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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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什么時候知道自己是男孩的? 小的時候被大人所告誡,男生就要有男生的樣子,還是說,是從同濟的眼神中發(fā)現(xiàn)自己是男孩的呢? 他出生在一個骯臟的地方,他的記憶中沒有太多的大人,所以他無法分辨男孩女孩。 他的父親或是母親?總是要他穿上底下空空的裙子,留著長發(fā),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是男孩什么是女孩,而這樣的病態(tài)持續(xù)到了中學(xué),他交了他一生中第一個「男朋友」。 是一個在壘球隊打球的男孩,高高瘦瘦的,笑起來時令他的臉上熾熱,于是,他們在交往的第一個月后,接吻了。 溼熱、舒服的一個深吻,結(jié)束后那男孩對他笑了笑。 接下來,他們克制不了衝動,準(zhǔn)備前往被毒蛇纏繞的樹下,預(yù)備摘取那危險卻又甜美的果實。 他們偷偷的存了錢,帶到了一家破舊的小賓館,因為他們的年紀(jì)和錢不夠,只能在這里休息一下子,但是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夠了,他們擁抱、親吻和愛撫,他們模仿電視里播放的下三濫片子,噁心、交纏在一起的rou軀。 接著,他脫下他的胸罩,一片平坦,驚叫、哭泣,奪門而出--!! 在那時,男孩終于知道自己是男孩,沒錯!他在那個時候終于知道... 他的胸罩被丟到地上,他大聲的哭泣,服務(wù)人員沒有理會,因為這種情形他參與了也沒啥用。 他狼狽的收拾衣服,看了一下到落地上的胸罩,他不需要了。 馬路上,車子絡(luò)繹不絕,刺耳的啦叭聲跟男孩奪門而出的驚叫聲交織在一起,血花四濺,霎那間,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的「爸爸」總是穿著女裝與男人交纏在一起,然后,兩個人卻擁有著同樣的性器。 ***** 醫(yī)院,志工前往看訪,他看見了躺在床上病厭厭的男孩,為了手術(shù)之需,他的長發(fā)被剪短了,他的眼神卻有著迷惘。 「小帆,還會痛嗎?」他輕聲的問,男孩緩緩張開嘴:「我是男生,所以我不會哭?!惯@樣的回答破碎虛弱的傳入剛進門的父親。 「你這小子!」打扮的濃妝艷抹的「女子」生氣的衝上前準(zhǔn)備打他兩個巴掌,卻被志工制止了?!阜砰_我!」他狠狠的瞪著制止他的志工?!肝覜Q定把這孩子交給別人照顧,我會向法院申請停止你的監(jiān)護權(quán)。」志工說,接著一群警衛(wèi)就把他帶走了。 「哥...哥,我會被送去哪里?」「沒事了,我會找一個能讓你安心的家。」他溫柔的撫摸他的頭,笑容讓他想起了奪門而出的男孩?!赴?!你怎么哭了?」他著急的拿出衛(wèi)生紙輕輕的擦去他的淚。你可...可不可以,聽我說?」他很需要把他所想的、所感覺的說出來,他好難過。 「好好好,我聽你說?!?/br> 于是,那個晚上,自己的畸形秘密變成了兩個人的約定。 ****** 『我跟你說,面對過去的自己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我相信你是正常的。』 『我告訴你喔,我曾經(jīng)失手殺過一個人,他是我的叔叔?!?/br> 『但是,法律原諒我了,社會接受我了,因為我是長期受他折磨的?!?/br> 『所以,社會一定會接受你的,相信我?!?/br> 『告訴你一個方法,把所有討厭的東西裝到一個盒子里,把它丟掉,這樣就會消失不 見了?!?/br> 所以,他要盒子消失,可是它卻又出現(xiàn)了,到底是誰?。?/br> ??!啊啊?。。?/br> 他快要崩潰了! ****** 他躺在床上揉揉眼,他又想起了某個夢,塵封在自己心深處的夢?!缚?,你朋友找你?!顾缭跇窍陆兄?,他隨口應(yīng)了聲,跑下去接?!肝梗俊顾_口,對方?jīng)]有回應(yīng),接著傳來嘟嘟聲,他罵了幾句掛了電話。 屋外,有個人影看著手中的鐵盒,真不知道要怎么說?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