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許清淼在是被尿憋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鼻尖縈繞著一股很嗆人的煙味,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后腦勺像錐子嵌在里面一樣疼,眼前的視線模模糊糊的,心里泛著惡心,胃酸上涌,溢到了喉嚨處,特想吐。 許清淼好半天才緩過來。 身上蓋著一層柔軟的床被,坐起來,環(huán)顧四圍,周圍的環(huán)境他無比熟悉——這不是他和尤舒珩同居一年多的臥室。 難道是尤舒珩打暈了他? 腦袋還是很疼,許清淼揉了揉后腦勺,疼痛總算減輕了點(diǎn)。 房間里只有床旁的一盞昏黃的小燈開著,周圍的光線比較暗,許清淼一偏頭便看到了尤舒珩,心中問題的答案呼之欲出,打暈他的正是尤舒珩。 尤舒珩正坐在一把椅子上,距離床有點(diǎn)遠(yuǎn),他手上夾著一只點(diǎn)燃的煙,裊裊白煙彌漫在他周圍,有種不真切的感覺。他的視線沒有落在許清淼身上,直直地盯著床頭柜。 許清淼順著尤舒珩的視線扭了扭頭,望過去,床頭柜上放著一個小的黑色禮品盒,許清淼瞬間明白了是用來裝什么的。然后他做了一個深呼吸,想都沒想,從身后拿起一個枕頭,狠狠砸到尤舒珩身上。 “你有病吧!我說了讓我們倆分開一段時(shí)間,冷靜冷靜,你打暈我什么意思!” 尤舒珩像是沒聽見許清淼的話一樣,燃著的半截?zé)煴恍揲L的手指握住,往煙灰缸里按了按,滅了。起身來到床頭柜旁,彎腰拿起黑色禮品盒,然后坐到床邊,遞給許清淼,垂著眼眸,說:“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要不打開看看?” 許清淼沒有接,“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币娪仁骁袢圆换卮鹱约海崎_被子準(zhǔn)備下床。 但尤舒珩立馬拉住了許清淼胳膊,還是上次位置,許清淼痛呼出聲。 肯定青了,許清淼心想。 頭疼加上惡心,許清淼無可奈何退一步,妥協(xié)道:“你先放手,我看?!痹挳?,尤舒珩的手便松開了。 許清淼揉了揉發(fā)疼的胳膊,接過禮品盒,打開,前面是一枚戒指。他看了一眼,就關(guān)上了,問:“然后呢?” “清淼,嫁給我好嗎?” 尤舒珩此時(shí)恰好面對著背光處,說這話時(shí)許清淼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其實(shí)許清淼已經(jīng)猜測到里面裝的是什么,直到看見戒指的那一刻還是會心中翻涌,鼻頭酸澀,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喃喃道:“你現(xiàn)在說有什么用呢……” 過后,兩人之間是久久的沉默。 一滴晶瑩的淚水從許清淼的臉頰劃過,無聲地滴落在床單上,暈染了一片。 許清淼吸了吸鼻子,用手背隨意擦了一下眼睛,整理好狀態(tài),下了床,這次尤舒珩沒有攔他。 “不走了,今天我睡隔壁?!?/br> 隔壁原先是許清淼的房間,剛開始同居時(shí)兩人是分開睡的,等磨合差不多了許清淼才搬到尤舒珩房里。前段時(shí)間,他們有幾次冷戰(zhàn)的時(shí)候,許清淼氣急了,說要去隔壁睡,可最后等到睡覺前他們就已經(jīng)和好了。這是第一次他們兩人鬧得如此嚴(yán)重。 黑色禮品盒放許清淼沒有拿,放回到原來的位置。他光著腳下了床,打開臥室門,出去,隨后“咔嚓”一聲,門又被關(guān)上了。 在許清淼走后,尤舒珩才緩慢伸出顫抖的手,把黑色禮品盒重新握在手里,這時(shí)在黯淡的燈光下,可以瞧見尤舒珩的唇瓣上不知什么時(shí)候被鮮血渲染,幾滴血珠順著嘴角下淌。 他把禮品盒抱在懷中,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如果此時(shí)許清淼還在的話,不難發(fā)現(xiàn),尤舒珩左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一枚與盒子里的有著相同款式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