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索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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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日與夜的交替,彌散在樹影間的天光逐漸黯淡,愈發(fā)濃重的黑暗之中,如夢魘般灰白色的霧氣正無聲無息地蔓延。 從封禁中滲透出來的深淵力量具象化為濕冷的霧氣,它包裹著樹木的殘骸與魔物的尸體,耐心地,靜默地盤踞,如同等待一場盛大的復(fù)蘇。在霧氣的遮掩下,從魔物尸體中流出的猩紅色血液緩緩滲入泥地里,由泥土下交錯糾纏的植物根系吸收,再順著根莖向上,向整個迷失森林發(fā)起侵襲。 那是不易被察覺的變化,森林中不再有低等魔物誕生,但在霧氣最濃的地方,植株的枝葉卻在這侵襲下微微卷縮,又在徹底的侵染后緩緩舒展開來,葉面上反射著幽冷的光。 一根纖長白皙的手指忽而抵上那片舒展的葉片。 霧氣像是被驚擾了似的驀然流動起來,灌木的枝葉跟著搖擺,一絲微不可見的暗紅順著接觸的位置從葉面沒入到那根瑩白的指尖,隨后葉片再度蜷縮起來。 “深淵……” 澤維爾低低地喃喃著,他厭惡地收回手,站起身來,環(huán)顧著周邊的景色。 蒼白的霧氣在暗沉的夜色里浮動,樹木的影子陰森而又沉郁,泥地上隱約可見魔物的尸骸。在經(jīng)歷一番血腥的激戰(zhàn)后,黑夜中的迷失森林終于撕開了原本夢幻的面紗,露出猙獰的內(nèi)里。 這樣的景色與深淵過于相近,很輕易便喚醒了他腦海中那些晦暗的記憶。澤維爾壓下唇角,胸口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不適再度升起,尤其是當(dāng)他看到一株凋零的白色花朵的時候,那股不適達(dá)到了巔峰。 他蹲下身來,匆忙伸出的手停頓了一下,才動作輕柔地?fù)嵘匣ǘ淇蔹S的殘瓣。 花朵本該有著六片泛著微光的純白花瓣,以及中心一叢色澤溫柔的青碧色花蕊,在澤維爾的記憶中,它們總是大片大片地盛開在他的腳下,于光芒與暖風(fēng)中搖曳,散發(fā)出清甜的香氣。 索芙特,沐浴著光芒而生的花朵,它誕生于神明撒提的骨血,永不凋謝,永不黯淡。 然而現(xiàn)在,名為撒提的神明墮于深淵,魔物骯臟的血液玷污了它純潔的氣澤,于是它的光輝熄滅,花瓣凋落,花莖折斷于污泥里。 澤維爾暗紅的雙眸黯淡了片刻,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再度亮起,他伸手劃破自己的指尖,任由殷紅的血珠滴落在花朵之上。 這是誕生于他骨血的花朵。 在血液的滋養(yǎng)下,它終會再度綻放。正如幾日之前,他從深淵中爬出,第一件做的事情,便是灑下鮮血,在光芒下找回他思念的伴生花朵。 “索芙特?!睗删S爾輕聲喃喃著,“你不可以枯萎?!?/br> “起來,來……迎接我的回歸。” 殷紅的血珠一滴一滴墜下,血色染紅花瓣,又深深沒入泥土。 時間沉默地向前,枯萎的花朵并沒有重新綻放。 眼中期待的光輝一點點黯淡,澤維爾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他咬住下唇,轉(zhuǎn)而在手腕上撕開更大的傷口,涌出的鮮血連綴成串,流入濕潤的泥土中。 血液腥甜的氣息在森林中彌漫開來,像是得到了某種力量的饋贈,空氣中彌漫的霧氣愈發(fā)陰冷而濃郁,可與之相對的,殘存著花朵殘瓣泥地仍是一片死寂。 令人絕望的死寂。 如陰翳般的夜色里,銀發(fā)的美人終于收手,將染著鮮血的五指狠狠扼入掌心,他沉默著,緩緩閉上了雙眼。 索芙特是誕生于神明骨血的花朵。 但現(xiàn)在,在這里站著的,已不再是神明撒提。 木屋的門被人粗暴地打開。 澤維爾站在門口,披散的銀發(fā)凌亂而潮濕,原本雪白的法袍邊緣也沾染了泥印與血痕。他沉默地望著床上仍然昏迷的青年,猶豫了一下,才邁步靠近。 一切仍保持著他離去時的狀態(tài),人類并未清醒,他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臉頰潮紅,呼吸虛弱,身體像是怕冷一般微微蜷縮,腕骨與腳踝間還殘留著鮮紅的淤印。 托臨走前扔下的清潔術(shù)的福,那些亂七八糟的體液得到了有效的清除,墊在人類身下的床榻和衣服也勉強稱得上干爽。乍眼看上去,塞西并不顯得凄慘,畢竟?jié)删S爾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傷痕,但假如稍微仔細(xì)一些,還是可以發(fā)現(xiàn)他身上殘留的曖昧痕跡。 最直接的,莫過于紅腫的rutou,與臀縫之間,仍在緩緩開合的后xue——那里是清潔術(shù)唯一沒有起到作用的地方,乳白色的液體被完好地殘留在甬道的深處,隨著后xue的開合,才慢慢流淌出來。 澤維爾的呼吸一滯,他俯下身來,本想直接把對方喊醒,可在他手指碰到塞西臉頰的時候,過于guntang的溫度讓他一怔。 塞西在發(fā)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