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赦城*2-2
「小潔你干嘛?人家我急著……」 季潔從外套下襬露出蹬著細(xì)跟涼鞋的長腿,緩緩在葉思帆眼前交叉,橫擋門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葉思帆骨溜轉(zhuǎn)動的饞眼,忍不住多掃了季潔的美腿幾眼,咕咚一聲嚥了口水。 「我急著上廁所……呀,你干嘛!」 隨著季潔伸到「她」外套內(nèi)戳了戳胸部的狼爪,葉思帆嬌嗲的聲音飆高顫抖起來。 「別!別鬧!呀呵呵呵,好癢!」 白皙的手指還在襲胸,葉思帆躲得花枝亂顫嬌喘連連,季潔卻還是那一臉淡默冷靜。 「嗯,手感擬真,正常碰觸時摸不出破綻。是你親自捏過后才精挑細(xì)選製作的膠膜嗎?梁大偵探?」 「──???」葉思帆檀口微張,眼中的破綻光芒一閃而逝。 「小潔,姐聽不懂你說什么。你在暗示我的胸部動過手術(shù)?我有沒有隆過胸,跟你無關(guān)吧?」 「哦,這胸部原來是半加工品嗎?不如我們測試看看,過激運動時『它們』會不會掉下來?」 季潔冷笑,一巴掌用力拍在「葉思帆」胸前兩團呼之欲出的美胸上,引起一陣波濤洶涌。 葉思帆也不尖叫了,表情困窘的倒退幾步,恢復(fù)本嗓男音,低聲求饒。 「好了我認(rèn)了,你別打。待會胸膜真被你打掉,我還得花半個小時才黏得回去。外面我還沒仔細(xì)檢查完,你檢查過廁所了嗎?沒監(jiān)視器吧?」 「廁所檢查過,什么都沒有?!?/br> 「那我們進廁所談?!?/br> 兩人為確保安全,待在只有半坪大的密閉淋浴室,關(guān)上玻璃門,身體間隔不到十公分。 「梁彥翔,你什么時候醒的?」 「你冷血絕情都沒來探望過我,我干嘛醒了還要主動聯(lián)絡(luò)你?」 「梁彥翔,你想掉假發(fā),還是好好回答?」 「唉呀!頭皮會痛啦──我說就是了,你別老是動手。車禍隔天晚上就醒了?!?/br> 「警局已撤銷你的線人資格由我遞補,你怎么弄來合約?」 梁彥翔嘟嘴,美人嬌嗔的模樣倒是被他扮得唯妙唯肖。 「我找機會跟真正的葉思帆搭上線,后來向她花錢買合約,我付了她五倍薪,讓她出國玩一個月。倒是小潔,你什么時候拆穿我的?」 「車上,你第二次躺我肩膀的時候。」 梁彥翔一臉挫敗。 「可惡,我學(xué)葉思帆學(xué)了一個月,還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我還捏假音打電話給她朋友,她朋友跟我聊了一小時都沒察覺古怪!小潔,你到底怎么看出來的?」 季潔垂下眼簾藏起笑。 「我不認(rèn)識葉思帆,卻跟梁彥翔很熟啊?!?/br> ──太明顯了。 當(dāng)她穿上丁影的外套后,「葉思帆」倒在她肩上的姿勢突然變得不太自然,隱約帶著情緒化的侵略性。 她就是從這里開始起疑。還有,梁彥翔習(xí)慣性的每一個小動作,她怎么可能全無所覺? 梁彥翔聽她這么說,黯淡的眼神忽然燃起一絲希望,像是剛被丟棄的小狗突然發(fā)現(xiàn)主人的車燈又停下來朝自己閃了一閃。 「小潔……」 季潔卻不理他了。 「晚點聊,我先跟梁隊聯(lián)系?!?/br> 「那,小潔,你先脫了那男人的外套好不好?我看著好彆扭……」 彆扭的艷麗女裝男孩,轉(zhuǎn)眼就被冷靜的少女轟出浴室。 「脫不脫外套是我的事,彆不彆扭是你的事。接下來只是半合作的伙伴關(guān)係,你不用多心。出去,徹底檢查整間屋子?!?/br> 梁彥翔被她趕了出去。 季潔盯著緊閉的浴室門,雖然還沉著臉,不知為何陰霾的心情竟有些開朗起來。 『梁隊,你聽到了嗎?梁彥翔也來了。』 『聽到了,這傢伙真胡鬧?!涣簻Y的聲音充滿無奈。 『今日通訊到此,明天會再定時回報,這里找不到充電設(shè)備,通訊器不使用時必須關(guān)閉。』 『好。j,麻煩你看著梁彥翔,提醒他注意itraialpressure)?!?/br> 『腦壓?為什么?』 『他雖然醒了,但顱內(nèi)壓一直過高,狀況不對,老嚷著耳鳴,頭暈想吐?!?/br> 『知道,我會注意?!?/br> 聯(lián)系結(jié)束,季潔摘下微型通訊器后,才想起一件事。 「啊。忘了問,丁影到底是不是警局的臥底?」 丁影。 她有點在意這個醒目的男人。 當(dāng)晚,開機儀式選在主要外景地的北城區(qū),十一點零五分舉行。 住宿大樓離北城區(qū)最近,除了攝影器材受到嚴(yán)密保護,搭車從影城外圍大馬路過去,其他人全得沿著影城內(nèi)唯一那條青石磚道步行過去,青磚道兩側(cè)矗立著古意盎然的石燈籠,還好距離不算太遠(yuǎn),慢慢走個二十分鐘一定能到。 夏天的山上依舊冷,入夜后更滴滴答答下起雨,青石磚路上,兩排石燈籠幽惻惻發(fā)著光,季潔和梁彥翔同撐著一把大傘提早出發(fā),慢慢的邊走邊觀察地形。 季潔已穿上自己的外套,也換了防滑的平底鞋,她把丁影的外套拿在手里,打算找機會奉還。 梁彥翔仍是女裝,而且似乎是著迷于穿上跟鞋后就比季潔高出十公分的優(yōu)越,他還是堅持穿高跟鞋,但已經(jīng)卸掉那臉濃得像涂抹十層油漆的厚妝,被季潔重新畫了乾凈淡妝,加上他車禍后元氣大傷,瘦了好幾斤,這下倒有點高挑纖弱,清而不媚的出塵意味。 「這地方干嘛搞得這么陰森?!?/br> 梁彥翔撐傘捏嗓,對兩旁詭魅搖曳的幢幢樹影嗤之以鼻。 這時兩人已經(jīng)快要走到第十座石燈籠旁。 在他心里,難得跟心儀的女孩出來散步還同撐一把傘,這環(huán)境實在破壞他審美水準(zhǔn)。 「等你看到真正的無赦城,才知道何謂陰森?!?/br> 「什么意思?你來過?」 「沒??催^資料罷了?!?/br> 看她將臉別向傘骨旁的涓涓細(xì)流,顯然不想回答,梁彥翔順手?jǐn)堖^她的肩。 季潔瞟他一眼,還沒說出松手二字,梁彥翔已放手,「別出去,淋到雨了?!?/br> 假發(fā)半掩他清秀的臉,梁彥翔一臉討好的笑,叫人發(fā)不出氣。 「你真是……」季潔盯著他,還想說點什么,眼角卻瞄到梁彥翔背后樹叢忽然急速躍出的一道巨型黑影,向梁彥翔的方向撞去。 「梁彥翔,過來!」 梁彥翔被季潔扯得踉蹌,蹬了高跟鞋的腳一歪,傘差點掉落。 「什么事?」 梁彥翔回頭,背后是黝黑森靜的樹影幢幢,什么也沒有。 不見了? 季潔睜著眼,心臟咚咚直跳。 她不可能看錯,她真的看見了,那影子比梁彥翔如今踩上鞋后的177公分還高壯,怎會立刻又消失? 「呀啊!」 季潔背后傳來驚恐的女生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