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宣的提議
三人一起走進捷運站,俊男美女的組合在清晨特別惹眼。 但畢竟是在機場週遭工作,外表杰出的人不在少數(shù),同是乘客的其他路人也僅是多看兩眼便回歸平時寂靜的通勤時分。 才過幾站,蔡芷明輕輕靠倒在椅子上睡著了。 韓茱萸看著這個毫無防備的學(xué)妹,轉(zhuǎn)頭問一旁的趙維浩, 「學(xué)妹等等要在哪站下車你知道嗎?」 「之前看過她在t20站下車,應(yīng)該是那邊吧?!?/br> 「那還是叫醒她好了……芷明、醒醒,等下就到站囉?!?/br> 她溫柔拍拍蔡芷明的手臂,聲音特別放輕。 沒反應(yīng)、她加強力道,輕輕搖蔡芷明繼續(xù)叫。 一直毫無動靜的蔡芷明突然在t20站??繒r睜開眼睛、雙腿站直跳起。韓茱萸嚇一跳、看著她快速跟自己道別然后拔腿衝出車廂的身影,訝異得目瞪口呆。 「原來學(xué)妹有這種體質(zhì)……看來以后不用費心叫她了?!?/br> 趙維浩看著韓茱萸問,「那學(xué)姊等等在哪一站下車呢?」 「我到t32?!?/br> 「我也是,等下我可以叫你起來唷?!冠w維浩笑著說,往她隔壁剛才蔡芷明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他其實說了謊,平常在t30就下車的他根本不需要坐那么久。 只是單純想送這個一直吸引他目光的學(xué)姊一程。 「沒關(guān)係,我沒有要睡。謝謝你?!?/br> 韓茱萸淡然拒絕他,真令人傷心。 但趙維浩也沒有打退堂鼓的打算,繼續(xù)說: 「那學(xué)姊到站時如果看到我睡著,能好心叫我嗎?其實我怕自己睡過頭?!?/br> 「……好。」她其實很想拒絕,但怎么說好像都太失禮。 「謝謝?!顾貍€陽光燦笑、倒也沒有繼續(xù)為難韓茱萸, 伸個懶腰閉眼靠在椅背上,認(rèn)真開始休息。 韓茱萸看了他一眼,從包包里拿出手機,索性瀏覽一下未讀的訊息。 剛好,畫面跳出齊宣的頭像,一條訊息寫著 『真是好人好事好學(xué)姊呢?』 下面附上一張趙維浩跟蔡芷明望向她,她側(cè)臉露出淺淺一笑神情的照片。 畫面的她看起來好像很親切地和學(xué)弟妹說話著,看背景應(yīng)該是他們往捷運站途中經(jīng)過的公園。 『嗨!偷窺宣,剛才怎么沒一起走?』 『今天開車?本想問要不要順路載你的,看到這么溫馨的畫面實在刺傷我的后母玻璃心!??!喔,我還是孤零零回家吧?』 『你少來。他們剛好也要搭捷運,一起走而已。』 『說真的,這種親切感對韓茱萸來說還蠻難得的?拜託你以后多笑一點,好看好看!』 齊宣傳了個眼珠閃光的小狗乞求貼圖,可愛的表情逗她忍不住噴笑, 趕緊轉(zhuǎn)頭看看學(xué)弟還沉沉睡著,這才繼續(xù)回覆。 『再說啦?不跟你聊了,開車專心一點啦?!?/br> 『我。今。天。有。司。機』 『喔?那更不該打擾你啦?齊大美女人正真好,清晨一下班就有人接送(嘻)』 她回個竊笑的貼圖。 『我只是胃口大開???需要鮮rou補充我疲累一晚的胃!哈哈哈哈哈』 『………………………』韓茱萸只能無言回應(yīng)她。 『你才是該未雨綢繆,趕緊補充一下膠原蛋白? 女人過了30,膠原蛋白流失很快!再天生麗質(zhì)的人都需要先下手為強!』 對!我在說你韓茱萸 快!旁邊有個現(xiàn)成的翹屁屁小哥,看起來就很ㄉㄨㄞㄉㄨㄞ應(yīng)該分量充足! 吃吃吃吃吃了他補充一週的活力?”』 齊宣突然打了一長串,韓茱萸看了傻眼! 這齊宣根本不只亂七八糟,還想逼良為娼呀? 要不是她夠清醒還以為自己三觀才有問題。 『這什么亂七八糟的邏輯啦!你是巫婆熬湯嗎?還吃吃吃了他咧!』 『記得嚐完跟我說味道如何?我家到了先來進補去(啾)』 『嗯嗯晚安,早點休息。』 韓茱萸懶得理她了,直接敷衍說聲晚安收尾。 抬頭一看,才剛過t30站。 她轉(zhuǎn)頭看看還在睡的學(xué)弟,閉眼的神情好像反而沒那么稚嫩年輕。 學(xué)弟長相是好看的、在組員中也是身高夠又手腳長,但真的年紀(jì)差太多了實在碰不得。 “咦?竟然把齊宣真真假假的瘋話認(rèn)真考慮了。” 韓茱萸甩甩頭,想把剛才說笑的對話甩出腦袋。 「學(xué)姊還好嗎?」趙維浩眼睛半開,勾起嘴角帶笑問道。 該死,這學(xué)弟該不會根本沒睡吧! 「沒事,甩甩頭提神一下而已?!鬼n茱萸客氣笑著說,假裝沒事。 這時列車??縯32站。 趙維浩起身,伸出手要拉韓茱萸一把。 韓茱萸看了一眼,自己撐起身子站起來、拍拍學(xué)弟的手說聲謝謝,然后往車廂外走。 “防衛(wèi)心好重呢?!?/br> 趙維浩心里想著,對自己笑了笑,跟著走出車廂。 出了捷運站,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光線耀眼。 韓茱萸回頭對學(xué)弟指個方向, 「我家往這邊走、先說再見囉?掰掰。」 「嗯嗯,學(xué)姊再見?!冠w維浩揮手目送韓茱萸離開。 他回頭看著前方路標(biāo)嘆口氣,好吧,特地搭過站實在是衝動了,走路回家至少需要三十分鐘。 摸摸下巴思考一秒鐘,便伸手招臺計程車往反方向離開。 韓茱萸在轉(zhuǎn)彎前看到這一幕,沉默一會,又繼續(xù)走在回家路上。 她其實不是沒留意到學(xué)弟的舉動,只是不想說破。 這份工作里的確總有一些貪玩的新同事,但多半過幾年就變得成熟了。 時間一長,這種新鮮感會沖淡,也會知道對方的習(xí)性是不是能夠一同享樂的對象。 而學(xué)弟到時候不需要她多做提醒,也會默默消失在自己眼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