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新寵
/// 白天太陽留下的余溫剛被傍晚的晚風散去,周北北剛踏進南城會所里,就被一片鋪天蓋地的尖叫聲刺的耳膜發(fā)痛。 舞池最中央,一名男孩正在貼著鋼管扭胯熱舞,周圍人群自行繞開了兩米,明亮的光束打在他的身上,隨著音樂的律動,男孩手指自額前張開,輕輕劃過眼睛,鼻子,唇瓣,饒過鎖骨,旋轉在襯衣紐扣之處,然后向臺下卡座上的男子挑眉傳情,緩慢而淡定的解開了襯衣的扣子。 一顆,兩顆,而后,伸手,脫衣。 他的手指像是彈奏一首鋼琴曲,緩慢的順著白皙胸膛一路滑下,摸到自己的腰間,翹臀,頂胯,摩擦,最后伸入小腹之下,動作放肆浪蕩,全身洋溢著情欲的味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周北北認得他,他就是那天在包間里秦安野選中的人,初見時清冷的遺世獨立,跳舞的時候又像鬼魅精靈。 秦安野原來喜歡這樣的人??! 周北北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確實好美好美,舉手投足都是妖媚。 大概是周北北打量的過于放肆,那男孩一曲舞罷扭著腰從臺上下來的時候,彼此視線正好相對,男孩嗤笑著沖他翻了個白眼,然后走到男人身邊,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秦先生,人家舞的好看么?” 秦安野修長的指骨捏著煙蒂,仰起頭顱吐出一口霧氣:“大家都在看你?!?/br> “他們看的可是秦先生的新寶貝!” 周北北腦子里有一根弦,吧嗒一聲斷了。 那男孩端起一杯酒送到自己口中,緊接著俯身貼上秦安野的唇,過渡過去,周圍又是一片激烈的歡呼吆喝…… 周北北默默地看著他們,看秦安野舌頭伸進男孩的口腔里攪動,看他肆無忌憚地揉捏男孩柔軟的腰肢,他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那里好像確實不如人家的柔軟,人家的更有曲線,更有弧度些。 不想再看下去了,他和秦安野的腌臜事無法向他人言起,甚至沒有辦法對這件事表達任何的情緒。他自顧自走回自己的小角落,就看見姚林林同樣一臉凝重的窩在那個沙發(fā)里。 “你最近好閑,不需要伺候客人嗎?” 姚林林不回答他,眼神死死的盯著舞池邊上的身影,“你看見那sao貨沒?多會勾人?。 ?/br> “他是誰呀?”周北北問。 “清大高材生陸醉,南城會所新晉頭牌。” 周北北詫異道:“咱會所頭牌不是你么,什么時候易主了?” “就在剛剛,這sao貨開始跳舞勾搭秦總的時候!” “啊,你喜歡秦總???” “也不是!你看看你看看,這群餓狼的眼睛都盯著他瞧,我姚林林這么大一個美人坐在這兒半天了都沒人搭理我”,他抱著臂,罵罵咧咧的發(fā)脾氣,“真是花無千日好人無百日紅,有了新歡忘了舊愛的王八羔子,老娘這頭牌位置怕真是要退位讓賢了!” 口袋里手里“?!表懥艘宦暎鼙北碧统鰜?,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沒看到我?” 周北北環(huán)顧會場一周,最后撞入一雙深邃的眼眸。這是他第一次給自己發(fā)消息,在此之前,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完全靠運氣和緣分。 周北北小心翼翼的存下這個號碼,備注秦先生,想了想又害怕別人翻他手機的時候看出來什么端倪,刪掉,備注:一心二意老王八蛋。 他憋著氣,回了一條短信:看到了。 秦安野:要我親自請你? 周北北敲屏幕,“這么多人不合適”,又刪掉,回復:“我不配” 隨后將手機塞回兜里不想再理會。 他問姚林林:“你有看到趙經理嗎?” 姚林林氣呼呼的向上一指:“應該在包廂安排人呢?!?/br> 他一路小跑著上了樓梯。三層包廂被排的滿滿當當,走廊里甚至還站了不少正在推杯換盞的土豪二世祖,周北北瘦削的身板在人群之中輕易穿梭,好不容易看見了忙的焦頭爛額的趙經理,還沒來的及打招呼,就被他扯到一邊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小子來搗什么亂,今兒沒活給你,別來求我,求我沒用?!?/br> 周北北噎了一下,忙解釋道:“趙經理,您介紹我那兼職我做不了。” 趙經理神情怪異的瞥了周北北一眼:“那邊反饋你做的挺好的啊,所以一結束就把錢全部打過來了,你這又搞什么幺蛾子!” “結完了?結了全部嗎?” 周北北一陣發(fā)懵,走的時候已經明確告訴郁明自己做不了也不想再做,看他的樣子也是應允了的,可他為什么又付了全部的費用?而且看趙經理的意思,似乎有人告訴他兼職已經全部結束了,這太奇怪了! 趙經理才不管周北北在想什么,只狡黠一笑道,“好小子,以后有這種好事還找你哈?!?/br> 毫無疑問,這不等酬金又全部落入了趙經理的口袋,什么砸碎的屏風摔壞的酒杯,完全是他撈油水的托詞。 周北北尋了個沒人的角落,忙翻出臨走之前郁明遞給他的那張名片照著上面的號碼播了過去。 那邊似乎挺忙,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 “喂?有事……有事嗎……”,電話那頭傳來郁明斷斷續(xù)續(xù)嬌嗔:“嗯……乖……狗狗……快進來” 周北北驚了一跳,忙掛斷電話,掛斷之前隱約還聽到另有一個粗重的男聲模擬大狗狗的樣子汪汪叫了兩聲。 還是先回去吧,即便是沒活,即便再不想看大廳里的那兩個人,即便是去當人rou樁子也得當下去,周北北垂著頭走了兩步,卻發(fā)現(xiàn)前面立著一雙晶亮的皮鞋,黑色西裝褲腳,他順著一路看上去,最后定格在一張冷峻的面孔上。 一瞬間,空氣都似乎離他而去,整個人全身的毛發(fā)似乎都要豎起來了一樣。 周北北抿了抿唇,手心出汗,攥了攥手,然后慢吞吞的抬起頭,看著秦安野,半晌打了個招呼:“秦先生您怎么來了?” 秦安野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按到墻上,“什么叫不配?” 周北北手腕被攥的生疼,他踹他,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最后擰著小臉氣喘吁吁的放棄了,他別開臉不想對著他,大喊道:“你不是已經有人陪了?” 秦安野大手掐他脖子:“我花錢是讓你甩臉子給我看的?” 秦安也總喜歡掐他的脖子,生氣的時候這樣,床上的時候也這樣,但這么多次了也沒能掐死他,所以這次照樣不會。 好像作為被包養(yǎng)的對象,他確實不應該對自己的雇主這么橫,應該千依百順的哄著他,低三下四的求著別不要他,道理他懂,可真正對上秦安野這張臉,他就是做不到。 除了在床上被cao狠了以外,他無法像哄其他主顧一樣哄著秦安野。周北北底氣很足,定定地望著他故作輕松地說:“難道秦先生你想玩三P?” “別逼我在這兒cao你”,秦安野感覺胸中翻涌著一些沉悶地情緒,讓他氣血上涌,他惡狠狠的扯著周北北的衣領,“跟我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