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4
書迷正在閱讀:睡前小故事(全H)、找出那個異族、晉江的車(主文在JJ,車和Spanking番外在這里)、一夜暴富、小變態(tài)課堂開課啦!、【系統(tǒng)】穿書之基情山海國、向月葵、善良色女的奴隸后宮(壯漢忠犬、NP、高h)、【短篇】白月光愛上替身、和妖女胡天胡地
【29】 聽到迦里這般說,塔爾深藍的瞳孔瞬間一僵。 這映物池的作用塔爾是清楚的,他不清楚小東西在下面究竟看到了多少,想起那些過往,他便心里一酸。 對,他對小東西隱瞞了很多,但小東西現(xiàn)在的狀況已經(jīng)岌岌可危,不讓它去想過去的事情就是為了減少它身體的排斥反應(yīng),若是再出什么意外... 憂心的同時,又涌上一股沒有來由的煩躁。 塔爾把人從地上抱起來,讓那軟軟的一團完全與自己輪廓相貼,雖然動作是輕輕的,但話題卻被強硬轉(zhuǎn)開,“你體溫還沒有恢復(fù),不要說話了。我現(xiàn)在就帶你回家,以后都不許來這里了。無論剛剛看到了什么,以后都不許再提。知道了沒有?” 塔爾就這樣貼在它耳側(cè)嚴(yán)厲地說著,也沒有注意到小東西是否有精力聽進去多少。 大步向前邁,想要快點離開,看見一旁的夏利也想抱抱小家伙,他也根本沒管。 可他就這樣大步向前走著,卻見翅膀都還斷在外面的小東西竟一下從自己身上跳出來。 也不知它哪來的力氣,就非要往回跑。 塔爾的懷里一空,連帶著心中那股煩躁達到了最大,一把將趴在水池邊的小團子拎起來。 控制不住一般,也顧不上小家伙滿身的傷痕,抬手就打在那已經(jīng)脆弱不堪的圓屁股上。 邊打,還邊毫無理智地吼它,“說了不許再來,還在這瞎跑!故意不聽話是嗎?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被拎在半空的小家伙,看得出那瞳孔先是一下緊縮,卻又無力地在一下下的怕打下逐漸渙散。 站在一旁的夏利趕緊把小東西從魔王手上搶過來。 盡管他也十分不愿迦里再看那映物池一眼,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魔王就那樣把氣撒在已經(jīng)滿身傷痕的小家伙身上。 癱在身上的小東西好像有了動靜,聲音十分微弱,似乎還想看向池底,“塔爾哥哥早上,送我的匕首...” 夏利抱著小東西瞪了塔爾一眼,轉(zhuǎn)頭離開的同時,卻把頭撇向一邊。 心里默問,那個大魔王,有那么重要嗎? ---------------- 入秋后的清風(fēng)不涼,卻帶得云高天闊,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空氣,是田園里金黃麥穗喜歡的溫度。 而不太透光的城堡大殿里,塔爾卻像是個制冰機,不自知地不斷降低著四周環(huán)境的氣壓。 還是控制不住那股煩躁的心情,自打從祭司府回來后,塔爾就沒再和迦里說過話,只是下令讓宮人好生照看,讓它短期內(nèi)盡量減少與外界接觸,除了一日三餐和生活必須,其他東西都不要給它。 迦里想要見他,他也不理睬,就連它那折斷的翅膀,也是夏利自己給接好固定的。接骨的痛,讓小家伙哭到撕心裂肺,他也一眼都沒去看。 就這樣刻意逃避的日子一連過去好幾天。 塔爾獨自在大殿里發(fā)呆,走廊盡頭,是夏利朝他走來的腳步聲。 遠遠聽到,還不等他靠近,塔爾就背過身去,想直接避開他,可沒想到這腳剛一抬,那熾愛天使竟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 “你幼不幼稚???”夏利沒啥好氣兒的跟他說。 看著眼前用魔法也要攔住自己的六翼天使,塔爾也很無奈,但所有想說的話都像被攔腰斬斷一樣,最后只剩下一句,“夏利...” 見他這幅狀態(tài),夏利也沒有多為難他,只是用鼻子輕哼一聲,便如他愿的避開了話題,“好了,我今天也不是要來和你說些什么。只是從監(jiān)獄那里給你帶個話,祭司府那小孩已經(jīng)全部招認(rèn)了,確實是有人一直在背后推手,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燃燒材料是別人一點一點給他的,而那祭壇里頭,他動的手腳也不止那一處。只是可惜,他確實沒有見過那人,見面的地點也從不固定。” “這城里,有太多東西沒處理了。”魔王嘆了口氣,一大堆的煩心事讓他陷入沉思。 而一旁夏利卻又突然開口,“還有,一直沒機會說,那個書童,你有沒有覺得有點眼熟啊?!?/br> 雖然那孩子已經(jīng)長出魔角,身高也長高不少,儼然是個惡魔模樣,但這張臉,夏利總覺得在哪見過。 “嗯,沒錯,那次意外發(fā)生的晚上,這孩子也在?!彼柎鹬劬σ驳拖聛?。 聽到如此,夏利微微皺眉,安靜下來。 那場揮之不去的噩夢,他們誰也不再提及,就是那場意外,差點讓迦里走上不歸路,沒想到這書童,也受到如此波及。 “這也就是你沒有直接治他罪的原因吧。”夏利還問道。 而塔爾沒有回答,只是輕嘆一聲,眼睛轉(zhuǎn)了個方向,頭也看向另一邊,“瓦倫要是來的話,不用攔他。” “行了,這種事,你找你手下說去。你先別走。”夏利說著又占到他身前。 兩次把人攔下,夏利也不著急開口,不算強勢,也絲毫沒有退讓,就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還是本著商量的語氣和他說:“你知道的,迦里它要粘人的。” “夏利,你剛才說了不提這事兒?!彼柼颖苤辉附o點回答。 “成熟點好嗎?你知道迦里為了你都...” “夠了!”塔爾突然吼了一聲,不再讓夏利一直這么壓著自己,直接將人推開。 站在夏利身側(cè),絲毫沒有一點多余的動作,“倒是我該提醒你,一個天使,就不要在魔界亂溜達,如果太閑沒事的話,不如早點回天國?!?/br> 冷冰冰的話語,沉默到極致的空氣,塔爾就這樣亂發(fā)了一通脾氣,又實在不想多做停留,抬腳就向長廊走去。 可在走廊上才剛轉(zhuǎn)彎,就看到迦里一瘸一拐的想這邊小跑過來。 剛才也就吼了那么兩聲,沒想到這長廊傳音這么好,竟把人引了來。 “塔爾哥哥?!毙|西老遠就呼喊著他的名字,向他這邊跑。 這個時候看到小東西,塔爾心里的煩躁不由地更勝一層。 小東西現(xiàn)在身體情況不穩(wěn)定,讓它不要亂跑,就是為了減少它與外界魔力接觸的機會,可它這么偏不聽。 看著小東西背后的翅膀還固定著夾板,綁住一條胳膊的紗布因為活動被弄得亂糟糟的,還拖著一身病號服,光著腳丫地跑,塔爾竟側(cè)身一閃,把還有些順拐卻還想要貼到自己身上的人兒躲開了。 “塔爾哥哥...”小東西有些疑惑。 塔爾卻嚴(yán)肅下語氣質(zhì)問它,“誰讓你出來了?” 一句話,把小東西問傻了。 因為失去著力點,迦里重心有些歪,為了抬頭還挪了挪小腳丫。 而塔爾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家伙遲疑的眼神,又加重了語氣,“我問你,是誰允許你這樣出來亂跑的?” “我,我...” “有沒有說過,這段時間不許擅自離開房間?”塔爾的語氣里已經(jīng)明顯帶上了生氣的味道。 小家伙被他突然的訓(xùn)斥嚇得說不上話,僅剩的一只能活動的手竟不自覺地往身后伸。 “怎么?還怕我打你?你做錯事不該挨打嗎?”誰都沒有想到他會對小家伙說這樣的話。 “不是的,不是的...”小東西想解釋什么,卻再一次被塔爾打斷。 塔爾也不管迦里臉上錯愕的表情,直接頭一甩,看向從后面追過來的幾個侍從,一半對小家伙說,一半說給那些侍從,“好,我不打你。但你隨便亂跑,就是他們看管不利,他們就要代替你受罰?!?/br> 他這樣的話語,簡直讓人難以相信出自這個一直都平易近人的魔王之口。 見他把手伸向一旁半跪的侍從,小東西一下跑到了他身前,“你要干什么!” 突然喊出這一句的小東西很明顯也被自己嚇了一下,很快地低下頭,“塔爾哥哥,不是他們,是我自己逃跑的。是我不聽話?!?/br> 那么小那么小的一只,就這樣擋在自己身前,塔爾就算再暴躁,也該適可而止了。 放下了已經(jīng)抬起的手,卻依舊擺著嚴(yán)肅的樣子,“叫陛下!” 【30】 迦里蔫蔫地應(yīng)了一聲“魔王陛下”后,再沒有抬頭,它不知道塔爾現(xiàn)在的表情是什么樣子,只聽得他對那些手下一番指示指示,那些人就把自己帶走了。 牽著自己手離開的,是堅硬的鎧甲護具,人身體的溫度根本穿不透這厚厚的鐵片。金屬甲發(fā)出的尖銳噪音就緊貼在自己耳邊,迦里還要為了能跟上他們的腳步而小跑兩下。 到房間,就被丟了進去。 這些人對它態(tài)度粗暴它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是自己逃跑的行為差點害他們受罰。 小小的房間里什么都沒有,那些人也一句話沒說,把門一帶,就要上鎖。 這是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帶著金屬音質(zhì)的腳步聲,只是那節(jié)奏要明快許多。 聽到門外侍從鞠躬的聲音,來的竟是馬爾。 迦里看不見外面的狀況,但它聽得出馬爾的聲音。 “退下!”馬爾嚴(yán)厲地向那要給門上鎖的侍從說。 嘰里呱啦,那侍從好像不太想讓開,啰啰嗦嗦說了好多。 可他又突然停了,只聽馬爾的聲音,“或許陛下以后會發(fā)現(xiàn),但我可以讓你現(xiàn)在就滾出魔王城。” 緊接著,就沒了動靜,門很快被打開了。 馬爾從門外進來,剛一開門,就看見地上的一小團眼睛眨眨地望著他。 內(nèi)心的本能呼喊著他,原本想要一下就把人抱住,可身子蹲到一半還是控制住了,沒有讓身上的一塊鎧甲碰到那柔軟的東西。 軟軟的小天使,身上都是繃帶,小東西翅膀接骨的時候,他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現(xiàn)在回來親眼看到,馬爾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并不是出于那種不純潔的心思,馬爾真的只是從本能上覺得,像小天使這樣的柔軟生物,是他萬萬傷不得的。 剛從外面回來,他就立刻來看迦里了。 他原本一直想自己以后也能養(yǎng)一只小天使,那種長不高也長不大的柔軟生物,他一直都很想要。 可在看到迦里現(xiàn)在這殘破的樣子,他猶豫了。 如果養(yǎng)的天使,也受了傷,他的內(nèi)心能承受得了嗎? “馬爾哥哥...”迦里的輕聲呼喚把馬爾游離的大腦喚了回來。 小東西慢慢地靠近他,卻不會像靠近魔王那樣熱烈而粘人。 馬爾蹲下身,摘下護甲手套,輕輕把手遞過去。 迦里唯一能動的右手抬起來,搭在他的手上。 “迦里,哥哥幫你把繃帶重新綁一綁,好不好?”馬爾輕輕地問它,但他剛才真正想說的,其實是帶它走,它愿不愿意。 小東西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小爪爪抓到他的一根手指上來。 馬爾就當(dāng)它默許了,牽著小家伙就想把它放到床上,卻突然聽喚自己, “馬爾哥哥,塔爾...魔王陛下他,曾經(jīng)是個天使嗎?” 小小的一只,就這么跟在自己身后,馬爾回過頭去看它,又把它抱起放到床沿兒。 那短短小腿,碰不到地面,小腳丫就乖乖垂下來。 拿出一塊布,幫它把腳腳擦凈,倒也不急著回答,深深吸一口氣,先給它講起了故事, “魔王陛下他,確實是突然出現(xiàn)在魔界的?!?/br> 馬爾語速不快,就這么慢慢講: “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還不是陛下。 “雖然天魔兩界的戰(zhàn)爭在很早以前就結(jié)束了,但剛結(jié)束那個時候,魔界內(nèi)部也極不穩(wěn)定。 “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座城,在那個時候,還只是邊境上的一個荒蠻之地,戰(zhàn)亂遺留下來的惡果,在這里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軍火殘余,黨派紛爭,街上到處都是惡霸黑幫。 “還有那些廢棄教堂你也都見過了,那些仇恨天使的人毀了移民旅人的落腳點還不夠, “他們還要把目光對準(zhǔn)土生土長的惡魔民眾,占地為王,欺凌弱小。 “人們苦于無力抵抗時,出現(xiàn)了一個英雄的傳聞。 “而我,也是在那時,見到的魔王陛下?!?/br> 馬爾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而小家伙也渴望地看著他,他便繼續(xù)往下說: “剛剛遇到陛下的時候,他與大祭司,也就是你才見過的瓦倫在一起。 “那個時候,他總是帶著帽子,人也總是很沉默。 “瓦倫擅長搗鼓各種各樣奇怪的法陣,能讓受到破壞的村落重建聚集,而陛下則英勇無畏,把那些企圖來搗亂的惡霸統(tǒng)統(tǒng)消滅鎮(zhèn)壓。 “很快,魔王城就越建越大,而愿意追隨陛下的人,也越來越多?!?/br> “那塔爾哥...陛下,就是從那個時候成為陛下的嗎?”小東西越聽越來了興致,等不急,就主動問了起來。 “沒錯,和你猜的差不多”馬爾輕輕一笑,將它往床里面扶了扶,自己也坐到床邊,繼續(xù)說:“魔王和天國首領(lǐng)差不多,都是大家選舉出來的。 “陛下當(dāng)選的那天晚上,我到營里去找他。 “那天已經(jīng)很晚了,月亮掛在很高很高的地方上,就在一片草地之上,陛下就站在那里,向東邊望。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陛下摘下帽子的模樣, “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陛下只有一只角。 “他見我來,便向我招呼我靠近,他讓我摸他的獨角,再告訴他這角長得如何?!?/br> 馬爾明顯感覺到小家伙緊張了一下,笑著揉揉它的腦袋對它說:“你放心吧,我沒摸。 “我看見那角細(xì)致又富有光澤,就對他說,‘是一只完美的魔角’。 “陛下似乎自己也很滿意,盡管嘴上還說著‘可惜,只能長出一只了’。” “那,你還沒有告訴我,陛下是不是從天使變來的呢,是不是???”聽了這么大一長串,也沒有聽到答案的迦里很明顯有些著急了。 而馬爾卻對它說:“陛下曾經(jīng)是不是天使這我不知道,我想說的只是,陛下是個好陛下,無論他從哪來,無論他長了幾只角,他都是魔界最棒的魔王陛下,迦里不這么認(rèn)為嗎?” “哼,原來你不知道啊。無聊?!卞壤锊恍嫉陌杨^扭到一邊,好像也不想再和馬爾分享一張床地試著把他往一邊兒推。 小小力氣推在結(jié)實鎧甲上,當(dāng)然一點效果都沒有,但對馬爾的心靈來說,卻是暴擊傷害。 悲傷于自己被小天使嫌棄了的事實,馬爾一手捏在了那個小屁孩挑起的鼻尖上,“給你講了這么多,你就這個態(tài)度?是不是又該挨揍了?” 帶著粗糙劍繭的手在細(xì)嫩的皮膚上施以懲罰,卻又很快停了下來。 圓圓的碧色大眼睛里薄薄的帶著一層水光,瞳孔淡然地垂下,看不出對焦何處。 它今天這么問,馬爾就覺得不對勁,但猜不透小天使的心思,只看看它難過,就覺得心疼。 “迦里,有什么事先不想了,哥哥明天給你帶玩具來好不好?”馬爾試著這樣去哄它,覺得不夠,還加了一句,“魔界的玩具都是天國沒有的,哥哥給你帶你從沒見過的新東西,好不好?” “馬爾哥哥,”眼睛還看向地面的迦里突然開口,“你可以幫我找一些晶石和道具嗎?” 迦里的聲音平靜又認(rèn)真,“雖然成功的概率很低,但我想試試,用魔法早些找到光環(huán)。一個天使,不應(yīng)該沒有光環(huán),你說對嗎?” 【31】 馬爾答應(yīng)了迦里的請求,雖然對于它的計劃一頭霧水,但拒絕小天使這種生物,馬爾做不到。 幫它換了藥,囑咐了一遍要乖要聽話之類的,馬爾便離開了。 留下迦里一人,獨自坐在大床上。 鐵具鎧甲移動的聲音很明顯,迦里就默默聽著他走遠。 屋里一扇大窗為了采光而開得很大,能看到天上的云,也能看到云朵在草地上投下的陰影。 這樣的景色,可當(dāng)真是和井中全然不同。 迦里之所以會問起魔王的事情,就是因為那個書童。 其實它在井邊的某一刻就聯(lián)想到了,但情況緊急,那念頭便只是在很小的一塊區(qū)域閃過很短的一小下。 深棕的發(fā)色,淺黑偏藍的眼睛,那念頭雖只有一瞬,但迦里確實聯(lián)想到了魔王塔爾。 被繃帶裹起一半的羽毛,在窗外吹進的微風(fēng)中抖抖,晃晃悠悠,又掉下兩根。 輕輕把它們拾起來放在床頭,若是自己的羽毛掉光,攢起來,給塔爾哥哥做一雙羽毛翅膀也就不可惜了吧。 ------------- 侍衛(wèi)長之職,在王宮行動就是方便,馬爾將那守門的侍衛(wèi)支開,自己很快就進到了小家伙的房間。 可剛一進門,竟看見小東西站在窗臺上,半個身子都探在窗外。 馬爾嚇得趕緊一步上前,一把將人拉了下來,死死按在身前,大聲訓(xùn)斥:“有什么想不開的你要這么做!” 馬爾的訓(xùn)斥聲震耳欲聾,而小東西卻想沒聽見一樣,腦袋垂著,不知道手上在搗鼓什么。 隨后又見它皺著眉抬頭,給自己比劃了一個消聲的手勢,然后再一低頭,突然一只也看不清是什么品種的小鳥掙扎著從它手上飛出。 一溜煙兒,從窗戶飛走,再看不到了。 “你看!都怪你!你討厭!”看著再也找不回來的小鳥,小東西憤憤朝馬爾抱怨。 看著小家伙生氣的樣子,馬爾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誤會它了。 那氣鼓鼓的小腦袋向一旁撇著,看似仰頭,但實際上在馬爾面前照樣是被俯視,揚起的鼻尖還不到馬爾半腰,奶兇奶兇地“哼”了他一下。 馬爾知道自己大概是把它的什么計劃搞砸了,蹲下身來不好意思認(rèn)錯,就假裝安撫,“你抓那鳥兒來做什么?又不能吃?難道,天使還要吃小鳥?” 一句話說完,換來一個鄙視的眼神。 小家伙好像看到什么很嫌棄的東西,小腳丫都向后挪了一步,“你還真是一點兒也不了解天使,還說自己想養(yǎng)天使呢。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小天使了!” 之前和魔王在一起的馬爾就有所體會,現(xiàn)在小東西放肆開來,更是隨時都在給他造成了可磨滅的心靈打擊。 “這是什么?”小東西突然問到,眼睛盯著他腰間的一個很丑,也很土,還貼了許多碎花的奇怪掛墜。 馬爾順著它的目光往下一看,立刻慌張起來。 因為這掛墜是馬爾用來祈求小天使的符咒。 第一次撿到迦里后,馬爾由于太想要一只小天使了,就去祭司那里求了一個符咒。 這符咒長相實在奇特,但大祭司非說要隨時戴在身上才有效,馬爾便一直戴著了。 而現(xiàn)在這東西要是被這個肆意妄為的小家伙發(fā)現(xiàn),他肯定又要被嘲笑了。 回想起之前受到過的暴擊傷害,馬爾就是死,也要立刻把那東西藏起來。 只是慌亂之下,手指一抖,腰間的符咒一下掉在了地上,而那被掀過來的正面,赫然就寫著四個大字,“招小天使”。 心靈上原本就破舊不堪的遮羞布,一下就被無情地扯了下來。 馬爾慌張地把符咒撿起來,試著掩耳盜鈴般把它藏起來,臉上的紅暈已經(jīng)可以做顏料使用,眼睛也躲藏到什么也看不見的邊角。 緊張的樣子全然不像城堡的侍衛(wèi)長,但預(yù)想中的嘲笑卻沒有聽到。 剛剛因為掉在地上而散落的貼花被迦里用魔法托起,拼接到他的符咒上復(fù)原。 拼好后,小東西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單只的小手抬起來,扶到他臉龐上。 rourou的,小小的,帶著天使暖暖的溫度,“好了,我剛才那是氣話,只要你心誠,以后一定會找到合適你的天使的。” 那圓圓的眼睛直直看著他,又好像思考了一下地點點頭,“嗯,應(yīng)該,大概,或許能找到?!?/br> 水霧,從馬爾的眼眶中不爭氣地浮現(xiàn)出來,他激動得想要立刻抱住身前的小東西好好揉捏一番。 而迦里很明顯被他這幅毫無威嚴(yán)的樣子嚇到了,趕緊從他伸來的胳膊底下溜走,揚著腦袋轉(zhuǎn)移話題:“昨,昨天你答應(yīng)給我?guī)У臇|西都,都帶來了嗎?” 沉浸在甜夢中的馬爾依舊沒有恢復(fù),心里回味著那股自己想象出來的虛幻甜蜜,聲音都變得酥麻:“帶了,都給你帶了,你要什么我都給你,讓哥哥親一口吧?!?/br> -------------- “啪!”房間終于在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后安靜了下來。 馬爾左臉上頂著一個小小的紅印,安靜地把帶來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小東西一個人開始了搗鼓,而他就老老實實在一旁做一個沒有感情的魔力提取機。 奇奇怪怪的道具一大堆,卻在不大的房間被分割的井井有條,馬爾是的確沒有想到小東西布置魔法刻印的動作會這么利落,如果不是身上帶傷,總要他從旁提供魔力,一個成熟祭司作法速度也不過如此。 只是,即便迦里的動作如此熟練,它還是在一處祭品連接的刻印上遇到了麻煩。 因為每個人的魔法刻印都不同,再加上這種天使的法陣他本來就不懂,馬爾就只能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看著小東西把刻印紋路畫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始終沒有找到行得通的路數(shù)一樣。 整間屋子的魔法布置馬爾都細(xì)細(xì)觀察。 剛才見它修復(fù)符咒使用魔法的時候馬爾就感覺奇怪,現(xiàn)在看它布置尋物法陣就更能體會到了,這小東西的魔法習(xí)慣,和魔王的魔法習(xí)慣,實在太像了。 無論是細(xì)節(jié)走向,還是整體布局,這兩人驚人般的相似,就像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一樣。 又或者說,這小東西的魔法,像是魔王親自教的。 但,小家伙來這魔界才幾天,陛下他,哪有時間教這個小天使這么多?。?/br> 還是剛才那處的刻印畫了又畫,小東西看起來真的遇到難題了。 馬爾靜靜湊過去,單手往地上指了指,“如果是陛下的話,他大概,會這樣安排。” 【32】 馬爾在迦里畫的法陣上用手比劃著,畫的是魔王常用的刻印,側(cè)過一點身,方便小東西看得更清楚。 而果不其然,小東西就看了一下便什么都明白了,回到馬爾手指的位置,三兩下就把最后的連接做好了。 天使的爪爪放在啟動的位置,一切準(zhǔn)備就緒,小東西還猶豫地望了馬爾一眼,待他伸手來摸摸腦袋,才下定決心。 魔力注入一點,法陣開始運作,一切看起來十分順利,但唯獨終端放著的指針毫無動靜。 再多一點魔力,毫無動靜。 再多一點,毫無動靜。 再多一點點... 反反復(fù)復(fù)好幾次,這法陣馬爾仔細(xì)看過,按照道理,應(yīng)該會成功。 但和指針不轉(zhuǎn)... 這小東西的光環(huán),真的還在嗎? 小東西原本還滿載期待的臉上,眉頭皺成一團,像是較上勁了一般,明知沒有希望,卻就是不肯停下來,上牙緊緊咬著下嘴唇,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馬爾擔(dān)心它負(fù)荷過大,趕緊叫了它一聲。 走進那圓圓的圖案中,把小東西拉了出來。 “好了好了,先不要搞了,再多,你和這屋子都承受不住的?!瘪R爾又是毫不動腦說出了一句安慰的話。 從背后輕輕捋著小東西的后腦勺,卻發(fā)現(xiàn)小東西竟一動也不動。 低頭看去,那圓圓臉蛋泛著微紅,剛剛被它自己咬腫的嘴唇還帶著壓印,不說話的樣子,竟像是在愧疚什么一般。 “沒事的,沒事的,不成功也沒關(guān)系的?!瘪R爾繼續(xù)安撫。 因為他捋著后腦勺的手把那金色頭發(fā)弄亂了,迦里才抬頭,“可是,可是,這些都是你好不容易準(zhǔn)備的?!?/br> 憋了這么半天,這小家伙竟是在意這個。 馬爾蹲下身,捧起那軟軟臉蛋,輕輕在那額頭上親了一口,當(dāng)真是一點雜念都沒有,只是作為一個成人,覺得這孩子,實在乖得令人心疼。 “只是失敗一次而已嘛,不傷心了哦?!瘪R爾輕輕安慰,說著把手伸進了口袋,“來,你看,看哥哥給你帶了什么好玩的?!?/br> 屋內(nèi)的光線一暗,是馬爾把窗簾拉上了。 接著,一道閃光劃過,“刺啦——”一朵漂亮煙花在房間正中央出現(xiàn)。 花火的形狀綿綿的,像一團水霧,卻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漂亮邊緣。 萬花筒被打開了,各種神奇的圖案染著不同的顏色在迦里房中閃現(xiàn)。 馬爾拿著買來的小玩具,一遍又一遍的在小東西面前逗趣耍樂。 “哇哦,這個,這個可是魔法煙花棒?那個,那個泰爾將軍曾經(jīng)構(gòu)想過,但卻沒完成的魔力道具?你從哪搞到的?”小東西看著那煙花棒,眼里放著光地說。 馬爾把小天使從地上抱起來,在它面前捏了一個可以一直閃爍的花朵出來,又將那煙花棒遞給它,“泰爾將軍?這小道具是我們魔王陛下發(fā)明的,和泰爾將軍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句話說完,拿著新玩具的小家伙不樂意了,“這,這明明就是泰爾將軍構(gòu)想出來的,怎么會是陛下...我,我要去問他...”說到這里,迦里的聲音突然一下就變小了。 那小手里拿著的煙花棒原本還是閃著光芒的,但隨著迦里的情緒低落,漸漸暗下去,直至消失。 “塔爾哥哥,陛下他,還會見我嗎?” 房間里的一切仿佛都在融化飄散。 小小的一團,在大床的軟被里下沉,消失。 馬爾心疼地想要抓住小天使那最后的一點點,輕輕把它抱進懷里。 “馬爾哥哥,”小天使的聲音從泡沫里冒出來, 么人輕輕地回它一聲,“嗯,我在?!?/br> “馬爾哥哥,你以后還能來陪我嗎?” “來,每天都來?!?/br> ----------- 秋后的日子過得很快,馬爾卻沒有很好地遵守與迦里的約定,他作為侍衛(wèi)首領(lǐng),被派去執(zhí)行任務(w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魔王依舊不許它出門,夏利也因為被限制行動而沒辦法來找它。 空空的房間里,只有它一人待著。 門外看守的侍從,見馬爾不在,也不再給迦里好臉色。 因為天使的羽毛在魔界可以賣錢,他便每天都要向迦里索要那纖細(xì)的白羽。 那天迦里不肯給,他便一整天都不迦里給飯吃。 原本給魔王攢下的羽毛,全被他搶走了,一根都不剩。 但盡管如此,只有一人的房間里,迦里還是會趁那侍衛(wèi)離開的時候,拿出那唯一的煙花棒,在手里捏出幾朵漂亮花火自娛自樂,又或者將那些藏好的魔法刻印拿出來,再研究研究。 這樣躲躲藏藏的日子,迦里也不知道要熬多久。 ------------- 這天,迦里房間的木門,被“砰”一聲關(guān)上,小天使抹著淚被踹回房間的地上。 石頭質(zhì)地的地面,因為入秋的低溫而變得冰涼。 剛剛那門口的侍從又向迦里索要羽毛,但原本攢下的白羽,真的一根都沒有了。 迦里肚子實在太餓,想偷偷溜出去提前把送來的食物截下,卻沒想到,才跑出去兩步,就那兇神惡煞的侍從抓到了。 腳腕被生擰著,整個人被倒吊著拖在地上拽回來,路上向經(jīng)過的其他侍衛(wèi)求救,但他們也都懶得管這種閑事。 被拖回房間的迦里被按在地上,那混蛋竟直接從它翅膀上揪下一大把羽毛。 還搶走了迦里這幾天一直在做的一個小木雕。 那小木雕是迦里按照塔爾的樣子做的,還幫他安裝了一對天使的翅膀,想等它塔爾哥哥消氣,送給他。 那混蛋粗暴地捏著小木雕,鄙視地看著迦里,嘴里冒出幾句野蠻之語,說是魔王不許迦里房間有任何無關(guān)的東西,他要沒收。 關(guān)門前還威脅說,要是迦里敢和馬爾告狀,他就讓它翅膀再斷一次。 迦里被踢翻在地的憤怒大過身體的疼痛,可它又能怎么辦? 那混蛋敢這么說,馬爾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夏利哥哥這么久沒來找它,估計也是遇到了麻煩。 塔爾哥哥...塔爾哥哥他現(xiàn)在心煩,自己忍了這么多天,不就是為了讓他少cao些心嗎? 可惡!這個混蛋真是太可惡了! -------------- 下午,是那侍從例行檢查的時間。 果不其然,那混蛋一進門,就又開始了勒索。 “在哪呢?在哪呢?快出來!”他腳還沒踏穩(wěn),聲音就先穿了進來。 他大搖大擺地向屋內(nèi)走來,只是這次,很反常的沒有看見迦里的一點點影子。 環(huán)顧一周,卻突然眼前閃過一刺眼光芒。 “刺啦——”像是小型煙花的聲音。 但那光芒太過強烈,他本能地閉眼,卻為時已晚。 乍現(xiàn)的白光剝奪了他的視線,蒼白之中,他只覺背后被什么東西狠狠踹了一腳,不穩(wěn)的重心讓他應(yīng)聲倒地。 緊接著,一個什么軟軟的東西一下踩到他身上,“不需要等馬爾哥哥,現(xiàn)在就把木雕還給我!” 聲音憤怒卻帶著稚嫩,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那迦里算計了。 眼前的蒼白帶著刺痛,被小天使踩在腳下讓他惱羞成怒,他語氣輕蔑而挑釁地說:“木雕?那種垃圾,我在就扔了?!?/br> 原以為這軟弱的天使也就只會嚇唬嚇唬人,可他卻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又聽見一聲“刺啦——” 只是這次,這聲音,很近。 【33】 迦里手中的煙花棒被它改造過,被極力壓縮過的魔力瞬間釋放,噴發(fā)出的花火在那侍從的右眼上燃燒。 慘叫從迦里的房間溢出來,順著長廊,傳遍整個城堡。 說實話,其實迦里自己也被嚇到了,鮮血外溢,卻在流淌到地面之前就被高溫凝固了。 但它此刻心里的恐懼卻并沒有讓它產(chǎn)生逃跑的本能。 相反,它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改造煙火棒。 濃縮的魔力再一次聚集,只是這一次,它的手腕卻被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大手扣住了。 ---------- 那個受傷的侍從被帶了下去,濫用職權(quán)的事情,大概會讓他在魔王城混不下去。 而迦里也被塔爾拎回小房間,限制自由的被塔爾看著。 這是它等了這么多天以來,第一次見到它的塔爾哥哥。 塔爾給了它晚飯后,就把它的煙花棒被沒收了。 床底下藏的魔法道具也被統(tǒng)統(tǒng)揪出來,塔爾當(dāng)著它的面將那些道具拆散銷毀,臉上的表情看得出的冰冷至極。 迦里抬頭看著魔王,好像意識到了些什么。 從祭司府回來以后,它就好像意識到了些什么,但又不是很明白。 或許是因為塔爾可能曾經(jīng)是天使,又或許是什么別的可能。 這些天,一直都是這樣。 這種意識讓它焦心,要死掉一樣,好像現(xiàn)在不做些什么,它的塔爾哥哥就會消失。 小爪爪伸過去,想拉住他的手,不知道為什么,但就是想要立刻黏上去。 但只聽“啪”的一聲,突然感覺到手背一熱。 它的塔爾哥哥,竟把它的手打掉了。 被打到的手背又痛又燙,紅了一片,迦里本能地想倒吸一口涼氣,卻硬是憋著什么動靜都沒出。 又試著拿起一塊小蛋糕,想要跟塔爾分享,輕輕喚他,“塔爾哥哥...” 拖著蛋糕的手小心地抬起來,卻沒想到那蛋糕,竟被他一下丟到窗外去。 酸楚,從心頭涌上。 處理不了那么多信息的迦里,迷茫得手足無措,“你說,你會一直陪著我。” 酸酸的鼻腔,發(fā)出不連貫的聲音,然而迦里很快就后悔說出了這個句子。 “你好像沒搞清一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你非要留在魔界的。你答應(yīng)的要乖要聽話,我才把你留下的?,F(xiàn)在你若是這般讓人不省心,以后就不要在魔界待下去了!”塔爾的聲音冰冰涼涼。 迦里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那顆跳動的心,只在一瞬間,碎掉變成了渣。 最后一點破碎的空氣,它硬生生從肺里擠出來,“你也騙我!” -------------- 接著的事情,迦里就不記得了。 空空的房間里,現(xiàn)在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它明明等了那么久,忍了那么多。 可它的塔爾哥哥,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可是,如果塔爾哥哥不要它,它還能去哪呢? 看著窗外已經(jīng)掛起的月亮,自己把翅膀上的繃帶拆開,小心抖一抖。 好像,已經(jīng)可以飛了。 【34】 迦里這只小天使,又逃跑了。 沒什么光照的夜空中,迦里拖著剛剛恢復(fù)的翅膀從城堡的窗戶上飛走了。 其實剛才迦里看到了,在那個光環(huán)探測儀從床底被翻出來的時候。 它看到了,那個指針,動了一下。 旋轉(zhuǎn)后的方向,剛好指向魔王。 那個可是它找光環(huán)的魔法道具,為什么會指向它的塔爾哥哥呢? 難不成,它的光環(huán),在塔爾哥哥那里? 亂七八糟的,它想想這么多有什么用。 塔爾哥哥現(xiàn)在煩它,又怎么會和它說光環(huán)的事情。 它的光環(huán),真的,還在嗎? --------------- 秋日的星空本該因為空氣的涼爽而清晰明亮,但今日卻不知為何連月光都朦朧得看不清楚。 此時魔王還在城堡里研究最近發(fā)生的兩起天使失蹤案件,明確的作案目標(biāo)讓人不得不懷疑這此事件與城里那群動亂組織的聯(lián)系。 自上次去祭司府加固封印失敗以后,這個組織的動作是越來越猖狂了。 如果這兩個天使真的是被這個組織綁架的,那魔王城內(nèi)的情況,可能真的已經(jīng)岌岌可危了。 塔爾如此思慮著接下來的計劃,卻沒注意到此刻距離迦里逃走,已經(jīng)有幾個小時了。 而這個時間大概也剛好夠迦里飛到城郊無人之處了。 晚上天氣昏暗,小天使也正是接著這朦朧,才成功出逃。 只是看著遠處模糊的街道,它才意識到,這其實,是它第一次獨自面對這個異國他鄉(xiāng)。 從天國來到這魔界,明明也就只有短短幾天。 但就在這短短幾天之中,迦里就經(jīng)歷了太多它理解不了的事情。 為什么自己作為天使,卻不能觸碰天神雕像。 在天國禮堂的那次是,在郊邊廢舊教堂那次也是。 說到底,夏利哥哥究竟是為什么不讓自己去做天使的禮拜呢? 還有那個書童... 迦里其實之前就聽說過觸碰禁忌的天使會變成惡魔,但親眼見到,這還是第一次。 他之前在井邊說的,自己不配做天使,是為什么?。?/br> 迦里邊想著,邊將一只手往自己身后探,似乎是有什么地方在癢。 又是那種令人羞羞的感覺,這種感覺在最近越發(fā)明顯了。 呼吸不受控的飄浮,從胸腔開始,一直到下腹都莫名的燥熱。 明明天使在得到天神許可,與愛人結(jié)為伴侶之前,都不太會有這種交合的沖動的。 但為什么,屁股后面,就是控制不住的癢呢... 說到底,自己到底為什么會來到這魔界呢? 夜晚高空中的涼風(fēng)比較肆無忌憚,迦里因為翅膀還有些痛,只好降落在地面上。 此處雖還是魔王城內(nèi),但距離城堡已經(jīng)有一段距離了。 它知道魔界還有其它天使的存在,卻不想連天神的教堂,在這魔界也如此常見。 上次在郊外遇到過被廢棄的,現(xiàn)在又讓自己碰上一個,而且這次,還是個亮著燭火的。 迦里因為好奇而趴在窗戶上查看,可這一看,卻把迦里生生嚇得渾身一僵。 窗戶對面的高墻下,兩個棕黃色頭發(fā)的孩子,五花大綁,被拴在一起。 看得見的,還有一個純黑發(fā)色,兇神惡煞的高大惡魔。 這,不正是綁架嗎? 兩個孩子已經(jīng)有少年模樣,但頭上卻沒有長角。 如果不是魔角被人暴力砍斷,就是天使的光環(huán)被奪。 這兩種可能性里,無論是哪一種,都定和那黑發(fā)惡魔脫不了關(guān)系,必是殘忍至極。 迦里沒有想到自己會遇到這般惡劣的事件,受到強烈沖擊的心臟開始狂跳,引發(fā)的不適讓它本能地想要逃跑。 但許是剛剛沒有防備,迦里的身影被那兩個孩子看到了。 而那兩個孩子望向窗外的動作,竟也引起了那歹徒的注意。 “誰在那里?”一句話,猶如催命鐮刀。 迦里看四下空曠無垠,逃跑必會造成動靜,而躲又無可躲。 就聽著那腳步越來越近,它突然被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個猛勁拽到地下。 眼前幾乎開始發(fā)黑,迦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混亂的環(huán)境,它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可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傳出,聽著有些耳熟,“爸爸,是我?!?/br> 意識到這聲音自己聽過,去看那拉自己的人,迦里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沃克,你在外面做什么,不是說要你去快去調(diào)藥嗎?”還是那個歹徒,只是他的腳步聲已經(jīng)不再靠近了。 “知道了爸爸,我馬上就去?!崩壤锏哪侨嘶卮鸬馈?/br> 聲音不大,帶著點小孩子的稚嫩,正是迦里在幼兒園遇到的那個小霸王,那個差點丟了魔角,又因為知道迦里是天使而落荒而逃的小惡魔,沃克。 而這沃克的爸爸,就是上次在幼兒園便聽說過的,極度厭惡天使之人。 上次這個小惡魔就在看到迦里的翅膀后表示十分的厭棄,這次為什么要救自己,迦里一時間搞不明白。 看危機暫時已過,沃克蹲下身貼到迦里面前,壓著聲音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面對眼前的情況,迦里有些處理不過來,它不好說自己是離家出走,又一時間想不出什么看起來合理的理由??粗挚说纱蟮难劬?,它就只是搖搖頭。 自從上次分開后,沃克就一直記得迦里這個小天使,現(xiàn)在遇到,卻沒有想到是在這種地方遇到。 沃克知道父親所做之事,看著眼前這個只會搖頭的小天使,它便心急如焚。 揪著這天使的衣領(lǐng),抬起手想給它一巴掌,但理智讓沃克緊急停了手,“天使你給我聽好了,現(xiàn)在立刻馬上離開這里,晚了誰也救不了你。” “可,可是...”迦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糊涂,但看到屋里被綁著的兩個孩子,迦里的大腦就像停轉(zhuǎn)了一樣。 “沒有什么可是!就現(xiàn)在,快...”沃克的話戛然而止。 又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把地上的兩人完全遮住,從空地上走來的,沃克和迦里誰也沒有提前發(fā)現(xiàn),只聽著冰冷而帶著危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沃克,你這是在做什么?這小天使,是你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