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三十一)
第七章:艾瑞的溫柔 放于利而行,多怨。 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 走在道德的邊緣,不論語,只問心。 -------------------- 距離月底返家團圓的日子,漸漸逼近,我的心又開始浮躁。 陳柏任似乎感受到我心情的變化,這一天,我們在往東勢的路上,姊有容易暈車的體質,他開的異常緩慢,開啟話題,和我聊著魔力寶貝的心得。 聽我分享完后,他問著:「這么說,你們家族的人,感情算是不錯囉?」 「是啊。」姊自己補槍,「坦白說,我跟菲亞挺有話聊的。」 「我們有多久沒來了?」 「黑輪rou圓?」 「好像真的很久了……」我的男人自言自語著,肯定有事。 姊單刀直入:「陳柏任,你最好專心開車,因為我不想吐在你車上。不然就直接了當,到底有什么事?說吧!」 「你媽有打電話給我,在關心你的身體,還有工作?!?/br> 「嗯哼。」 「我在想,月底是不是陪你回家一趟?」 「不用?!?/br> 「沂瑄……」 「我說了,不用?!?/br> 我瞧他沒有停下的想法,直接打斷他說:「說好了,我管我的,你管你的,互不干涉,不是嗎?」 「嗯?!?/br> 難得看他嘆氣,我懂這是我們心中存在的壓力,但多少年來,不就是如此?活的好好的,就是一種平穩(wěn)的幸福了。 莫再提吧,我的男人。 在遇見菲亞的十天后,我和陳柏任在東勢重溫黑輪rou圓的美味,我卻隱隱覺得,有些事情悄悄地改變著。 傍晚前回到了家,幸好路上的話題沒有延續(xù),陳柏任又恢復他原來的樣子。他一個人回到電腦房,我因為冰箱的食物有缺,自己一個人外出補貨。才走到機車旁,我暗罵了自己一聲:「又拿錯鑰匙!」這是我第三次,想騎機車卻拿錯鑰匙。 東勢一趟,確實有點累,不打算走路出門,于是乖乖的走回電梯,回到家里。才剛打開大門,一句刺耳的聲音傳出:「我叫你別管了,不是嗎?」是陳柏任。 我怔了一下:「他干嘛這么生氣?」 我走近一步,又聽他說著:「就當從來沒這件事情,不然我們朋友也不用當了!」 天啊,這么重的話,我還不曾聽他說過。我慢慢轉身,準備逃離現(xiàn)場,誰知道他已經(jīng)走出房門,瞧著我做賊的背影,笑著:「干嘛偷偷摸摸的?」 「沒啊?!冠s緊回身給他一個虛偽的微笑,姊晃動手上的鑰匙,說,「拿錯鑰匙,上來換的?!?/br> 「所以,你打算沒換鑰匙又走下樓去?」 「很煩捏,怎么了,這么生氣?」就說了,我們之間,不需要有秘密。 陳柏任取來機車鑰匙,拋給我說:「游戲的事情,有隊友管太多了,一言不合,所以吵了起來?!?/br> 「真的嗎?沒聽過你會為了游戲吵架?!?/br> 「絕對沒有騙你,所以別擔心,游戲的事情,向來不是什么大事?!?/br> 「這倒是……嗯哼,別太生氣,我順便買綠豆湯給你消消火氣,好嗎?」 陳柏任微笑著:「謝啦,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順利的買完東西,才停好車子,菲亞傳來簡訊。 「方便說話嗎?」他知道休假日,我會陪著陳柏任,基本上不會跟他講電話。我還在猶豫著,他卻打來了。 「干嘛?」 「想你。咦,你還沒到家嗎?」是的,那二個字已經(jīng)成了他的發(fā)語詞。 「回家了,只是又出門買點菜,晚上要煮的?!?/br> 「常聽你煮晚餐,真希望有一天可以嚐嚐你的手藝?!?/br> 「不可能!」 「為什么?」他有點被我的堅決嚇到。 「因為我又不愛煮菜,我只煮給我的男人吃?!?/br> 「喔……」 男人沮喪的語氣,不是可愛,是欠扁。 「你干嘛,神經(jīng)接錯條?」這倒是事實,前幾天開始,菲亞對我的態(tài)度明顯的轉變,以前對于我們各自的現(xiàn)況,他是成熟的,不會給我壓力。但現(xiàn)在卻不同,他對我的慾望,似乎越來越明顯。 他承認了:「我承認我最近怪怪的,自從那天看完電影后,對于佔有你的這個慾望,我漸漸控制不了。對不起,造成你的困擾了。」 「我們……我們又沒發(fā)生什么事,不是嗎?」 「也是啦,除了我常常問你什么時候要分手而已。」 「惡趣味。好啦,我先回家,游戲再聊。」 「墨墨!」 「干嘛?」 欲言又止的他,有點反常。 「你今天沒上線,可能不知道發(fā)生一件事情?!?/br> 「什么事?」 「有玩家的傳言,下禮拜更新版本,即將推出結婚系統(tǒng)?!?/br> 「真的嗎?」我感到不可思議。 「我有查了一下,真的有。」 我笑著說:「你偷偷去投資啦?」 菲亞沒有酸我,卻莫名的說著:「人生不論再多的巧合,就算奇蹟真的發(fā)生,都不能對不起自己,不能傷害別人,對不對?」 「你很奇怪,到底怎么了?」姊再怎么假中文系,也聽懂了他的心情。 「沒啦,記得喔,實現(xiàn)諾言,我們來登記結婚?!?/br> 「噗,等改版完,再研究不遲?!?/br> 結束對話,我走進電梯,在心里放空著:「不打算結婚的念頭,很久了……然后,我要在游戲里,出嫁了嗎?哈,新郎卻不是陳柏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