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生命中極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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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念變了,變得徹底。 趙恪表現(xiàn)出一點冷淡,她就開始坐不住。 人不累了,也不困了,騰一下從沙發(fā)上起身,追到廚房。 他開冰箱,她就擠在冰箱旁喋喋不休。 或者說解釋。 羅杰是在地鐵站認(rèn)識的朋友。 她蹲坐在角落等一個彈鋼琴的人,他覺得好玩,就跟她一起等,等到了,他也知道了,原來她是“街頭畫家”。 這是他們初次相遇的情景。但互不相識。 申屠念不定時去那個車站等,羅杰也不定時路過那個車站。碰到的概率一半一半。 某次,等了整個下午都沒遇到一個肯停留的人。 畢竟這世上無聊的人也沒那么多。 后來沒辦法,他就去彈了。申屠念畫他,就在那一次。 結(jié)束后,他向她提出索要畫作。 申屠念畫過不少人,他是第一個問她要“模特酬勞”的。 實話,那時候她并不想給,但怕被告肖像權(quán)之類的,不情不愿還是給了。 果然好看的皮囊就是昂貴一些的。 辛苦了一下午全白費了。 直到這,他們的關(guān)系仍是陌生人范疇,誰都沒有主動去了解對方,甚至攀談。 趙恪已經(jīng)離開了冰箱區(qū)域。 轉(zhuǎn)而來到案板區(qū),開始備菜,偶爾有夠不到的東西,申屠念還會幫忙遞一遞。 * 真正產(chǎn)生對話,是在一次聯(lián)合藝術(shù)展上。 彼時申屠念只是一個學(xué)生,花錢買票入場,而他是受邀出席。 其中一位知名藝術(shù)家是他的朋友。 申屠念先看到他的,他被擁簇在人群中央,很顯眼。但她裝作沒看見,本來也不認(rèn)識,只是臉熟。 看完打算離開的時候,羅杰朝她走來,很大方地打了聲招呼。 他問她的第一句話是。 “你是中國人嗎?!?/br> 申屠念覺得一切都太精確了。 如果他問別的,她不見得會回應(yīng),但問到國籍,在異國他鄉(xiāng)的自己油然而生一種認(rèn)同感,或者說,使命感。 她點頭,說是的。 一句好的開頭,后面的攀談顯得容易多了。 道別前,他們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聽到這,趙恪切菜的手停頓了一下。 突然的,就很不爽,但他沒說。 申屠念吃著他新切好的蘋果,叉了一塊送到他嘴邊,他也乖乖張口了。 * 申屠念慢慢發(fā)現(xiàn),羅杰在巴黎就一個字,玩。 他還預(yù)備帶著她一起玩。 訂不到的米其林餐廳,一票難求的演出,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展。 一切彰顯特權(quán)和階層的玩法,他都暢通無阻。 申屠念聽得多,其實不太應(yīng)邀,她并沒有那么空閑,反正比無所事事的他要忙,忙很多。 而他像是患了間歇性失憶,被拒絕了以后轉(zhuǎn)天又跟個沒事人似的來找她。 去嗎,一起嗎,有興趣嗎。 漸漸熟悉了之后,申屠念能感受到來自他的,很坦誠很真實的。友好度。 她甚至覺得,他似乎有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往。來巴黎可能只是“療傷”。 而他對她,也只不過是一些邊邊角角的情感投射。 申屠念得知外公的病,是在某次生日回國看望母親時。 那一年,外公第一次缺席,只有他們?nèi)齻€。 后來問了才知道,幾個月前,申屠周正已經(jīng)將白韞送到了瑞士的療養(yǎng)院,榮慈意陪同照料。 申屠念看著外婆,面容不改,但精氣神卻不如從前,她擔(dān)憂的事又多了一樁。 回巴黎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她的情緒低迷,沒什么高興的事,也確實高興不起來。 其實從離開南城后,從她決定拋下過往獨自一人后,她似乎沒有真正快樂的時光。 羅杰照常約她玩。 申屠念依舊選擇性婉拒。 但這一次他很堅持??赡苁遣煊X的她的壞心情,可能是其他。 兩人各退一步。 最后約面的地方,是申屠念租住的公寓樓頂。 從家里冰箱拎了幾瓶廉價啤酒,分給他一半。 他嘗了一口就放下了。 申屠念猜到他喝不慣,她突然笑了笑,玩心大起,舉起自己的那一瓶和他的相碰。 “你知道嗎,在中國,碰過杯的酒必須一口喝完。” 羅杰皺著眉頭喝完第一瓶。 申屠念立刻地給他開了第二瓶,他當(dāng)然抗拒,但沒用,想不想也已經(jīng)接了。 “在中國,朋友遞給你的酒不能拒絕,也必須喝完?!?/br> 在連喝了三瓶25cle的廉價啤酒后,羅杰帥氣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類似作嘔的痛苦神情,嘴里說著不知哪國的臟話,求救似的看向她。 哦,也可能是在罵她。 申屠念整個樂瘋了。 笑聲融進(jìn)絕美的晚霞中。像一幅名畫。 鬧過之后,應(yīng)該說是他去過洗手間后。 再回來,坐到她身旁,目光順著她望出去的方向。 不遠(yuǎn)處的鐵塔,一簇簇人群,像螞蟻一樣渺小的黑點,被驚擾的白鴿振翅飛翔。 他突然說起。 “我深愛著一個中國女孩。” 申屠念當(dāng)然不會以為他說的是自己。 她知道他的,他有故事,故事里的人存在過去。 申屠念笑,輕聲調(diào)侃:“那個女孩別是說我吧?!?/br> 羅杰看向她。 “她和你一樣,黑頭發(fā),黑色的眼睛,黃皮膚。很孤獨,絕望,大部分時間好像都不快樂??瓷先バ⌒∫恢?,脆弱,卻強(qiáng)壯?!?/br> “你們真的很像?!?/br> 申屠念又和他的啤酒碰了碰,輕嘆著:“可憐的羅杰?!?/br> 羅杰也笑了。 這回,他二話不說,一口氣喝光了手中的酒。 夕陽將他的輪廓修飾得愈發(fā)精致,只是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人,瞳眸中的遺憾如海嘯般竭力。 凝成一片冰冷的藍(lán)。 他還是幸運的。申屠念想。 他才17歲。 就知道自己失去了生命中極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