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只想求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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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你誰啊?!嚇死老子了,那城門外白紙黑字的寫著,說了攝政王早就死了,聽說暴尸荒野,可慘的很呢......” “慘什么慘?早就聽聞那攝政王不是個什么好東西,血腥狠戾不說,還心甘情愿做一條狗,死了也好!” 忽然被秦霜這么一撞,那倆人嚇了一大跳,紛紛避開這位奇怪的人,躲在旁邊嘀咕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聽著他們的話,秦霜顫抖著搖頭,啞聲低喃道:“這怎么可能.....” 不知在何時,四周逐漸飄揚著小雪,刺疼的雪花像刀子似的,割在他的臉和手上。 秦霜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只剩下嗡鳴的喧鬧聲,在他耳邊不斷的回響。 他突然覺得一陣惡心,很想吐,卻怕吐出來的是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那倆人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既覺得奇怪,又感到好笑:“有啥不可能的啊?城門外那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不信啊....不信自己看去唄!” 說完,其中個頭矮的男人便伸出手,推搡著原本搖搖欲墜的秦霜。 “快讓開,別擋了老子們的道,啊——!你....你誰啊!” 矮子剛要“瀟灑”的離開,他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人,死死鉗制住他的手腕,用冰冷的目光審視著他。 “你剛剛碰他了,是么?”蕭乾加重了手底下的力道,幾乎把矮子的整只手捏斷。 “哎呦呦呦——疼!疼!”矮子瞬間疼的面目扭曲,彎下脊梁向他求饒:“這位爺.....疼疼疼....小的錯了,小的不該對這位公子動手動腳的....小的該死!該死!” 他因劇烈的疼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就差沒給蕭乾跪下來了。 “跪下,向他求饒?!笔捛碾p目一寒,沉聲呵斥道。 “是是是.....”矮子扭曲著臉,剛要面向秦霜跪下來,卻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不見了。 “這位爺,那位公.....公子、嘶——已經(jīng)不見了.....” 他忍受著劇痛,好不容易說完了一句話語,已然疼的滿頭大汗,神智恍惚。 “什么....?!秦霜....!”蕭乾立刻摘下面具,轉(zhuǎn)身看向四周,這才發(fā)覺秦霜早就不見了蹤跡。 看到他冷峻深沉的臉龐,矮子連忙哀求道:“爺,您行行好,您就放了我小的吧.....小的改日給您登門道歉行嗎?” 他嘴上不斷求饒,內(nèi)心卻感到奇怪,眼前的男人長得這么英俊瀟灑的,咋就如此暴躁恐怖啊..... 意識到秦霜已下落不明,蕭乾來不及和他多做糾纏,便沉著臉放開了手:“快滾——” “是是是——” 重獲自由的矮子不敢多說,連忙捂住自己斷掉的手,連滾帶爬的消失了。 眼見雪下的愈來愈大,蕭乾不敢再耽擱,立刻沿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尋人。 盡管寒冬凜冽、冷風刺骨,可仍然沒有消減人們對上元佳節(jié)的熱情,萬頭攢動,叫賣聲、煙花爆竹聲不絕于耳,可這一刻,所有的喧鬧再也進不了蕭乾的眼底。 他深邃的雙目只在人群里,尋找著那個總清是清冷傲然,又消瘦纖細的人影。 就在他沖出重圍時,不遠處的城門忽地傳來陣陣議論聲。 “這人是怎么了.....?哪里來的怪人呦.....” “看他戴那面具,像是嶺南來的人.....那不是薩滿面具嗎!” 聽聞此言,蕭乾心中一動,立即撥開圍在身前的人們,往城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白凄凄的雪霧消散,他便看到了站在城門旁,不斷撕扯著什么東西的秦霜。 他的動作倉惶無措,口中喃喃低語,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看見秦霜詭異的神態(tài),老百姓們誰也不敢上前,唯恐自己招惹到麻煩。 蕭乾卻邁開了腳步,冷著臉靠近他。 直到與他有咫尺的距離,他才聽見秦霜在低喃什么。 “不要.....不要殺了我.....不要......” 聽到他絕望和沙啞的聲音,蕭乾的心猛然一震,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秦霜.....” “不要殺了我、求求你.....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這樣對我....” 只不過片刻的功夫,秦霜的雙唇便被寒風吹的撕裂,臉上布滿了不正常的紅暈,雙手因過度的撕扯,早已血rou模糊。 “秦霜,停下來。”蕭乾走過去攥住他的手腕,沉聲呵止他。 “我不相信.....不相信——”秦霜慌亂地搖頭,他把那些沾染著自己血水的紙,攤開在眼前,用發(fā)紅的鳳目死死盯著它們。 看見他的手血流不止,蕭乾的神色十分僵硬,他像是在忍耐著什么,用低沉的嗓音道:“秦霜,隨我回去?!?/br> 說完,他就抬起手,狠狠撕碎了血紅色的紙,再度握住秦霜的手,要把他帶回山寨。 “不——我不信....我不信。” 秦霜拼命掙脫開他的手,跪倒在地撿起一張張血色的訃告,顫聲道:“我不信.....蕭乾,求求你....我求你....我要去問清楚,我只想求個答案.....!只想求一個答案.....” 他不明白這些年來,為蕭治承受的罪名、受盡天下人的謾罵,被斬斷的手腳筋,當做殺人的工具....到最終,卻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嗎?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問一問,為什么蕭治會絕情到這等地步.....這種念頭,化作了血淚,盡數(shù)堆積在他的心臟上,疼的秦霜渾身抽搐,幾欲暈厥。 “秦霜,你看著我——!”見到他雙唇煞白,兩眼空洞的樣子,蕭乾一直在心底隱忍的怒火,終于爆發(fā)了。 秦霜什么也聽不進去了,他流血的手指被冰霜凍結(jié),稍稍一動,傷口又裂開來,淌出了縷縷猩紅的血液。 “蕭乾.....我求求你.....求你....” “秦霜!你給我清醒過來——”蕭乾原本用手掌緊護著他的手,可看到秦霜依然在連聲哀求,男人陡然抬起手掌,用七分的力道打了他。 隨著這重重的一巴掌落下去,有什么東西碎了。 象征著祈福的面具也裂了,在縹緲的風雪里,慢慢自秦霜的臉上脫落,上面的墨跡,早就被血液和淚染的模糊不清。 秦霜微微側(cè)著頭,他白皙的脖頸像被誰折斷了似的,再也不能移動分毫。 他曾是那么一個驕傲的人,此刻卻像無家可歸的棄兒,窘迫狼狽的跪在那里,渾身骯臟不堪。 就連原本明艷端莊的容顏,都好似被碾碎了一樣。 “蕭乾.....”秦霜張了張口,淚水無聲的從眼角滑落,滴在融化的水漬里,漾起了片片清透的漣漪。 什么都沒了、今后也不需要再有。 蕭乾拿起那泛黃帶血的訃告,一把甩在他的臉上,沉聲怒斥道:“白紙黑字,你還不肯相信——?!” 秦霜靜默地凝視著他。 他是相信的,其實他早就知曉會有這么一天.....自手腳被砍斷,變作一個廢人的時候,他就信了。 看他沉默不語,蕭乾胸腔內(nèi)的火氣更盛,他伸手抓過秦霜凌亂的發(fā)絲,把人拉扯到城門旁邊,指著朱紅色的高門厲聲道:“你還不相信,我就讓你看——” “看到你相信為止——” “這里有、這兒也有——!”他像提了個破碎的布娃娃似的拽住秦霜,把張貼的訃告撕下來,鋪天蓋地砸向他。 “蕭乾.....不要這樣對我.....不要——”秦霜的淚已經(jīng)干涸了,他張大蒼白的雙唇,看著幾近失去理智的男人,顫聲祈求道。 會被拋棄的恐懼漫上心頭,他不敢委屈,不敢反抗,只有一遍又一遍的懇求。 周遭看熱鬧的老百姓早被這一幕嚇壞了,紛紛四散而去,只剩他們兩人,在凄清的風中, 蕭乾突然停下了動作,牢牢拽住秦霜的衣襟,眼神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深沉和冷冽。 就在他要把眼前的人擁進懷中時,秦霜的鳳目一暗,忽然昏了過去。 “秦霜——!霜兒.....!”接住他跌落的身體,蕭乾連忙脫下自己的衣衫,把人緊緊的包裹起來。 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發(fā)現(xiàn)他只是因失血過多而昏厥,蕭乾這才放下心來,把他打橫抱進懷里。 事到如今,這人傷的太重,回山寨是不可能了..... 注視著秦霜布滿瘡疤和血水的雙手,蕭乾的眉眼微凜,又有些無奈。 看來只有先在那個地方落腳了..... 臨近子夜,繁華的街巷已然寂靜下來,有一條幽長巷子,卻仍然星燈點點,飄揚著桂花味道的脂粉香。 這地方正是臥玉鎮(zhèn)出了名的勾欄街,不寬不窄的長巷子里,恰是歌舞升平、紅燈高懸的好時辰。 憑欄而立的老板娘百無聊賴的磕著瓜子,正要開口招攬客人,卻在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時,止住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