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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突風(fēng)過載在線閱讀 - 09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09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給你聽聽這一段?!庇羟鍙浾{(diào)到編號076,“這是在蘇格蘭的尼斯湖錄制的。”

    項適原不通音律,只感覺一開始的琴音肅殺、蕭瑟而不近人情,但柔和細膩的旋律由低至高,似乎從地底的黑暗漫出來,讓結(jié)冰的湖面染上春意。

    “這是你喜歡的一段嗎?”其實項適原想問,這是剛剛讓你哭泣的那段嗎。

    郁清彌卻輕松地笑出來:“不是,你不覺得這段很像你嗎?”

    料是項適原也沒想到會聽見這個說法,面露疑惑:“是嗎?”

    郁清彌怕他追究,連忙見好就收:“好啦,我們走吧?!?/br>
    項適原放緩腳步:“你要再逛一會兒也行?!?/br>
    郁清彌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因為他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快三個小時了?!芭丁阆肟纯磫??”難道項適原其實是感興趣的,只是為了無聊的面子不敢說?

    項適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也行?!?/br>
    于是郁清彌帶他從第一個展廳重新看起,想著一場來到,讓黑道大佬接受點藝術(shù)熏陶也是好事,盡職盡責(zé)地開始講解。他這次發(fā)現(xiàn)項適原好像真的聽進去了,有時候?qū)λf得不夠詳細的地方提出質(zhì)疑,有時候又很不耐煩似的不愿多停留,最后還挺有興致地把偏廳里新銳藝術(shù)家的群展也走馬觀花了一遍。到了一幅拼貼作品面前,項適原忽然說:“沒你的好?!?/br>
    郁清彌愣了愣,頗感不可思議地看向項適原。

    “怎么,沒有接受過藝術(shù)教育的普通觀眾不能發(fā)表意見?”項適原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客氣。

    他每天在露臺抽煙的時候都能看到畫布上的進展。象牙白的底色被漸漸填滿,除了實物,又增加了許多上次拓印下來的紋理材質(zhì)。雖然是重新解構(gòu)的布局,但他還是從那海鹽包圍的天路盡頭辨認出圣邁克爾山,明明只占據(jù)了那么小的空間,卻越過所有,成為視覺焦點。

    他不懂藝術(shù)表現(xiàn)形式的高明與否,只是單純覺得畫面很漂亮,與他看見的實景相比,有另一番別致的漂亮。

    不同的是,實景人人可去,這幅畫面卻需要創(chuàng)作者的妙手鑄成。

    “我還挺想看看你那幅完成之后是什么樣子的。”項適原對郁清彌說。

    他像往常一樣沒太大的表情,卻又不像往常的任何一個表情,眉頭微微蹙起,眼神看起來很認真。

    郁清彌幾乎就要脫口而出,說我們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我到時候拍照給你看。

    ***

    回程的火車上人多了起來,只能找到兩人并排的座位,雖然項適原戴著帽子和墨鏡,但郁清彌不想他被太多人注意到,讓他坐窗邊位。

    對于郁清彌來說,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坐在夕陽的光線照進來的那一邊,因此無法再度看到陽光映在項適原側(cè)臉的線條。

    他掏出筆記本,明明下午逛了一圈后有了許多新點子,但卻心緒蕪雜,頹然合上本子。

    項適原察覺到他突如其來的沮喪,卻不知緣由。稍作思忖,指尖點了點橘色的封皮:“想畫我嗎?”

    “……???”郁清彌很是意外,“不怕被發(fā)現(xiàn)了?”

    其實被發(fā)現(xiàn)對項適原沒影響,倒是郁清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不是說他們不會看你的畫嗎?”項適原缺乏耐心,很快就跳過郁清彌的回答,催促道,“要擺什么姿勢?”

    “不用不用,”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郁清彌肯定難以拒絕,“就跟平常一樣就好了……不不不你別盯著我看?!彼男穆仕查g飆升。

    “哦。”項適原似乎不能理解為什么不能盯著他看,但還是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

    回到彭贊斯,精神大振的郁清彌拉著項適原去他最喜歡的一家餐廳,要請他吃這邊有名的海鮮。

    項適原前幾天沒機會來商業(yè)街,這才發(fā)現(xiàn)路邊鱗次櫛比,到處都是店面狹窄布局精巧的藝術(shù)畫廊,確實很適合藝術(shù)生駐留。

    項適原身體素質(zhì)好,傷口愈合得不錯,但郁清彌依然小心翼翼地對照著手機檢索出來的頁面,在排除了若干種菜品之后,點了富含蛋白質(zhì)和維生素的烤康沃爾海鱸魚,搭配著西蘭花、黃瓜、接骨木花和檸檬濃湯,由穿著雪白廚師服的洋人端著兩個鑲了金線的白瓷盤子呈上來。項適原依然不怎么用右手,郁清彌把面前盤子里的魚骨全部剔除,又切成可以直接用叉子叉來吃的塊狀,然后跟項適原交換了餐盤。

    郁清彌開了瓶香檳,項適原看著他舉起高腳杯抿一口時喉結(jié)微微滾動帶起來的脖頸線條,心想廖夢思自己是個俗人,倒是把兒子的氣質(zhì)培養(yǎng)得很好,難怪讓項胥這只老狐貍沒吃到rou都一直惦記著。

    “怎么了?”郁清彌注意到他的視線。

    項適原說話向來沒什么顧忌,怎么想就怎么說了:“你是廖夢思親生的?”

    郁清彌愣了愣,霎時感到被冒犯了,但同時也發(fā)現(xiàn)對方的語氣里沒有敵意。于是他微微低頭,勾起自嘲的唇角:“我也這么想過?!?/br>
    他的語調(diào)倒是跟平常一樣漫不經(jīng)心的,只是壓得很沉。

    項適原閉了嘴,像是第一次想識趣了。

    吃完飯回來的路上,郁清彌路過一家櫥窗透出黃色燈光的手工藝品店,揚了揚相機得到里面老板的許可后,趴在窗口拍了不少照,項適原說他想進去的話可以進去,但郁清彌搖搖頭,說自己下次再來慢慢逛。

    “今天有點累了,想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庇羟鍙浬炝藗€懶腰,把相機小心地裝回包里背好。今天趕早出了門,他懶散慣了,一出門體力就開始耗電,隨著日照西斜,電量也開始告急。

    他趁著酒興蹦蹦跳跳往前幾步,忽然被走在后面的項適原拽了一下,又手搭在腰際扶了一把搖搖晃晃的身形,等他站穩(wěn)后指尖便立即離開了。

    “怎么?”

    項適原看了他一眼。郁清彌向上斜睨他的眼神比以往直白,臉頰有點泛紅,眸子卻又潤又亮,處于清醒但亢奮的狀態(tài)。

    項適原沒說話,在又一輛汽車的車燈從前方路口平移過來之前,再次把郁清彌往邊上拽了拽,自己走在靠近馬路的一端。

    郁清彌瞇著眼睛盯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好一會兒,直覺這人的情緒有點兒不對勁。

    “你怎么了,”郁清彌大著膽子去拉他的衣袖,“心事重重的?!?/br>
    倒是沒被甩開,但也一如既往地沒理會他就是了。

    “你要走了吧?”

    項適原轉(zhuǎn)過臉一挑眉:“你看見了?”不可能,他很確定去見梁金的時候沒人跟蹤自己。

    果然郁清彌搖搖頭:“我猜的。”

    項適原一時沒接話,郁清彌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問出口:“你回去會有什么危險嗎?”

    郁清彌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夜色漸濃,項適原半張臉落在陰影里。但他好像是笑了。

    “不然怎么辦,一直待在這里讓你保護我?”

    “我才沒……”郁清彌說了半句,意識到項適原肯定是開玩笑的。

    項適原這時卻神色正經(jīng)了些,低聲道:“總不能躲一輩子?!?/br>
    郁清彌一怔,驀然覺得又被戳中了痛楚。

    項適原見他越走越慢,也不催促,放緩了步伐跟在他旁邊,直到他心不在焉地走過巷子拐角,才猛地被項適原拉住手臂。

    郁清彌直接撞進他懷里,一時暈頭轉(zhuǎn)向。

    “啊……”郁清彌在控訴他的暴力前先問了一句,“撞到你的傷口沒有。”

    項適原眼神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干巴巴地說:“沒有?!辈坏扔羟鍙浽匍_口,指了下遠處,“那是項胥的車?!?/br>
    望見公寓下面停著的那輛SUV時,冷汗陡然從郁清彌的脊骨一路爬到額角,被晚風(fēng)吹剩的醉意立刻消散了。他下意識就要把項適原拽到自己身后,仿佛真的在保護他似的。

    他沒拽動項適原,急得聲調(diào)抬高,音量卻壓低了:“你快藏起來?!?/br>
    項適原隱在拐角后,探頭瞄了一眼,確定是項胥一輛很不常用的車,項胥不在車內(nèi),但應(yīng)該有保鏢留下。他淡定地哼了一聲。

    “你先藏在這里。”郁清彌手心里都是汗,嘴角抿得很平,“等我把他送走,再下來找你?!?/br>
    項適原的聲音還是很平靜:“項胥既然來了,不在這過夜?”

    其實郁清彌心里沒有把握,他完全不知道為什么約好了下周在倫敦見面,項胥卻會突然出現(xiàn),難道是知道了項適原的下落?他很確定項適原大剌剌在外面晃是有什么企圖,今天進美術(shù)館前一定也布局了什么,但項胥在他的計劃之內(nèi)還是之外呢……

    項適原不可能告訴他,但他卻不能任其冒險。

    “總之,你在這別動,等我來找你。”郁清彌又重復(fù)叮囑一遍,獨自往前走去。

    項適原留在原地,看著郁清彌緊繃的背和肩膀,但快走到公寓樓下時,他的步伐輕快起來,進入到他擅長的角色扮演的狀態(tài)中。

    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公寓門口,項適原才默默地轉(zhuǎn)過身,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