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心愛之人
夏日晴空的余溫被棉被似的云朵保著溫,強烈的悶熱感預(yù)告著一觸即發(fā)的傾盆大雨,察覺到天氣的變化,在一旁的服務(wù)生們把草坪上的所有東西都搬到了室內(nèi),大家也林林總總繞過中庭,到了大廳,等服務(wù)生們重新布置好吃喝玩樂的現(xiàn)場,季堂墨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睡眼迷蒙,哈欠連連,差點就睡著了,坐他扶手上的薇月拍了拍他,季堂墨這才沒真的睡著,又連著打幾個哈欠,口齒不清地抱怨:“無聊死了,我以為國外成天蹦迪喝酒玩女人夠無聊的了,沒想到國內(nèi)的更無聊,還不如回家睡覺?!?/br> “那你倒是回去啊,又沒人攔著你。”站在林野身邊的柏嚴(yán)景嗤笑一聲,“再說了,好戲還沒開始呢。” “好戲?什么好戲?”說到這個,季堂墨倒是清醒了。 柏嚴(yán)景抬抬下巴,那方向很明顯是指向了羅詢那邊的方向,季堂墨滿臉問號,大家也都疑問地看向林野,不過林野只是撫摸著一個女孩的頭發(fā),女孩軟若無骨似的貼著林野,她全身心的依賴著林野,宛如一個溫馴的寵物,以至于大家都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樣貌很是艷麗的女孩。 林野很是喜歡女孩的頭發(fā),順滑冰涼,夏天摸著很是舒服。不過,假如在冬天,他可能就沒那么喜歡了。 林野倒是有點莫名其妙,一個眼刀送給眾人,翹起腿支在茶幾上,姿態(tài)桀驁:“看我干什么,我?guī)銈儊硎莵斫浑H會友的,又不是來找茬的?!?/br> “What(什么)?!”大家驚訝地直接爆出一句單詞,大家才剛回國,很多習(xí)慣用語一時間還沒改過來。 “這是國內(nèi)?!绷忠吧裆枞唬瑲夥找幌伦幽塘似饋?。 “在國外你們想怎么玩自然沒人管著,但這里可不是資本所主宰的社會,入鄉(xiāng)就得隨俗。都在我邊上礙什么眼,全給我滾去社交。” 話音剛落,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一群斗眼雞,林野簡直看著辣眼睛,只覺得這群傻逼真是在國外玩得智商都丟大西洋了。 鞋子猛地把茶幾踢出去一大截,“刺啦”一聲,桌腳摩擦瓷磚的聲音瞬間傳到了整個室內(nèi),林野冷下臉,氣氛一下子降到最低點:“我不想再說第二遍?!?/br> 人群馬上作鳥獸散,紛紛找上了陌生的年輕男女聊天談笑,一副大家都是遠(yuǎn)方親戚的熱絡(luò),盡管有些尷尬,但是沒多久,大家還是在觥籌交錯間深入了解了起來,營造了聚會熱鬧而親近的不錯氛圍。 林野懷里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可她還是識趣地坐直了身體,免得惹到林野。林野脾氣不算好,但也不會遷怒不相干的人,只是這時候旁人千萬別作死偏要跑到他面前舞,否則無論這人是誰,林野全都當(dāng)垃圾處理。 沒過多久,林野幾個人也拿著酒過來和羅詢這邊寒暄:“羅詢,好久不見?!?/br> 兩個人彼此和氣地碰了碰酒杯,羅詢也笑笑回到:“的確,小時候我們兩家還經(jīng)常串門來著,這都多少年了。” “有將近十年了吧,我也偶爾會回國和長輩們過過年、探探親,不過我倒是經(jīng)常聽長輩們說羅家羅詢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優(yōu)秀,比我這個親生的還要招他們待見,倒顯得我是個不孝子孫了?!?/br> “長輩們都在拿我開涮呢,我家老太太反而經(jīng)??淠阍趪饽昙o(jì)輕輕就幫持家里掌管好幾家公司,公司業(yè)務(wù)不僅從國外逐漸擴展到國內(nèi),而且收益連年增長,我一個讀死書的實在自愧不如?!?/br> “你這是自謙過頭了,誰不知道你是下一個羅家的家主,我前幾天見到羅叔叔,他可是跟我說羅家現(xiàn)在很多事都可是你這個‘嫡長子’在處理呢。你那么多舅舅姨娘們可都正值壯年,這樣的情況都是你在主持大局。以前我都不信這世界上有這樣的天妒英才,直到現(xiàn)在我才見識了?!?/br> “竟然有這樣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林野,我這還在準(zhǔn)備讀大學(xué)呢,羅家的大事什么時候會輪到我一個小輩做主了,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回去倒是要問問父親了,問他我該處理的這些大事都飛哪兒去了?!?/br> 林野皮笑rou不笑,淡淡說了一句:“也是,你是該多問問,剛好我過幾天要去拜訪拜訪老太太,她老人家身體肯定很是康健。到時候我再確認(rèn)確認(rèn),不知道你歡不歡迎?!?/br> “我自然歡迎貴客光臨寒舍,老太太也很好,謝謝關(guān)心。不知林叔叔和阿姨可還好,M國不太平,聽說仇華情緒還挺嚴(yán)重的,這時候早點回國也好?!?/br> “客氣?!本票僖淮闻隽伺??!八麄兒芎?,只是我們漂泊在外太久了,無依無靠的,誰也不好受,畢竟這里才是故鄉(xiāng)啊,長輩們總是念叨我們這些華人華僑要落葉歸根,所以現(xiàn)在大家也都慢慢回國了?!?/br> “也是,總是要落葉歸根的。”羅詢微笑著回敬,繼續(xù)和林野交談著一些瑣事。其他人一句話都插不上,偶爾調(diào)侃幾句畫外音就當(dāng)活躍氣氛了。 劉廣宇和徐元浩再一次刷新了對這個傳聞中的林野的印象,這才剛回國,就能掌握關(guān)于羅家的諸多消息,外界關(guān)于羅詢是否掌權(quán)一直都抱著半信半疑的猜測,但是林野能直接拿到臺面上直接說,那就差不多是事實。孟子津頓時體會到林野的棘手,這可不是普通的小角色能隨便糊弄的。 羅詢倒是不在意這些事,不過,隨著江天聞的再一次被提及,悶熱的氣氛更加緊張。 “羅詢,我們上一次碰見了你的‘緋聞男友’,還挺活潑健談的,很有個性嘛,你怎么不帶著給我們都見識見識?!?/br> 柏嚴(yán)景冷不丁提起一個不在場的人,孟子津馬上回嘴:“你們消息挺多的啊,哪知道的情報啊,也說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br> “這哪是情報啊,我們一回國,以羅詢的威名遠(yuǎn)揚,他的這個緋聞消息到處都在傳?!?/br> 羅詢直直地盯著柏嚴(yán)景,光彩華盛的美顏像是直接懟到柏嚴(yán)景的眼前,晃得他有點出神,可是羅詢的眼神里卻涌動著暗流,漆黑粘稠,壓迫著柏嚴(yán)景神經(jīng)緊繃。 半晌,他把視線移開,柏嚴(yán)景瞬間松懈,羅詢與林野視線交匯,薄唇親啟,語氣帶著寵溺:“他膽子小,怕生,對陌生人可能會反應(yīng)過激了點,他也不肯跟我出來玩,怎么說也不聽,所以我就不帶他出來了。” 季堂墨繼續(xù)迎難而上:“喲喲喲,這么寵啊,當(dāng)時人還說跟你不熟,我還以為這個緋聞是假的呢?!?/br> “呵呵,我這些破事給他帶來挺多麻煩的,時不時有些蒼蠅會去sao擾他,他索性就說不認(rèn)識我,我原本也挺生氣,但是為了他的自由和隱私,我也不想宣揚。說起來,國外不是挺講究自由和隱私的嗎,你們肯定能理解我們的,對吧?” 季堂墨一時啞口無言,連社交面具都不想維持了。 這時,林野緩緩勾起嘴角的笑:“當(dāng)然,自己心愛的東西,怎么保護都是怕摔了,希望以后能多認(rèn)識認(rèn)識?!?/br> “自然?!眱杀圃俅闻隽伺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