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奇跡(埃里希.馮.曼施坦因/阿道
騎馬的軍官一個接一個的進來了,馬后拖著他們打的獵物,有鹿和麋子,埃里希.馮.曼施坦因也在其中,不過他更算是軍官們的核心,此時正和自己軍校里的同齡人討論他們的獵物,歡呼聲一聲高過一聲,他也微笑,含蓄的朝別人點頭致意。 這便是青年曼施坦因的生活,他走進房間取下護膝,脫了外套,靠在沙發(fā)上抽煙,雖然出身可以給予他上流的生活狀態(tài),但青年的熱枕卻還是讓他執(zhí)拗的選擇像一名真正的普魯士軍官般儉樸的生活,雖然這樣的生活他也明白還是因為父母的保障。 如果沒有他們,埃里希.馮.曼施坦因就不會進入柏林軍事學校學習,他走過三年的距離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平民十年能走過的,如果不出所料他會和他的祖父一樣成為將軍與元帥,總會是這兩個中的一個。 但馮.曼施坦因卻對自己的命運有些好奇,今天他路過了一家小店,他的軍校同學在里面轉(zhuǎn)悠個不停,有的購買了珠子,有的購買了蠟燭,他們說這個可以讓女孩愛上他們,畢竟之后就是宮廷舞會,德意志皇宮里的宮廷侍女中總有忍不住和軍官偷情的。 他卻對這些有些嗤之以鼻,但他卻對吉普賽人所說的預言有了一丁點好奇,也許是他想著拆穿他們,但女人隨之把他帶入房間,神神叨叨的取了他的一滴血。 看看她能做什么?埃里希.馮.曼施坦因想,他看著女人把他的血滴入蠟燭,隨之冒出一股煙霧,吉普賽人的把戲,他想,卻仍然保持耐心的看,女人在之后請他在這里安睡,不用擔心安全,因為他們的營業(yè)是合法的。 合法,有趣的合法,埃里希想,卻沒拒絕藥草茶,他并不是那種很容易入睡的,喝了幾口茶之后反而翻來覆去,等他決定睜開眼,禮貌的告訴女人他們的茶沒作用的時候,他卻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里。 在開始一瞬間的吃驚后,馮 .曼施坦因的好奇壓倒了其他感受,他站起來觀察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處充滿鄉(xiāng)間風光的房子里,能望見遠處的雪山與山底下融化的河流,這是他以后的房子嗎?他想,還不錯。 但很快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頭腦里的另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冷冷的問他,他是誰?他說希望自己并不是得了精神疾病。 于是青年的他向腦子里的那個聲音解釋了,他說自己是馮.曼施坦因,而這個聲音沉默了一下,他說他自己也是馮.曼施坦因。 我是過去的你,埃里希.馮.曼施坦因只好這么說道,還記得你在軍校里的生涯嗎?我打賭軍官餐廳里你最喜歡的就是煎魚,因為那是廚娘們做的最好的一道家鄉(xiāng)菜了,而那個對話的聲音也漸漸的相信了,畢竟這屬于他的過去,沒有人會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 那說說我會成為家族的驕傲嗎?青年的曼施坦因興致勃勃的問,他一直想知道這個,聲音暫時沒有說話,隨之他注意到自己的左手動了一下,在紙上留下了一個“是?!?/br> 是可不能完全算一個答案,他想,我具體以后會成為什么人?而后他的左手用鋼筆在紙上意簡言賅的給了答案“陸軍元帥?!?/br> 陸軍元帥,他沒有克制住自己用屬于這個身體的臉露出一個情不自禁的笑,馮.曼施坦因想繼續(xù)問問他是什么時候的事,但聲音卻不告訴他了,只說在他打勝仗的時候。 行,他沒有深糾這個問題,他說,所以這是新政權的軍服嗎?他問,胸前的鷹徽與萬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覺得這身軍服比自己在軍校穿的那身要貼身,更筆挺,聲音被他的喜悅所沉默了一下,他回答說,確實是新政權的軍服,但曼施坦因穿上的時候已經(jīng)結束青年時期了。 那結束青年時期那代表著我不會喜歡嗎?青年的曼施坦因問,我小時候喜歡的馬匹我現(xiàn)在也喜歡,愛好是不會變的,聲音此時生硬的說,不是這么簡單,軍裝代表著政權更迭,他也許以后不會喜歡這個,但年輕的馮.曼施坦因卻十分執(zhí)拗,他說起碼現(xiàn)在他是喜歡上了,他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 聲音好一會沒說話,曼施坦因于是趁這個時機觀察了一會手上的戒指,它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充當婚姻的見證物,它是海藍色的,像水滴或者花瓣,他摩挲了兩下,心猿意馬的問了一句“誰會成為我的妻子。” “國家元首。”聲音輕輕的說。 “你是在開玩笑嗎?”年輕的曼施坦因覺得他在說笑,“雖然我喜歡有幽默感,但這個玩笑很奇怪?!?/br> “這不是玩笑,”聲音冷冷的說“這確實這么發(fā)生了?!?/br> 馮.曼施坦因不由得一震,他暫時沒說出話來,一時間各種念頭紛紛冒了出來,第一時間他感到驚訝,而后是興奮。 “她是怎么樣的?我是說她人如何?”年輕的馮.曼施坦因問道。 “脾氣大,性格很壞?!甭曇暨@么告訴他,他不由得有些驚訝,“那你為什么會娶她?” 聲音笑了一聲,“是我們?nèi)⒘怂甭曇粽{(diào)侃起來“這并不是什么存在主義危機。” “她難得有乖巧的時候,但如果硬要如此,她可以把我們哄的很開心。”那個聲音補充道,“我相信你以后能體驗這樣的感覺?!?/br> 馮.曼施坦因覺得不正常,他要娶的女人,他想,難道不是出身于容克嗎? “不會?!甭曇艉芨纱嗟幕卮?,“她不是那種女人?!?/br> 好吧,馮.曼施坦因稍微感覺到了遺憾,但聲音看出他的失望,他說“這個女人,我從前有些鄙夷她,但在我發(fā)現(xiàn)惹怒她和弄哭她一樣有趣的時候,我就娶了她?!?/br> 等等,這稍微有點不紳士,馮.曼施坦因不由得想,但那聲音又低低的笑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發(fā)抖的樣子讓我終身難忘,你只要看一次,就明白我說的是什么了?!?/br> 他的臉因為這樣的描述熱了起來,“可我不能強迫她…”青年的曼施坦因無與倫比的說道,聲音看出他內(nèi)心的糾結,他說“她會答應的?!?/br> 可她是國家元首,馮.曼施坦因想,自己是怎么能娶她的,聲音輕笑了兩聲,他說總有辦法的,但時機未到,他要等待與忍耐。 “那她的長相是怎么樣的?”他想知道他以后妻子的長相,聲音這時沒說話,就在他忍不住要問的時候,他突然說“她回來了?!?/br> 這個令以后的他如此記掛的女人,埃里希.馮.曼施坦因此時看到自己站起身來,而后房門被打開了,他用他的眼睛屏息去看,過了許久,他才聽見自己發(fā)出一聲有些爛漫的驚呼。 她好…她好。 年輕的馮.曼施坦因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他藍灰色的瞳孔放大了,一只手在身旁攥緊了企圖掩飾他內(nèi)心的激動。 他的妻子側過臉來,她也看見他了,此時快步走到他面前,她拿著文件,“這個地方不對,我們之前討論過這個,你說過要停在這里的?!?/br> 反駁她,聲音對他說,你會喜歡她接下來的表現(xiàn)的,可以從春季的天氣入手。 馮.曼施坦因立刻明白了,在軍校里的生涯讓他結合地圖,判斷泥濘的狀況不適合部隊行軍,他雖然說得有些隨便,但他的妻子卻明白了,她靠在馮.曼施坦因面前的桌子上,他覺得褲腿有些癢,低下頭才發(fā)現(xiàn)她伸出手來,在他的軍褲上勾勾畫畫的。 噓,別太激動,那個聲音說,你表現(xiàn)的要冷靜些。 馮.曼施坦因這才沒有一把捏住她的手,他還沒有接觸到這種類型的,一時胸腔里的心跳得很快,而后他把手放在桌上,微笑道“我們不是在討論問題嗎?” 她不滿的看著他,那雙藍眼睛瞪了他一眼,而后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軍褲上,頗有些使壞的捏了捏,“曼施坦因”她說“我們說好的…” 她真是有趣,對不對,聲音此時對他說,如果你在她是元首的時候過來,她被拒絕之后絕對不會是這樣子。 什么樣子?馮.曼施坦因不由得想,但他的手掌被她托起,她塞了一只鉛筆在里頭,她抓住他的手,垂眼想讓他再改。 讓她改吧,聲音很愉悅的說,反正不會是同一部分文件。 年輕的埃里希.馮.曼施坦因突然有些羨慕這個時候的自己,他成功且擁有一個這樣的妻子,但聲音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他的情緒,它變得感性而低沉,“我都快忘記我年輕時會這么想”他感慨的說“你還年輕,也許我不該告訴你,她會成為我們的妻子,這樣可能讓你有先入為主的思維。” 難道我們并不是如同詩歌般一見鐘情嗎?曼施坦因看著她的嘴唇,有些像小鳥的喙,“并不是,我和她剛遇見的時候,我并不看好她,因為她的黨羽把我的上司弄下臺了?!甭曇糇兊妹曰笃饋?,但又重新回復自己平鋪直敘的態(tài)度“我們也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有很多很艱難的時刻,有時候,她的野蠻會讓你的心傷透?!?/br> 青年的他感覺自己陷入了回憶,“但是我和她都走過來了,雖然有過數(shù)不勝數(shù)的爭吵,我們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br> 他與她對視,那雙藍灰色的眼睛看起來像是融化后的雪水,里面曾經(jīng)翻涌著暗潮,現(xiàn)在已經(jīng)歸于滿足的安寧,她也在里頭,牢牢的灼燒著他的瞳孔。 等等,青年的馮.曼施坦因想再問自己一些問題,但時間卻不允許了,他眼前飄蕩著飄渺的霧氣,吉普賽人灰色的眼睛近在眼前。 “那我怎么才能遇見她?”他問。 “去維也納…”聲音變得溫柔而遙遠,“抓住這次機會,也許你會比我還早遇見她,她愛在街頭畫畫…” “怎么樣?年輕人”吉普賽女人問道“你的夢境是不是給了你提示?” 埃里希.馮.曼施坦因一下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他看著面前的茶杯和蠟燭,感覺到莫名的悵惘,“還能讓我再看看嗎?”他問,女人搖搖頭,說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人進入睡眠后很難再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好吧,馮.曼施坦因想,拿著手套和軍帽的他走到街上,他軍校的同學走到他身邊,向他說著這樣或那樣的奇遇,但他一時沒和他們搭話,突然他的目光被街頭的畫報所吸引,那是維也納即將展開畫展的宣傳。 “維也納可是藝術的源頭”有人說道,說話間拍了拍他的肩膀“埃里希,你想去看看嗎?” 說話的人是他在軍校里的交的朋友,古德里安看著馮.曼施坦因,露出一個坦率的微笑,而馮.曼施坦因看著自己在軍校里的同僚,知道對方不喜歡軍校里枯燥的生活,而喜歡散漫而自由的生活。 “當然,我會去看的。”他微笑著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