什么。 他睜開眼睛,便以一個居高臨下的角度,看到赤裸著上身的沐七,雙腳分開跪在他的身前。勃起的性器因為這個姿勢仿佛下一瞬就要從沐七的中褲里彈出來,顯示其劍拔弩張的一面。 沐修鶴似被這場景吸引住了目光,直至快感再次涌上了,他才掩耳盜鈴般用手遮住了雙眼?!芭K……” 沐七捧著對方的性器,上下舔舐,“莊主無需尷尬,也無需認為這是在羞辱屬下。就當是屬下平時服侍莊主,您舒服便好,剩下的全讓屬下來做罷?!彼氏滦云饕绯龅膟in液,“即使死在您身下,屬下也甘之若飴?!?/br> 如果說沐修鶴此前只是尷尬與不知所措,沐七此時的話卻正勾起了他的內疚。他想起下午思及這四名侍衛(wèi)的情景——他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他們,但只有仔細回憶,才知道自己忽視了那么多。男人們總把自己最想看到的那一面呈現在他的面前,全力實現他的愿望,視他的理所當然為平常。他們對金錢、權力和美人似乎都沒有欲望,全副心思都在自己身上。 即使受他牽制,也無需忠誠至此,卑微至此。 待射出今晚的第一股jingye,沐修鶴輕聲道,“床榻之間,不需要太壓抑自己。只要不是太過分……我也是能稍微滿足你的?!彼凵裼坞x,“畢竟不能就讓我一個人享受?!?/br> 沐修鶴自以為說得冷淡,但在男人看來,用這副眉目含情的模樣,卻是有說不盡的溫柔。 沐七輕柔地把臉紅不自在的青年推到在床榻上,俯身把頭埋在對方的頸項之間,重重吸了口氣。 “屬下只想記住你的氣味。”和你此時獨獨展現在我眼前的模樣。 …… 過了許久,沐修鶴才回了句。 “呆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