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行李箱 洲香發(fā)杜蘅
029 高潮過后的疲倦感讓裴知宴很狼狽,他緩了一會才有力氣跟直播間的觀眾告別。 “唔……大家對今天的內容還喜歡嗎?嗯……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了,大家晚安?!?/br> ——呵呵,剛和野男人連麥做完就不要我們了是吧 ——原來某人還記得自己是主播啊 ——這么著急下播,該不會是跟人約了線下吧? 彈幕的陰陽怪氣可見一斑,又醋又酸的味道都要溢出屏幕了。 裴知宴被觀眾說得怪不好意思的,連耳朵尖尖都紅了,說了好一陣好話才把他們安撫下來,順利關掉了直播。 身上怪難受的,裴知宴下播后就去了衛(wèi)生間洗澡。 十分鐘后,裴知宴從衛(wèi)生間出來,他身上穿著全新的睡衣,是跟系統(tǒng)用積分換的。 裴知宴盤腿坐在床上,床墊很軟,承受了他的重量微微塌陷下去一點,他的頭發(fā)還是濕的,濕漉漉的發(fā)尾泛著晶瑩的水珠。 夏天的H市晚上還有些燥熱,微熱的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房間,將裴知宴額間的發(fā)絲吹動。 他低頭看手機,今天晚上的直播一共賺了十九萬。 【系統(tǒng),這些錢夠還債了嗎?】 1009回答道:【還差二十萬?!?/br> 還差這么多。 裴知宴蹙著眉有些不高興,換做平時這點錢對裴少爺來說不過是小錢罷了,可是在這個副本里,他的身份就是一個窮光蛋,一窮二白,負債累累。 裴知宴跟系統(tǒng)打著商量:【下次能不能給我好一點待遇啊?!?/br> 1009:【?!磕氵€是多想想這個副本怎么通關吧。 見系統(tǒng)遲遲沒有回答,裴知宴抿了抿嘴巴,看著有點可憐,下意識地軟化語氣:【也不用特別好,就是,起碼不要欠債就好了?!?/br> 看著裴知宴可憐兮兮的樣子,1009沉默了一陣,緊接著低聲道:【我盡量?!?/br> 【謝謝?!恳娤到y(tǒng)答應,裴知宴眼睛亮了亮。 嗡嗡。 手機振動兩聲,微信里彈出來便利店店長的消息。對方先是禮貌客套了一下關心他現在身體怎么樣,又問他明天還去不去上班。 便利店的工資不算很高,一個月三千五,還要上晚班,但是好處就在于便利店包吃的,而且工作不是很累,這也是原身選擇這個工作的重要原因。 而對于裴知宴來說,想順利活過這個副本,也需要知道原主到底為什么跟變態(tài)殺人犯扯上關系。他回復了一條—— 謝謝關心,我已經沒事了,明天就來上班。 回了消息以后,裴知宴就開始刷手機,在社交軟件上搜有關于連環(huán)殺人案的信息。 因為案件引起的輿論重大,警方已經接召開了發(fā)布會。 視頻里一閃而過梁默的鏡頭,他穿警服一臉嚴肅,站得筆直,像一顆挺拔的松。 十一點半。 裴知宴看手機看到睡眼惺忪,所有案件細節(jié)都被壓了下來,對于兇手是誰,網絡上都是一些夸張的揣測,眾說紛紜。 而那些受害者身上也找不到什么關聯,目前找到了八具受害者尸體,有男有女,有公司白領,也有工地建筑工人…… 想不明白。 裴知宴打了個哈欠,圓潤的眼瞳里泛著生理性淚光,他突然間困得不行,小聲同1009道了個晚安陷入了夢鄉(xiāng)。 1009替他關掉了臥室的暖燈。 燈光關掉的一瞬,臥室內的角落出現了一個人形的黑影。 房間內的溫度頓時下降了十多度。 好冷。 睡夢中的裴知宴吸了吸鼻子,本能地往被窩里縮了縮,汲取被窩中的溫暖。 陰冷的視線黏膩在他的身上,恍惚間還有滴答滴答的水聲響起。 …… 夏天的H市持續(xù)高溫,太陽將地面曬得guntang,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憐。 便利店內有足夠的冷氣,坐在收銀臺的裴知宴昏昏欲睡。 【本臺記者報道,12號晚八點,有一熱心市民報警稱,在凇江橋邊散步時在橋下發(fā)現一具無名男尸,有關案件細節(jié),目前警方正在調查,請廣大市民朋友積極配合……】 尸體? 半睡半醒的裴知宴打了激靈,徹底清醒過來,他正仰著臉去看電視屏幕。 “歡迎光臨?!?/br> 便利店的玻璃大門被推開,熱浪撲面而來,懸掛在門口的玩偶感應到有客人到來發(fā)出聲響。 裴知宴抬頭一看。 門口站了一個留著長發(fā)的男人,上身穿著花花綠綠的綢緞襯衫,下面穿了一條黑色長褲。 他似乎剛做了什么重活,臉上全是汗,隱約還有一點泥。 男人長得很好看,偏中性化的長相,眉眼精致,一雙桃花眼自帶深情,似一汪春水。 他勾了勾唇角,沖裴知宴道:“你好,可以給我拿一瓶礦泉水嗎?要冰的?!?/br> “好、好的?!迸嶂缯艘凰玻R上從冰箱里面給對方拿了水。 “不好意思,你可以幫我擰開嗎?我的手很臟?!蹦腥苏f著,一臉無辜地朝裴知宴伸出手。 這時候裴知宴才注意到,他的手上全是泥巴。 男人的手指修長白皙,哪怕是上面沾染了一層泥水也難以掩蓋它的漂亮,猶如一件昂貴的藝術品。 裴知宴點了點頭,幫忙擰開了瓶蓋,又見對方的手實在太臟了,還好心提出:“你要不要去洗一下,里面有衛(wèi)生間?!?/br> “可以嗎?” 聽到這話,長發(fā)男人的眼眸亮了亮,對著裴知宴夸贊道:“你真好,現在像你這樣善良的人也不多了?!?/br> 男人夸張的語氣搞得裴知宴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紅紅的,催促道:“你快去洗手吧?!?/br> 長發(fā)男人大步向便利店的洗手間走去,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分鐘以后了。 修長白皙的手指握住礦泉水瓶,微微仰著脖子,喉結翻滾,將大半瓶冰水一飲而盡。 他可真好看。 裴知宴注視著男人,出眾的五官無可挑剔,微微抻長的脖頸更是白膩修長。 長發(fā)男注意到小店員的眼神,眼眸里的笑意越發(fā)濃郁,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水漬,發(fā)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從口袋中掏出現金結賬。 男人看似不經意地跟裴知宴閑聊起來。 “今天的天氣可真熱啊。對了,是剛來這里工作嗎?不是嗎?那我怎么沒看見過你……我的店就在隔壁?!?/br> “嗯……我開了間花店,還沒開業(yè)呢,剛剛在搬東西,店里還沒弄好,還沒水……” “對了,我叫……俞蘅,人則俞,洲香發(fā)杜蘅的蘅?!?/br> 俞蘅,裴知宴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兩個字,鄭重地說了自己的名字:“裴知宴?!?/br> 站在收銀臺前的俞蘅笑了笑,夸道:“你的名字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