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霧 第3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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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一個小姑娘,“小”的有點過分,看著還沒成年,肯定不會是林載川的“桃花”了。 林載川認出了她是誰。 是劉靜高一時候的舍友——就是她向林載川提供了刑昭的線索。 這個女孩怎么會突然跑到市局找他? 林載川輕輕彎腰看著她,溫和道:“你好,段悅,找我有什么事嗎?” 段悅像是沒想到這位支隊長竟然還記得她的名字,有些緊張地說:“警察叔叔,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林載川點點頭,示意她繼續(xù)。 段悅咬咬唇道:“我的一個同學(xué)失蹤了!” 林載川神情一凝,低聲詢問道:“是什么時候失蹤的?” “她已經(jīng)兩天沒有來學(xué)校了?!倍螑偟溃拔胰査齻兝蠋煟蠋熣f她請假回家了,然后我又打電話問她的家長,可是她家人說她根本沒有回來!” 但凡換個學(xué)校,或許情勢都沒有那么嚴峻,但盛才高中—— 林載川問:“失蹤的人叫什么名字?” “她叫趙銘媛。” 第三十三章 趙銘媛。 林載川對這個名字沒有什么印象,思索片刻又問:“還有其他的線索嗎?” 段悅神情焦慮道:“我們高一就認識了,高三沒有分在一個班,我跟她在學(xué)校里不??匆姡菚谑謾C上經(jīng)常聊天,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回過我的消息了,給她打電話也打不通,她從來沒有跟我這么長時間失聯(lián)過,所以我才怕是出了什么事!” “我明白了?!绷州d川從口袋里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和筆,寫了一個電話號碼給她:“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以后有什么消息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br> 段悅點點頭:“好的?!?/br> 林載川溫和詢問:“你是怎么過來的?” “我自己打車來的?!倍螑偟?,“我怕我們那里的派出所不管這個事,想起前段時間跟您見過面,就擅自跑過來了……有沒有給警察叔叔添麻煩?” “不會,如果調(diào)查到有關(guān)趙銘媛的消息,我會告訴你的?!?/br> “謝謝警察叔叔!” 林載川讓同事開車把段悅送回學(xué)校,然后大步上樓。 他進門就說:“賀爭,查一下盛才高中高三年級趙銘媛這個學(xué)生?!?/br> 賀爭二話沒說,在電腦上噼里啪啦一頓cao作,把趙銘媛的學(xué)生檔案調(diào)了出來。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標(biāo)準(zhǔn)的鵝蛋臉,眼睛又大又靈,看向鏡頭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兩個酒窩。 然而在看到趙銘媛照片的那一瞬間,信宿和林載川幾乎異口同聲道:—— “這個人是……” 是林載川在刑昭家里發(fā)現(xiàn)的那張照片上的女生! 雖然刑昭家里那張照片上的女孩面貌比較模糊,但如果把這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可以非常容易就能辨別出這是同一個人! 賀爭一臉震驚地看著林載川:“怎么突然會查到這個人?!” 林載川道:“剛剛來的那個人是盛才高中的學(xué)生,她告訴我趙銘媛已經(jīng)失聯(lián)兩天了。” “………” 辦公室內(nèi)一陣死一般的靜默。 警方已經(jīng)查到太多在盛才高中出事的女生,那些人的動作從六年前就開始,于是聽到趙銘媛失蹤的時候,幾乎所有刑警都是心里一個咯噔,預(yù)感極其不好。 賀爭皮笑rou不笑的,不敢把話說的太直白:“……應(yīng)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br> 林載川腦海中心念急轉(zhuǎn),低聲道:“我認為不是,趙銘媛今年已經(jīng)成年了。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那個組織從來沒有對成年女性下過手,受害人第一次遇害的時間基本都是在十五六歲,十八歲的女孩,對那個組織來說‘利用價值’已經(jīng)近乎為很低——” 林載川斷定:“趙銘媛恐怕是遇到了其他的事,她最后一個聯(lián)系人是誰?” . “怎么辦,市局的人帶著打撈隊已經(jīng)在那里守了一天一夜了,鐵了心要從海里撈出點兒什么東西來,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找到趙銘媛的尸體?!?/br> “警方怎么可能會知道……那天晚上出事的消息,不是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嗎?!” “我們前腳剛把尸體送過去,不到一個小時市局的人就聞著味兒來了,那輛車也被他們拉走了,很明顯是早就盯上這里了!一直在等著我們出手!” “……有人泄露了錦繡城的消息。” “趙銘媛?!?/br> “死的不是時候啊?!?/br> “他媽的,她不是從兩年前就開始干這一行了嗎,跟過多少人了,怎么會死在幾個爛醉鬼的手里!” “那天晚上人太多了。本來我說讓裴楓陪著一起進去,她自己說一個人就行,媽的,這婊子為了錢命都不要了?!?/br> “她是痛痛快快死了,給我們?nèi)橇艘簧砺闊?!早知道市局的人在外面盯著,把她切成百八十塊喂魚也不會扔海里!” “……沒什么,不用慌。最多就是錦繡城這個地方暴露了,警方在趙銘媛身上查不到什么,她把證據(jù)藏的比我們還干凈?!?/br> “先跟老板匯報一下吧?!?/br> 聽到下面的人傳過來的消息,刑昭冷冷道:“一群廢物?!?/br> 他的臉色極難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克制某種情緒,脖頸上的青筋脈絡(luò)都爆了起來。 趙銘媛。 這個人跟那些受害女孩一樣,在組織里向“客人”提供服務(wù)。 但不同的是,她從始至終都是自愿的。 為了錢主動留在組織里,甚至還是“組織”的一員。 但在警方視角里,她會是受害者。 就算有一天市局調(diào)查到趙銘媛的身上,她也可以向警方提供許多具有誘導(dǎo)性的錯誤信息。 也正是因為如此,刑昭才故意把那張照片放在林載川能看到的地方。 這樣一來,就算林載川能查到刑昭、查到他跟趙銘媛的聯(lián)系,趙銘媛也是站在他這一邊、幫他在警方面前洗清嫌疑的人。 讓“受害人”幫自己脫罪,刑昭本來打的一手天衣無縫的好算盤,眼見就要走到最關(guān)鍵的那一步—— 但是沒有人能想到,趙銘媛毫無征兆地死了。 死在一群精蟲上腦的男人中間,那些人喝醉了酒,玩了一些過于極限的“游戲”,趙銘媛就在極其痛苦的過程中緩慢窒息死亡。 甚至到了第二天早上,房間里的人酒醒之后,才有人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斷氣了。 一個死人已經(jīng)沒有辦法開口說話,當(dāng)然也不可能幫刑昭脫罪,甚至還通過那張照片把她跟刑昭聯(lián)系到了一起! 刑昭這一步,是主動把自己暴露在了警方面前,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刑昭眼底情緒愈發(fā)陰冷狠戾,手里轉(zhuǎn)動的佛珠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而后狠狠砸到了地上,碎了滿地。 “趙銘媛最后聯(lián)系的是她的家長。” “我聯(lián)系了她的母親。她mama說,本來那天晚上趙銘媛應(yīng)該回家的,但是她忽然打電話說跟朋友在一起,晚上在朋友家里住,明天去學(xué)校上學(xué),就不回家了?!?/br> “趙銘媛現(xiàn)在處于完全失聯(lián)的狀態(tài),學(xué)校里沒有人、家里也沒人,所有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回復(fù),誰都聯(lián)系不上她?!闭蚂痴Z速飛快道。 “學(xué)校那邊怎么說?” “學(xué)校說趙銘媛跟她班主任請假了,說身體不舒服去醫(yī)院看病,要不是段悅聯(lián)系了她的家人,發(fā)現(xiàn)兩邊的說法不一樣,恐怕現(xiàn)在還沒人知道她出事了?!?/br> “有沒有一種可能,”旁邊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男聲,“趙銘媛那天晚上不回家,是因為要去陪那些‘客人’——劉靜被許幼儀纏上的時候,不也經(jīng)常不能回家嗎?!?/br> 林載川沉吟道:“你認為,趙銘媛是被卷入組織中的其中一員,是在被迫提供性服務(wù)的時候失蹤的?!?/br> “……唔,但她不太符合受害人的‘標(biāo)準(zhǔn)’。”信宿翻看著趙銘媛的背景信息,“我看了一眼,她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父母雙全且都身體健康,沒有什么明顯弱點,對組織來說不是一個方便控制的人?!?/br> “而且,在盛才高中三年,趙銘媛可能很早就被注意到了,假如真的被人強迫了,她為什么不報警?” 章斐低聲道:“有些女孩可能不愿意把那種經(jīng)歷說出來?!?/br> 信宿問:“如果不報警的下場是反復(fù)受到侵害呢?” 章斐:“………” 是的,有一些被侵犯的女孩,不想面對、不敢面對那種經(jīng)歷,更不想把事情鬧大讓其他人知道,難以接受其他人異樣的眼神,無奈之下選擇息事寧人。 但,那種強迫行為大都只有一次。 如果不報警,就會遭受到更長時間的侵害呢? 章斐猶豫了一下,又說:“不是說,那個組織背后勢力龐大,讓受害人不敢報警嗎?是不是她也被人威脅了,為了保護家人,所以不敢報警?!?/br> 信宿輕輕點頭:“也有這樣的可能?!?/br> “刑昭家里有她的照片,趙銘媛很大可能跟組織有關(guān)系,”林載川道,“我這邊按照趙銘媛也是受害者之一的方向去查。” “鄭副,你按照正常處理失蹤報案的流程,再去她的家里和學(xué)校調(diào)查一下情況。” “明白?!?/br> 賀爭腦袋都大了,腦袋在桌子上磕了兩下:“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浮海那邊的尸體還沒撈出來呢,又跑出來一個無故失蹤的?!?/br> 信宿懶洋洋道:“往好處想,說不定就是同一個人呢,一下省了兩個麻煩?!?/br> 辦公室其他刑警:“……………” 林載川冷冷瞥了他一眼。 賀爭“哈”“哈”道:“那個、我還是希望趙銘媛還活著,海底那個確定已經(jīng)咽氣了,失蹤的千萬不要再出事,保佑保佑?!?/br> 信宿一語成讖。 次日中午,打撈隊在浮海撈到了一具女尸,可能是因為海底魚蝦啃咬的原因,本來綁在尸體腳踝上的重物脫落,袋子也破了,尸體頂著亂七八糟的麻袋在海水中浮起來一定高度,被打撈隊找到。 那具尸體在水里泡了兩天,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貌,渾身慘白的皮膚極度皺縮,四肢開始出現(xiàn)初步套狀脫落的跡象。 如果是在夏天那種水溫,再加上浮岫本地潮濕的天氣,估計早就變成“巨人觀”了,還好現(xiàn)在是秋天,盡管尸體已經(jīng)腐爛嚴重,但還沒有徹底膨脹起來,除了味道非常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