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馬醉行19、下春藥
第二天,東方靖洗漱完下了樓,陸榮走至他身旁低聲匯報著昨夜的情況。 “王爺,他們虎口繭的位置看來并不是尋常毛賊,像是制式刀具磨出來的。羅鴻他們用了點手段但是沒撈出什么具體消息,目前沒法確切指向哪方人馬。人還活著,您看?” “處理了吧。這不過是倆探路的。”東方靖不以為意地說,左右不過那幾個,這次他來了瑞陽并沒有做的很隱秘,朝中想知道的哪個不知道?想出手的自然早就埋伏在路上了,不出來他還要奇怪了。 “是?!标憳s躬身應道。 大約是前一天結伴同逛過,這趟馬車里的氣氛明顯比先前好了不少。秦朗稍微松懈下來,隨著馬車骨碌碌的聲音正昏昏欲睡,沒想到離開陳家鎮(zhèn)還沒十里又遭遇一波劫匪。 東方靖的命真值錢。 干了一段時間的劫匪現(xiàn)在反過來被劫的感覺有些難以言喻,總知十分刺激,這是相較車廂內無聊的過程而言的。 “王爺,我下去幫忙。”秦朗踩著東方靖的底線行事,這段時間兩人之間沒那么劍拔弩張了,他就把影衛(wèi)守則丟一旁了,一說完就自顧自下了馬車。 難得的練手對象,可惜人家都是刀光劍影,他赤手空拳就有些傻了,軍刺不適合打群架的。 “接著?!避噹暮熥颖涣闷?,一把青灰色長劍被拋過來,秦朗驚訝地接過一看,正是東方靖的隨身佩劍,雖然他很少見他用,但是不影響他了解這把劍的由來。 這是百年前一位鑄劍大師用隕鐵制造,當時還被傳的神乎其神,什么得寶劍可號令武林,什么削鐵如泥吹毛斷發(fā),算是與宮里收藏的另一把名劍齊名,取名‘沉光’。 東方靖怎么想的?饒是擅長忖度人心的秦朗也弄不清楚了。 來的劫匪自然不是普通劫匪,但是他們的武功顯然也沒有東方靖親衛(wèi)的武力值高,東方靖的鷹衛(wèi)營是個聞名天下的精兵營,按照東胤的規(guī)格,一共有八百人,各個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 當然明面上是八百,超過的就是暗部,秦朗原先所屬的影衛(wèi)就是暗部的一部分。而像這樣的出行,明里隨行的是鷹衛(wèi)里的甲組,屬于八百精衛(wèi)中的高手,尋常殺手刺客根本不是對手。 這些不是秘密,因此要對東方靖動手首先要闖過的就是這道屏障,質量上難達成,就只能在數(shù)量上取勝。 親衛(wèi)和影衛(wèi)合著人數(shù)大約也就二十來個,但是來劫殺的人卻足有四十多人,分成兩組,一組纏住他們,一組負責突破防線夠到靖王。 秦朗的武功畢竟是半路出家,用的也少,拿的出手的就是在現(xiàn)代學過的散打。他是想練手不是要去送死,自然繞著馬車游走,找落單的對打,等他氣喘吁吁地解決了第二個,周圍的劫匪已經(jīng)躺光了。 “玩夠了?”秦朗爬進馬車就聽東方靖說。 “……還要謝過王爺借劍之恩?!鼻乩孰p手托起劍送至東方靖面前。 東方靖沒有接,卻是說:“你拿著,身為我近衛(wèi),難道要本王自己動手?” “……”秦朗琢磨著這話究竟有幾層意義,不過不管什么意思既然東方靖字面上是要他使用這劍保護,他就沒理由拒絕。 “是。”秦朗反手收劍應下。 “王爺,擊殺三十八名刺客,擒獲三人,兄弟們二死六傷,請王爺定奪?!瘪R車外傳來羅鴻的聲音。 東方靖看了一眼秦朗淡漠地說:“就地拷問,傷的留下,令一名帶那兩人回去厚葬,撫恤按二等規(guī)格?!?/br> “是?!辈痪脗鱽砹_鴻對那幾個人的吩咐:“王爺令你們就地養(yǎng)傷,三日后跟上……” 秦朗聽著遠處隱約的交談聲心想,鷹衛(wèi)這樣的精銳訓練起來果然跟普通的士兵不同,軟硬皆施,而且靖王與統(tǒng)領配合默契,一個施恩一個敲打,底下的人必定對靖王更為忠心。 二等撫恤是多少他不知道,但是憑他從前在影衛(wèi)隊伍里的薪餉來看,想必為主戰(zhàn)死的撫恤金數(shù)目更可觀,這是全方位令下屬死忠呢,只是燒錢也是真的。 東方靖不知道秦朗這會兒已經(jīng)心念幾轉,隨著隊伍再次上路,他看著秦朗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目光一閃,自抽屜里取出茶具和棋盤,平靜地跟秦朗說:“陪本王手談一局?!?/br> “王爺,屬下不會下棋?!爆F(xiàn)代社會不會下圍棋的多了,他說著這話可不丟臉。 “……”東方靖看著秦朗似在判斷他的話是否可靠,實在是,上一回問類似的話時秦朗很堅定的說他不會武功。 “不會也罷。那就喝茶?!?/br> 喝茶不能說不會,通常拒絕人一次后下次就不好再拒絕,上一回靖王泡的茶他不敢喝,任誰干了那么多事后也不敢隨意接對方的吃食,這回他看著新沏的茶慢吞吞地點頭應下。 小巧的爐子不一會兒就發(fā)出咕嚕嚕的水聲,東方靖的臉在霧氣后神態(tài)不明。 看著面前小巧的白玉杯被緩緩注滿水,秦朗遲遲沒動,他總覺得東方靖一路上沒有任何動作就已是奇怪,火藥雖然能換他一條命,但是說東方靖完全放下不追究先前的事他是不信的。此時突然和顏悅色地提出下棋喝茶,他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看著杯中茶水遲遲不動。 r “呵,本王親手泡的茶拒絕兩次,秦朗你是第一個?!睎|方靖勾唇一笑,緩緩轉動杯子像是欣賞茶葉的模樣,然后湊到唇邊緩緩飲盡?!叭羰潜就跻獙δ阕鍪裁?,你以為能逃得過?” 秦朗無言以對。東方靖說的也沒錯,他人都在他手上了,外面都是他的親衛(wèi),正面對上他大概一個都打不過,若是東方靖強行要對他做什么,他大概也是反抗不了的,應該……不至于還多此一舉下什么藥吧? 他干笑一下拿起杯子最后看了一眼倒入口中。在現(xiàn)代他就喝不來什么‘君山銀針’‘廬山云霧’‘恩施玉露’之類的所謂名茶的,在他喝來不過就是苦澀的茶味,在這個世界更是澀的不行,他們現(xiàn)在喝的還是生茶。只這回他還是忍不住舌尖輕抵,細細品嘗后確定沒什么其他古怪的味道才吞下。 東方靖看著他謹慎的模樣沉沉一笑,斂下眸光不再說什么。 “王爺,前方有一村莊,可要暫停歇息?”此時馬車外傳來侍衛(wèi)稟報。 東方靖看看外面的天色說:“暫停半個時辰,用完午膳再起程?!?/br> “是?!?/br> 秦朗覺得天氣有些燥熱,下了四處看了看哪里有水可以洗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四周不知是有意無意有數(shù)名護衛(wèi)守著,盡管他們的目光沒有直接放在自己身上,但是一旦注意到了,總歸能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秦朗不動聲色地問農(nóng)家討要井水打來洗臉,可是隨著時間推移,身上的熱意不減反增,并且渾身隱隱發(fā)軟昏昏欲睡。 不遠處,東方靖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朗若無其事的模樣,“不要走遠了,馬上就要開飯了?!彼麄儾]有在農(nóng)家用膳,而是自行在野外生火搭鍋,自農(nóng)家買來鮮活的豬rou糧食,簡易地用餐, 這會兒秦朗已經(jīng)確信自己是真的著了道了,很高明的催情藥,靖王是有備而來啊。這一路上沒有動手看來只為降低他的防心,在他以為送發(fā)簪啊逛街啊還有這么多天一路同室而居來瓦解他的意志的同時,安知人家也是打著這個主意呢。 秦朗垂頭無奈一笑,他是明白東方靖的打算了。 暗嘆東方靖真是學壞了,這么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出來了。當然,這會兒他可不覺得自己之前幾次對東方靖用藥有什么不對,畢竟他自己是下九流出生,用什么手段都不為過,而東方靖,這么久接觸下來他還是有些了解的。這個人骨子里有種屬于皇室貴族血統(tǒng)的驕傲,輕易不做違背君子之道的事。 如今為了對付自己,都跨底線了。 不過在得知自己中的是這種藥后他反而松了口氣,畢竟東方靖用這種藥應該目的是為了讓自己送上門,否則他只需要下令強制執(zhí)行就行了。 這般說來,事情還是有轉圜的余地的,而且,終于等到他出手他還是松了口氣的,總比懸著心等待未知手段要來的好。 只是,鹿死誰手…… 這催情藥名為‘香桅’是宮內秘制的,自然不是外面那些青樓酒肆的春藥來的粗糙猛烈。無色無味,藥效分為三段,初期令人淺生躁意,中期綿軟無力,后期如墜夢境。 用完沒什么副作用甚至好些人并不知道自己是被用了藥,只覺得這場情事醒來酣暢淋漓十分舒爽。在宮內這種藥反而被用來助興,配給一些初次承歡的宮妃。 東方靖要的是秦朗心甘情愿向他服軟,必要時,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既然他都能面不改色讓他喝下散功藥為所欲為,那就讓他也試試這‘香桅’。 兩人各懷鬼胎回到馬車里,秦朗面龐已經(jīng)如喝醉了酒一般染上一層薄紅,綿軟無力地說:“王爺,請恕屬下失禮……”還沒說完就往一旁歪倒下去。 “哦?可是有什么身體不適?”東方靖探過身手背輕輕拂過秦朗額頭,冰涼的觸感令秦朗舒服地閉了閉眼,忍不住貼靠過去。 “無視,許是有些疲累?!?/br> 東方靖看著秦朗目光迷離,竟是抱著他的手不肯放開,他便也順著他的意思手指掠過脖頸,幫他把衣襟拉開。 “王爺……”秦朗閉了閉眼,低喃著,暗啞的聲音令東方靖身體一緊,忍不住將他往懷中帶。 “秦朗,這可是你自己……”東方靖還沒說完就被驟然湊上來的嘴唇打斷了聲音。 他暗下眸子,由著秦朗輾轉碾壓著他的唇,灼熱的氣息拂在他臉色令他也像中了藥一般生出了幾分燥意,于是在秦朗退開時東方靖猛然將他按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秦朗有那么半刻時間真的完全沒有意識地沉溺在這種感官快感中,畢竟他真的實打實地喝了那杯慘了藥的水。 “唔……”脖頸上被輕輕重重交替舔咬的酥麻感令秦朗弓起身低聲淺吟著。 東方靖聽到這聲呻吟大受鼓舞,想起秦朗對他的評價,這時候是憋足了勁就想要洗刷恥辱,前些日子看的宮內珍藏避火圖,和幾次在秦朗手里領教到的手段這刻都被他有樣學樣地使出來。 “秦朗,你也有今天,當初本王曾經(jīng)予你尊重,你卻……”說到這里大約想起什么不好的回憶東方靖立即打住,繞過了下面的話接著說:“不過如今也該讓你嘗嘗這滋味,想必你比本王更適合,承!歡!”說到后面兩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的。 秦朗目光茫然地看著他眨了眨眼,一副難以清明的模樣,東方靖勾唇一笑,抽開他的腰帶,將他衣服一層層解開,露出稍顯白皙的胸膛,兩顆紅櫻像是遇到寒氣受了刺激立馬挺立起來,色澤也隨之轉深。 東方靖垂眸看著,忍不住抬手輕輕拂過,拇指擦過一顆挺立的乳尖,頓時引起秦朗“嗯啊——”一聲輕吟,東方靖耳尖一動,感覺自己尾椎都酥麻了,下腹粗壯的分身已經(jīng)亢奮地勃起抵在秦朗的腿上,威脅感十足。 大概來自下方的威脅終于拉回秦朗的一絲神智,他咬了下舌尖,刺痛一下子令他清明了幾分,看到這時候自己衣襟大開一副遭受蹂躪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 這是再不想辦法,他菊花節(jié)cao就要不保了。 “王爺……”秦朗像是無意識的低吟,無力搭在東方靖肩上的手緩緩摩挲著摸像他的背脊,這種調情時的撫弄令東方靖更為情動,呼吸急促,額頭已經(jīng)隱隱沁出星點汗珠。 秦朗正要繼續(xù)下一步,身子忽然一顫,往旁邊倒去,他的目光有一瞬間清明,詫異、警惕地看向東方靖。 東方靖勾唇冷笑著說:“差點忘記你的狡猾?!鄙线^那么幾次當,他對秦朗已經(jīng)生出了十二分的小心。 “……”秦朗徹底無語,這是把他當狼一樣防啊。 拿回主動權的東方靖捏著秦朗的下巴仔細看著,他自己都不太明白這個人哪里值得他這么大費周章?甚至不斷違背本心作出這些從前想都不會想的事。 是這稍顯秀氣的眉,還是這雙漂亮的丹鳳眼,或者這張稍薄卻色澤紅潤的嘴唇……明明也不是沒見過美人,皇帝賞賜的哪個不是各有特色的美人,艷的俏的仙的冷的,相比較起來秦朗根本就算不得美人,甚至面對自己的時候面容寡淡,表情都欠奉,哪里就值得自己一再退讓? “王爺,屬下有些口渴,不知,是否可以賞杯水喝?”秦朗閉著眼遲遲不見東方靖下文也是無奈了,睜開眼平靜地說。 “哦?口渴么?”東方靖被拉回神智,沉沉一笑笑,磁性的嗓音令秦朗耳根發(fā)麻。 他驀地俯身壓住秦朗的唇,不怎么費力就頂開了秦朗的口齒,探入舌尖在里面翻攪嬉戲。秦朗仿佛認命,微微合著眼簾一動不動地張口由著他動作,不反抗也不配合,即便這樣,東方靖也是鼻息愈加粗重。 看著近在遲尺的星眸投入地緊閉著,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秦朗的目光微閃,他沒想到東方靖還會吻他,甚至是這么沉溺的模樣,弄得他都不忍心打斷了。 秦朗暗自嘆息,自己跟東方靖大概都是直男轉彎的,所以,他們都喜歡做主導方,看東方靖此刻的模樣哪里有半分先前被他壓在身下時的不愿,分明是享受極了。 許久東方靖才放開秦朗兀自喘息,他的目光更為暗沉,看著秦朗目光迷離唇瓣紅腫,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顯然心情大好。 “秦朗,別抗拒本王……今天,本王要定你了?!比绻惹八€有幾分報復心思,這會兒也丟一旁了,他一刻都不想等,不知是否在秦朗身上栽過幾次,他心中隱隱有種焦慮感,似乎只要他松懈,這個人就會有一次在他手中溜走。 “你若從了,先前你的所作所為便一筆勾銷。日后你若……唔……”東方靖眼前晃了晃,掙扎著想說什么:“你……” “哎,王爺……”秦朗睜開眼看著還在努力抗拒的東方靖,無奈地笑道:“看來我再也得不到王爺您的原諒了?!彼热恢肋@次在劫難逃,又怎會半點不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