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巫行谷谷主(陰險狡詐攻出場
自地牢后貴妃就精神錯亂,又加上腹中有胎兒,食欲不振,愈加虛弱,多少好藥灌下去也不見一絲起色。 美人臥于榻上,終日以淚洗面,憂思成疾,連婓大怒,縱使為他請來天下名醫(yī)也是醫(yī)治不得。時間久了,竟是連呼吸也困難起來,一晚上被太醫(yī)伺候也是常有的事,貴妃這樣,以后一口氣吊著也是說不準的。 奉天懷孕極傷母體,更別提云音現(xiàn)在還帶病在身,若等到貴妃生產(chǎn)之日還沒有養(yǎng)好病情,定是要活不成的。 連婓抱著懷里昏睡過去的云音,看著他微凸起的肚子,明明已經(jīng)有了五個月的身孕,確是瘦弱的可憐,昨晚又是一番折騰,連婓感到渾身的疲憊和無力,用手撫摸云音慘白的臉頰,心中感到一陣疼痛。 誰也不能從他身邊搶走云音,哪怕是閻王爺。 當今陛下盛寵貴妃,然而貴妃身患頑疾,陛下茶飯不思,有人進言北方巫行谷谷主可救治貴妃。這巫行谷谷主是何許人也?乃是北方武林盟的名門世家,相傳巫行谷盛通巫蠱,谷主謝依行更是其中高手,若是外人聽說巫行谷,以為巫行谷就只會些巫蠱妖術,然則不是,谷主謝依行乃是天下第一醫(yī)師圣手,其醫(yī)術登峰造極,有起死回生之能。 連婓聽了心動,連忙派人快馬加鞭去請來,治好貴妃后必有重賞。 謝依行是自在慣了的,不愛摻和那些宮廷瑣事,聽聞宮里要派人請他去救人,一笑了之,就要讓手下打發(fā)走,卻不巧聽到是救治貴妃,就來了興趣。 外界哪里有人不知貴妃傾國傾城,有閉月羞花之貌,本是泗州項府的夫人,卻因為貌美被連朝三代皇帝占了去,自隨夫君進了京后就再也沒能出來,多少世家子弟想一睹芳容,是否真的美的神乎其神。 謝依行來了興趣,便答應下了,隨著宮中使者進京。 連婓見了謝依行,以為是個年過百旬的老頭子,然而是個面如冠玉的男人,點頭讓醫(yī)師上前為貴妃把脈。 謝依行本想瞧瞧到底是何美貌,卻不想層層床帳之中就單露出一只手來,伸手把脈,貴妃已有六月身孕,脈相紊亂,乃是大耗之相。 “陛下,貴妃先前可是落了兩次胎?” 兩次?連婓蹙起眉頭,怎么還會有一次?莫不是在太子府的時候?派了人去打聽,不久陳玄就帶了個之前在太子府服侍的宮女前來,連婓問了些事情,宮女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 當聽到貴妃先前吃過龍延香,謝依行就覺得不妙,奉天身子孱弱,兩次滑胎又加上郁結于心,如若他來的再晚一些,神仙也難救。 “陛下,把脈草民有些不清楚,還需得看看面相?!泵髅餍赜谐芍?,謝依行卻故作為難。 連婓臉色陰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頭應允。 伺候在一旁的宮女上前撩開床帳,謝依行抬眼便怔住了,畢竟是在皇帝的地盤,外人皆道連婓嗜血殘忍,冷酷無情,謝依行面上不顯,沒有愣的多長時間,裝作看相的樣子伸手摸了摸美人的臉,外人看著像是在給貴妃看診,內里謝依行卻上上下下把美人打量了一番,隨即起身不多做留戀道:“陛下,貴妃身體虛弱,我這兒有一方子可救貴妃性命,然而這方子不得經(jīng)外人之手,需要草民親自為貴妃調養(yǎng)才是?!?/br> 連婓鷹一般的雙眸上下打量謝依行,然后慢條斯理開口道:“要多長時間?” “長則半年短則三四月。” 哪里來的什么調養(yǎng)方子,不過是謝依行想留下來的借口罷了,連婓不好糊弄,又問了他許多,謝依行井井有條地回復。 末了連婓才哼了一聲,讓他下去,不知是允了還是沒允。 三日后謝依行正式入主太醫(yī)院,為貴妃調養(yǎng)頑疾。 夢里,云音也是昏昏成成,每每都能夢到夫君滿身是血的樣子,恐懼地睜眼醒來后又是熟悉的帳頂,胸口傳來火辣辣的疼,覺得一口氣上不來,云音痛苦地爬起身子趴在床邊,門外陳玄聽到動靜忙推門進來,這會兒沒有外人,陳玄一把摟著云音,安撫地拍著他的背,從木匣子里取出一丸丹藥讓云音吃下。 這是謝依行特地開的方子,能暫時抑制云音的病情,云音這會兒是進氣多出氣少,陳玄把藥送到云音口中,云音恨極了陳玄不愿意吃,陳玄一把將要含入自己嘴里然后嘴對嘴地把藥送到了云音口中。 意猶未盡地又在云音嘴里挑逗了一會兒陳玄才離開他,仍舊抱著云音,這種事情這些日子不知發(fā)生了多少次,陳玄做事謹慎,沒人知道他對貴妃的茍且。 吃了丹藥后云音臉色才有些紅潤,陳玄伸手按著云音的下唇,“何必這么為難自己,陛下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br> 云音這會兒嗓子疼,說不出話來,身子也虛弱,吃了丹藥沒一會兒就開始發(fā)冷汗,然后就是一陣不斷的咳嗽,血都咳了出來,陳玄慌了手腳,忙把他緊緊抱在懷里,聲音里帶著慌張,“還難不難受?不難受啊,奴才在這里,別怕,云音,我在這里,你不會死的,不會的?!?/br> “我去讓謝太醫(yī)過來,馬上,馬上。” 謝依行來之際云音已經(jīng)昏死過去,待謝依行急匆匆來后,陳玄忙讓謝依行去看,嘴里慌亂間說錯了話,叫了貴妃的名字,謝依行內心一頓,沒有多說什么,開始給貴妃針灸,針灸之際,看到了云音嘴角的紅潤,明顯是被人吻了后的結果。 他心里冷笑,暗中打量四周,除了陳玄就再無其他人,這皇帝身邊的狗奴才真是忠心,色膽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