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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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頭痛欲裂。 無數(shù)模糊的場景在眼前來回晃過,刺耳的嘈雜的聲音讓她感到厭煩。 不是什么好兆頭。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瑾帆會只有訓練營還在繼續(xù)運作。 她走到房門前,忽然,帶著機械音的一陣詭異旋律從上方的擴音器里傳出。 靜謐的恐怖悄無聲息地爬上她的后背,熟悉的旋律讓她瞬間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她如墜冰窟。 跟在蘇南煜身后不遠處的顧澤臉色一變。 該死! 他快步追上蘇南煜。 “阿煜,你……” 蘇南煜按住胸口,扶著墻壁,雙眼猩紅,克制著瘋狂滋長的殺意。 “滾?!?/br> “別跟著我?!?/br>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她踉蹌著,朝著一個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顧澤腳步一頓,最終還是站在原地。 這是,第十關任務的提示音。 和那件事有關的,都會讓她成為驚弓之鳥。 從她掌管瑾帆會開始,這段音樂就被禁用了。 與其無意義地陪著蘇南煜,惹她不快,倒不如去查清楚,是哪個糊涂蛋如此膽大包天。 …… 殺了他,殺了他們,殺了所有人,殺光,全都殺光…… 巨大的恐慌和恨意包裹住她,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模糊的記憶碎片,此刻卻將每一幀清晰地在她眼前回放。 疼痛,屈辱,腥臭的味道和惡心的觸感。 冰冷的水泥地面和逃不出去的圍欄。 嗚嗚作響的排風機,閃著紅燈的倒計時牌。 她眼前的景象與那天一般無二。 假的,那是假的! 不論理智如何嘶喊,她都無法向既定的方向邁出去一步。 她掙扎著,摸索著。 匕首,她的匕首。 在這兒。 她狠狠朝左臂劃過去。 溫熱的血液濺在她臉上,眼前的景象突然被撕開了一道裂隙。 她奮力的往前跑。 走廊,左拐,前面,第叁間。 那一幕在眼前卷土重來,她就故技重施。 她爬到門前,拼命砸著門。 一切都在眼前重演。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 她只要活著。 …… 醫(yī)生正在房間里,喝著啤酒,翻著書。 忽然一陣不要命的砸門聲。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拉開門,蘇南煜倒在地磚上,渾身都是血腥味,歇斯底里地哭著喊著。 喉嚨里勉強發(fā)出一個不甚清晰的音節(jié)。 “藥……” 他立刻從桌子上的暗格里找出一粒藥,蹲下身,壓制住她的手腳,捏著她的下巴,將藥喂進去。 這一次的幻覺似乎比以往都更加強烈。 她在地上翻滾著,朝著空氣拳打腳踢,哭喊著,咬破嘴角,弄得到處都是血。 醫(yī)生拿出兩副金屬鐐銬,強硬地綁好她的手腳,迅速走進隔間配制鎮(zhèn)靜注射劑。 注射器將藥液推進她淡青色的血管。 醫(yī)生拿鑰匙解開鐐銬,坐在床邊,把她按在自己懷里。 蘇南煜痛苦而急促地喘息著。 大約兩叁分鐘,她的呼吸逐漸放慢,眼神有了焦距。 全身都在發(fā)抖。 “蘇南煜。” 醫(yī)生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和他對視。 “看著我,別躲,我讓你睜開眼睛看著我——” 她掙扎著,躲避著。 “不想死就看著我!” 她喘息著,壓制著混亂的精神,眼神茫然地盯著醫(yī)生。 “我是誰?回答我,我是誰?” 蘇南煜張了張嘴,用熟悉而陌生的方式發(fā)出聲音。 “醫(yī)……醫(yī)生?!?/br> “你是誰?”醫(yī)生繼續(xù)問。 蘇南煜從一團混亂的思緒中找出一個答案。 “蘇南煜,我、我是蘇南煜。” “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她下意識環(huán)顧四周,艱難、緩慢地道:“你的房間?” 醫(yī)生終于松了口氣。 她已經(jīng)從幻覺中清醒過來,就是還需要時間調(diào)整適應。 他拿計時器定了十分鐘。 計時器一響,他走到床前。 蘇南煜抬起頭,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嗓音沙啞,有氣無力地道:“謝謝。” “待夠了就滾回你的地方去?!?/br> 醫(yī)生說完,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見蘇南煜抬起左臂,朝他又說了一遍“謝謝”。 他蹙眉,仔細一看,黑色的長袖已經(jīng)被匕首劃爛,被血液浸濕。 “……” 不讓人省心。 —————————— 醫(yī)生,起來加班啦~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約翰·斯坦貝克的《罐頭廠街》,派對的第二天清晨,醫(yī)生到李忠的小店買了一品脫啤酒。 “開心?”李忠問。 “開心!”醫(yī)生說。 那段文字,始終令我記憶猶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