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扭曲
原來六年的時光,真的可以把一切都扭曲得不成樣子…… 原來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真的如此簡單。 迷迷糊糊中,猛地有冷水撲面澆上。 我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把水抹掉,手臂卻動不了。頭仍然昏沉沉的,于是我僅僅不適地晃了晃腦袋,便咕噥著想翻個身繼續(xù)睡。 誰知卻根本動彈不得。怎么搞的……我不耐地撐開沉重的眼皮。待看清自身的處境,腦袋里立刻轟地一聲,徹底清醒過來。 “你、你要干嗎?”我駭然問。 那人不答,卻上上下下地掃視著我一絲不掛的身體。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愈加難堪,又驚恐無比,用力轉(zhuǎn)動著手腕想從手銬中掙脫出來。 他卻充耳不聞,目光仍在我身上游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別白費力氣了?!彼蝗焕渎暤馈?/br> 如此熟悉的嗓音……卻又如此陌生。我頓時百感交集,身體好一陣虛軟。 “你到底想怎樣?”我有氣無力地問。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雖是笑,卻同樣沒有一絲溫度,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層恐懼。 “我能怎樣?六年不見,不過想回味一下罷了?!彼氐?,手忽地撫上我的身體。 冰冷的手指觸到我的肌膚,我周身不由得暴起一層寒栗?!白∈帧蔽倚邜u不已,掙扎著想躲開他不懷好意的碰觸,卻只是徒勞。 “保養(yǎng)得還真好,都一把年紀了,皮膚還是這么光滑……還真讓人愛不釋手。”他邊說邊在我身上這里捏捏,那里揉揉。 我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可是身體卻仍被他不停地玩弄,伴隨著含譏帶諷的話語不斷地在我耳邊響起。手腕磨破了皮,火辣辣地作痛——我怕痛地放棄了掙扎,只無奈地閉上眼睛。 就當是噩夢一場好了…… “哼,還是跟以前一樣,一舒服就喜歡裝死?!?/br> 我在做夢,做夢而已…… “??!”我頓時如被雷劈,猛地驚叫起來,艱難地仰起頭向下看去。 “你這么怕做什么?”他似笑非笑地道,手仍然緊緊地握住我下面,“同性之間,不過玩玩罷了,這不是你說的嗎?那就玩玩好了。”說著,指尖在我柔軟的頂端輕輕地劃著。 好癢!我咬緊唇,可是麻癢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就像一條條小蟲子在爬,癢得鉆心,我難受得雙腿都開始顫抖起來。實在受不了了,正想求他放過自己,倏忽碰觸到他的目光,依舊冷漠,卻已然帶有一絲恨意。 恨? 為什么……是因為我曾經(jīng)說過的話嗎……可是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 心突然疼痛起來,蓋過了身體上的難受。 “對不起……”我小聲喃喃道,“那些話……不是真的,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從來沒有……” 淚水忽然間便涌了出來,六年了,我終于能夠當面跟他道歉,告訴他我真實的想法……我掙扎著想把我所有的心思都說出來,可是嗓子卻似被什么堵住了,再說不出一個字。 他突然放開了我。我依然淚眼朦朧地注視著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已經(jīng)成為我和小靈當初希望的那樣——二十五歲,如此年輕便已是飛華集團的董事長,真是個了不起的男人……那也就是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應(yīng)該感到驕傲感到欣慰吧,可是我心里卻只是一片荒蕪。 不知過了多久,忽聽他放聲大笑起來。滿屋都回蕩著他低沉悅耳的笑聲,聽在我耳中卻陌生得很。不知為何,我心里的恐懼更加深了一層。 “還真能裝?!彼E然止住笑,道,“岳陽我還真服了你,無論什么時候、對任何人,你竟然都能裝出這么深情款款的樣子,讓人想不相信你都難……” 頓了頓,聲音瞬間冷到極點:“不過在我面前,你還是省點力氣吧,你的為人我還不清楚?!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被你玩弄于掌心,還沾沾自喜的傻小子?!” 我萬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間腦子里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撫摸著我淚濕的臉頰,嗤笑道:“原來你還能裝出這么楚楚可憐的樣子,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br> 我總算回過神來?!皼]有——我沒有裝,沒有……”我茫然道,聲音有些顫抖。為什么他要這么說我?為什么?為什么?…… “是嗎?”他不屑地挑眉,忽地俯下身來,在我耳邊輕柔地問,“那么姐夫,請你告訴我,我姐是怎么死的?” 我垂下眼睛?!拔也恢馈?/br> 至今我仍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那天我正像往常一樣在銀河自斟自飲,突然便接到警局的電話,竟是告知我妻子的死訊,而罪魁禍首卻早已不知去向。警方的解釋是,或許兩人起了什么爭執(zhí),男方一時失手就……盡管我和小靈的夫妻關(guān)系早已名存實亡,但我對她一直心懷愧疚,發(fā)生這樣的事,我自然再也無心工作。 直到昨天,社里打電話說新任社長來了,叫我無論如何晚上都得去赴宴。我也知道報社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團亂了,作為主編我實在不應(yīng)該再增加新任社長的工作難度,便強打起精神把所有資料都備齊了,只等到時提交給他并匯報一下情況就走。 誰知來的人竟會是他……也許是心情太過復(fù)雜,一向酒量極好的我居然被灌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待蘇醒過來,便已在這張床上。 “我想——我想,可能是意外……”我小聲道。 “啪!”一個耳光突然重重地落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腦子里一陣嗡嗡作響。或許是過于震驚,我竟然沒感覺到疼痛。 “你居然敢說是意外?!你--我還真低估了你,你根本不是人!”他遽然吼道,氣得渾身發(fā)抖。我呆呆地看著他,本能地顫栗,卻仍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暴怒。 “你真該死!”他恨恨地罵道,望著我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猛地從懷里掏出一疊東西大力甩在我臉上,“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我顧不得疼痛,艱難地側(cè)過臉,看向那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