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會向施暴者敞開懷抱的類型呢
“約書亞,我令人驕傲的孩子…”臉上每一道深深的溝壑都顯露出歲月的痕跡,但是那張干枯的像樹皮的臉卻遠(yuǎn)沒有家里的祖父那樣慈眉善目,反而因為耷拉下來的臉皮而顯得有些可怖。教皇坐在高處的權(quán)座里,伸出帶著幾枚鑲嵌著碩大寶石戒指的手,召喚他最得意的學(xué)生,“……昨晚偉大的光明神向我降下旨意…” 身穿花紋繁復(fù)的白色圣袍的貌美圣子抬頭拾級而上,寬大的衣服下擺掃過猩紅色繡著金邊一塵不染的地毯,緩緩走至年老者的身側(cè),然后單膝跪下,虔誠的話語從紅唇里吐出,“謹(jǐn)聽祂的教導(dǎo),聆聽祂的福音,踐行祂的意志?!?/br> 教皇伸出手按在青年的身側(cè),約書亞余光撇見對方大拇指戴的血紅色鴿子蛋只覺得被恍的眼睛不適,他按耐著心底的惡心,任由那雙樹皮似的長得老人斑的手撫摸著自己潔白的肩頸部。 就像對待一條狗一樣,他玻璃球一般清澈的藍(lán)眼睛不帶感情的轉(zhuǎn)動著,只覺得想吐。 “……污穢之地的黑暗蔓延到了神的腳下,使祂潔白的衣袍沾染上了泥點……”教皇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yin亂者,獲利者,背叛者,玷污祂之人都斬于足下吧?!?/br> “是。”披散著的長發(fā)從身側(cè)滑落,約書亞低下頭雙手交叉置于胸口前,弓下腰肢,“不負(fù)祂的圣城,不辱您的使命?!?/br> 教皇收回了手,懶散的動了動手指。 “下去吧?!?/br> 疾步穿梭過黑暗的回廊宮殿的約書亞陰沉著一張臉,往日的親切和藹蕩然無存,一張嬌美的臉在夜色的掩蓋下好像被打碎了的被詛咒的神像一樣絲絲縷縷的往外泄露黑氣。 “……”沉默跟隨在一旁的維克略微有點擔(dān)憂的注視著對方的背影。 這是這大半個月來圣子第一次這樣毫不內(nèi)斂的展現(xiàn)出自己的不悅,離開教皇的寢宮范圍之后維持在表面的平靜頓時被打破。 好像,他見教皇經(jīng)常發(fā)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記得自己很早很早甚至還不是圣子的貼身騎士的時候之前晚上巡邏路過也撞到過圣子大發(fā)雷霆。 他現(xiàn)在都記得在正寢傳來巨響,他急忙趕往之后看到的那一幕,漂亮的青年拿起散落的潔白瓷器碎片往同樣顏色的手上狠狠割去,紅玉一樣的血珠濺射出來,維克當(dāng)即推開大門,慌亂中隨便扯了個什么東西把對方冒著血,密密麻麻都是口子的小臂捂住。 情緒上頭的圣子奮力掙扎著,也沒看清是誰,已經(jīng)成年的青年掙扎起來也不是維克可以制住的,猝不及防被對方掙脫,然后狠狠的一個巴掌就打到他臉上,還沒等他想起來這一幕為什么這么熟悉。 “…是你?”被他握住手臂止血的約書亞抬頭看著他,一雙眼角微微上挑的貓眼睜的渾圓盯著他,然后纖密的睫毛眨了眨,一直含在對方眼里的水光化為實質(zhì)砸到了男人手臂上。 啊,是溫?zé)岬摹?/br> 被打的臉歪向一邊的維克這樣心想到。 “砰———”的一聲沉悶的巨響把他不著邊際的回憶拉回現(xiàn)實,他看著被對方修長有力的腿踹開的大門不由暗自嘖嘖。 這可是梨花沉木做的,一扇起碼也有個百來斤,居然直接就這樣踹開嗎,憤怒的圣子和女人一樣都有不可估量的潛力啊,維克更小心的縮攏自己的存在感,黑色高大的身軀像影子一樣默默點綴在對方身后。 對方徑直走入房間,門還大開著,不顧及還有外人在場,便暴力的撤下自己的衣服,金線崩開,上面裝飾的珠子都崩了一地,結(jié)實有力的胸膛和曲線分明的腰腹部完美的像上帝親手雕刻的一樣。 跟在后面維克趕緊一邊關(guān)上臥室門一邊草草收拾起對方已經(jīng)被破壞掉的衣物,嘩啦啦的水聲傳來,還在收拾東西的男人一抬頭看到對方隨便沾了沐浴乳就開始大力搓洗自己脖子到肩膀那塊的皮膚,白皙的皮膚一下子就染上大量的紅印,明顯的就像血蔓延開來一樣。 他看了一會兒,直到對方把皮膚表面都磨破幾處,驚心動魄的皮下破裂的血小管都連成一片,紅色的血液涌出,混到白色的泡沫里將它染成粉紅色,終于忍不住試圖出言阻止對方的自虐行為。 “約書亞,這樣傷害自己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彼皇帜弥⒖拷鼘Ψ?,一手試圖抓住對方還在傷害自己的手,“有什么事情我們可以想辦法解決,先停下來好嗎?” “滾開!”誰料對方根本不能好好溝通,伸手就要把他推開,兩人爭斗中,維克的胸口被對方狠狠的打了一拳,身體健壯如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沖著胸口猛來一下也不是很受的了,倒退一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終于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的盛怒中的青年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低頭似乎有點無措的看著自己白皙有力的手,能透過其中看到下面青藍(lán)色的血管。 “你沒事吧?”良久他終于出聲詢問對面疼的略微彎下腰的男人,沒表情的臉上也好像重新戴上面具一樣,用自責(zé)哀怨的清美臉龐抱歉的注視著捂著自己胸口的男人,“…對不起維克,我不是故意的…”一邊說一邊伸手想去觸碰男人。 維克擺擺手,順了兩口氣,也緩過來了,有點好笑又好氣的看著自責(zé)的青年,“你冷靜下來了?”雖然是疑問句但是是陳述句的語氣。 看著對方的自責(zé)似乎又深一層,趕緊出言阻止道,“哎呀,沒事,我皮糙rou厚來一拳也沒啥大礙,”一邊說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示意對方自己能行,完全沒有差距到對方注視著自己被擠壓變形的飽滿之后陡然變深沉的眼眸,“有什么事兒可以跟我說嘛,雖然不一定能解決,但是多一個人想想辦法也是好的……” “我確實需要你…維克…”赤裸上身的圣子緩緩走進(jìn)還在絮絮叨叨試圖安慰他的男人,兩只手都伸出握住男人勁瘦的腰肢輕柔的揉捏著,感受著對方緊韌的身體,他環(huán)抱住對方,側(cè)過頭剛好可以依靠在對方結(jié)實有力的臂膀中,“讓我抱一會兒吧,一會兒就好?!卑殡S著呼出的氣息噴灑在男人耳邊,他感覺到什么微涼的東西貼在了自己脖頸上蹭動。 不會是哭了吧,有點不知道把手放哪兒的男人像被哭泣的主人抱住的大狗,看不見的耳朵往后撇成飛機(jī)耳,不知道如何安慰難過的主人,只好任由對方揉捏。 但是在他背后,鏡子倒影出來的并不是一張哭泣的美人面,完美無暇的青年側(cè)過臉拿細(xì)挺的鼻梁蹭動他的脖頸,柔軟細(xì)膩的紅唇輕柔的落在對方小麥色緊繃的肩頸處,偶爾張開吮吸對方因為側(cè)過頭而變得明顯的胸鎖乳突肌,叼住那塊皮rou感受著下方流淌的血液。 怎么這么好騙啊,他感受對方緊繃但是沒有要挪開的意思的身體,好像只要他需要,對方就會保持這個姿勢。 太好騙了,好騙到想要切開對方麥色的rou體,想把手伸進(jìn)他體內(nèi)翻攪他的五臟六腑,想看看是不是再怎么過分的對待,他都會默默無言的承受著,甚至還會用擔(dān)憂的眼光注視著自己。 這樣想著,他不由加重了嘴上的力道,咬的男人痛哼出聲,他甚至能感覺到嘴里的血腥味兒。 啥玩意兒,莫非圣子大人的本命年是狗年么,被咬的莫名其妙的男人沒有后退,以為對方還在生氣泄憤,猶豫了一下,兩條深色結(jié)實的手臂輕輕的略微虛抱住施暴者,安撫一般輕拍。 啊,約書亞松開了嘴,看著血珠從對方的脖頸處流下,沒入扣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衣服下,把本來就是黑色的勁裝暈染出一點不明顯的血痕。 是真的會向施暴者敞開懷抱的類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