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一女官(劇情)
書迷正在閱讀:夫君飛升成仙之后、地府團寵五歲半、宿敵竹馬竟成我道侶、vitavir、我那視后前女友要結婚了、《青青柳色》、夏野、噓,不要告訴別人(校園np)、假如可以重來(1V1 金主 背德)、蓄謀已久
兩天后,玲瓏像往常一樣忙里偷閑,在木棉樹下提筆練字。 就在這時,一位被她遺忘了很久的少年急步沖到她身邊,抓起她的手腕就要拽走她。 她先是掙扎了兩下,認出他的身份,這才老實地跟著他離開后院,“你要帶我去哪?” “佛祖面前,為你剃發(fā)出家?!?/br> “等會?我不要剃發(fā)!” 玲瓏又掙扎起來,代青不得不停下腳步,擒住她的手臂,“你聽我說,這是你哥哥的安排,等會有人來接你回京,不管他們問你什么,你都說不知道,明白了嗎?” 她聽到是上官連云的安排,雖然還是聽不太懂,但是至少愿意聽話地跪在佛像前,讓住持師父為她剃發(fā)。 “代施主,你確定是上官夫人的安排嗎?” “我確定?!贝嗖蝗葜靡傻卣f,“上官連云也同意了,” “那好吧?!弊〕植幻靼灼渲械挠靡?,但是佛庵有規(guī)矩,留宿的香客只要捐夠了銀兩,又虔誠吃齋念佛一月有余,就可以在妙音庵剃度出家、許身佛門。 上官夫人確實捐夠了錢,而玲瓏這兩個月亦是勤快乖巧,靜心修行。 只是她這張臉著實驚為天人,在這等樸素簡陋的佛門之地,明明每天吃的就是白米白面,可她就像吸收天地精華而生的妖精,每天醒來都比昨日更加驚艷。 就連年過五十的住持也會替她可惜,若是剃去長發(fā),如同美玉有瑕,終究是讓人扼腕長嘆。 “請師父快些動手?!贝啻叽僖痪?,低頭看到玲瓏不安的神色,半跪在她身前問,“玲瓏,你相信我嗎?” “……你是哥哥的朋友,我當然相信你。” 又是上官連云。 代青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向她伸出左手心,“你信我,就把手給我。” 玲瓏眸光閃動,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他的大掌上。 “乖女孩?!彼麥\淺地笑著,握緊她的拳頭,又松開她,“不枉我大老遠趕到這里。” “我哥哥在哪?” “他在京城?!?/br> “歆兒jiejie在哪?” “她現(xiàn)在是柳才人?!?/br> “趙北逸呢?” “他被關在家中,背不完《中庸》不能出來。”代青聽她問了一遍,得知她最在乎的就只有這三個人。 “我哥出事了,對不對?”玲瓏不是呆傻的姑娘,很快發(fā)現(xiàn)他的話語里,只有上官連云的下落最為模糊。 “是,也不是?!贝嗫戳俗〕忠谎?,示意她動作再快些,“等會你就能見到他了?!?/br> 如他所言,沒過多久,玲瓏剃完頭發(fā)戴上尼姑帽,妙音庵迎來一隊官員侍衛(wèi),當著佛祖的面宣讀圣旨,說是上官府涉嫌謀害皇子之罪,三代族人必須全部押送京城審訊。 “請稍等?!贝鄶r住領頭的官員,“京城離此地有半日的路程,你們讓她騎馬還是遣來馬車?” “代公子,你怕不是糊涂了?!惫賳T不耐煩地說,“她是罪犯之女,我們大人諒在她年歲尚小,不讓她背著鐐銬走完這十里路已是仁至義盡。上官府犯的可是滿門斬首的重罪,就算是未及笄的姑娘也有參與的嫌疑!” 玲瓏前面還沒聽明白謀害皇子意味著什么,現(xiàn)在聽到斬首二字,當即想到柳歆兒說過的話。 “你們要殺我哥哥?” “哎哎哎,這可不是我說的,這得等三司會審、報請皇上再作定奪?!?/br> “什么三司會審,什么皇……” “玲瓏!”代青連忙捂住她的嘴,免得她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丁大人,她正是因為性情頑劣、不知禮節(jié),才被罰到妙音庵修養(yǎng)脾性。這來回的路上多有顛簸,還請您多多擔待。” 說完,他從袖中拿出一枚玉扳指,丁大人意會地笑了笑,“這倒是好說,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嘛,被家里養(yǎng)得不知天高地厚,說錯了話,吃點苦頭就好了,本官還是有點包容心的。” “那就勞煩大人了?!贝嘈闹欣浜撸H自送玲瓏上了囚車,最后叮囑一句,“記住,不要亂說話,免得害了你在意的人?!?/br> “好了,代公子,你未免有些多管閑事了。”丁大人看在那枚玉扳指的份上,沒有斥責他這般略有暗示的話語,“駕馬,回京?!?/br> 多管閑事嗎? 代青張開左手,虛虛握了一下,像是再次抓住那只小巧嫩白的手。 獵人會耐心等獵物長大,而野獸不會。 晌午時分,京城人潮涌動,紛紛望向城門那邊。 今早官府張貼文榜,封鎖上官氏宅邸,這件事已經傳遍京城街巷,因此,又有兩件事被人們回想起來。 一是上官府嫡女上官玲瓏從小明艷靈動、驚為天人,聽說上官夫人為了防止她被人擄走,不得不把她關在家中,二是上官玲瓏不得外出,每日與兄長相伴,竟是生出茍且之心,行了luanlun之事。 比好事傳得更快的是壞事,比壞事傳得更廣的是八卦流言。 于是,京城的老百姓把這兩件事結合起來,對上官玲瓏的美貌更加好奇了,不過片刻就把城門與衙門之間的道路圍得水泄不通。 上到八十歲老爺子,下到八歲稚兒都想見識一下,能夠把自己兄長迷得神魂顛倒的姑娘長了幾只眼睛、幾張嘴巴。 結果這一瞧,當真是不虛此行。 簡陋的囚車里,小臉素凈的姑娘頂著灼灼烈日,曬得兩眼昏花,無力地靠在木樁上閉目小憩。 她身穿樸素的僧服,頭戴淺藍色的僧帽。 失去長發(fā)之后,她的美艷減弱三分,取而代之的是我見猶憐的清冷和悲憫之色。 聽到周圍百姓的驚呼議論,她緩緩醒來,扶著木樁看向道路旁的男女老少。 一雙明亮如星的眼睛溢滿淚水,秀眉緊蹙、輕咬朱唇,如同被人囚禁在籠中的金絲雀,令人生出無邊的破壞欲。 有人伸出手指對她評頭論足,有人目光yin邪對她想入非非,還有人搖頭晃腦暗嘆名花有主,唯獨沒有人在意她所面臨的困境。 玲瓏第一次承受如此多的視線,迷茫惶恐之際,兩行珠淚滑落臉頰,又是引發(fā)人們的一陣吸氣聲。 “佛女有恨向青天,玉門無處尋芳夜……真是妙極的人兒?!?/br> “安兄向來詩情洋溢,若是我等見了這位姑娘,恐怕只會想著怎么把她抬回家中、好生疼愛。” “我何嘗不想呢,可惜,這姑娘記性不好,總是把我忘了?!?/br> “哈哈哈,聽起來安世子還吃了個閉門羹,那不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酒樓上的閑言碎語暫且不論,玲瓏很快被押進衙門,跪在刑部尚書面前接受審問。 “聽說你的容貌在一路上鬧了不小的動靜,抬起頭來讓本官看看?!?/br> 玲瓏已是哭累了,抬起慘白的小臉,著實讓人看了心生憐愛。 韋鋒愣了一會,后知后覺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清了清嗓子,“咳,接下來,本官對你進行訊問,你必須如實作答,否則罪加一等,你可明白?” “玲瓏明白?!彼睦镏斢浿嘧詈蟮亩?,不能亂說話,不能害死哥哥和爹娘。 審訊很快結束,因為韋鋒發(fā)現(xiàn),玲瓏何止是老實坦誠,真的是什么也不懂。 家里上下百來號人,她只記得爹娘和哥哥的名字,連管家叫什么都不清楚。 每天起來就是吃飯、睡覺、摘花、捉蟲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有柳歆兒偶爾過來串門。 最近唯一一次外出還自作聰明地跳湖捉魚,弄得自己發(fā)燒,全家不得安寧。 這哪里是閨女,真就是小祖宗。 玲瓏說到最后,韋鋒都要替上官夫婦流淚了。 “你爹娘養(yǎng)你真不容易……” “所以我如今心生悔意,想請大人看在我虧欠爹娘的份上,可不可以讓我前去跪謝他們?” “……行吧,跪謝就算了,但是可以看一眼?!?/br> 其實看或者不看也沒什么區(qū)別,因為男女囚犯要分開監(jiān)禁,玲瓏被押進監(jiān)牢時,本就會路過那里。 陰暗潮濕的牢房響起開鎖的聲響,上官父子同時站起來,望向大門。 “玲瓏!” “哥哥!”玲瓏掙開守衛(wèi)的鉗制,跑到上官連云的面前,隔著木樁的縫隙握住他的手,“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沒有?!鄙瞎龠B云貪戀地看著她的面容,眼眶竟是有些酸澀,“你怎么剃去了頭發(fā)?” “因為……”玲瓏剛想解釋清楚,就被守衛(wèi)推搡倒在地上。 “你們別動她!” “少給我廢話!”守衛(wèi)厲聲呵斥他,用腳踢了踢玲瓏的屁股,“快起來,你的牢房在里面……” 如此羞辱的動作瞬間惹惱了上官連云,他憤怒地錘擊眼前的木樁,把兩名侍衛(wèi)嚇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你要越獄嗎!你敢砸爛一根木樁,我直接一刀了結你信不信?” “別傷害他!”玲瓏哭著站起來,“我走,我走就是了……” “玲瓏……”上官連云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牢房盡頭,無力地跪在地上,流下兩滴熱淚。 被關在對面的上官崇遠看著他這副失神的模樣,萬般無奈地嘆氣,“連云,為父錯了,為父錯了……我們只是棄子而已?!?/br> 太子一脈斗輸了,急需抬出一個棄子頂罪,而上官家根基尚淺、權勢不穩(wěn),正是損失最小的選擇。 如果說上官崇遠是悔在選錯陣營,那么羅秋湘則是悔在拆散兄妹倆的事。 玲瓏被推進牢房,很快發(fā)現(xiàn)她昏睡在角落里毫無反應。 她請求守衛(wèi)帶來郎中,也沒有人理會她。 “娘,你快醒醒,別嚇我……”她摸到她的脈搏,只剩下細微的跳動。 她定了定神,看向周圍麻木不仁的囚犯。 這里光線昏暗,應當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動靜。 玲瓏擺正羅秋湘的姿勢,讓她雙腿盤坐,雙手置于膝上,背脊中直、腦袋平穩(wěn)。 隨后,她握住她的手腕,僅有的妖力從丹田傳入她的體內,沿著經脈運轉一周,快速修復她的內臟損傷。 這只是那幾天吸食的精氣轉化而來的一點妖力,想要治愈她的陳年頑疾遠遠不夠。 “……玲瓏,你回來了?”羅秋湘迷蒙地睜開眼,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娘!”玲瓏眼眶含淚,第一次主動撲進她的懷里,“我想娘親……” 羅秋湘愣了一下,緩緩抬手抱住自己的孩子,“傻姑娘,是娘對不起你,你爹對不起你,你哥哥……也對不起你。” 那天從妙音庵回來之后,上官連云找她認真地談了很久。 他說清楚這場luanlun的起因,說清楚兩人之間互為支柱的情感。 ——“我可以聽從爹的想法,娶回一個我不愛的女人,但我沒辦法成為合格的丈夫,所以,請娘親代為轉告陳姑娘,如果她不介意我心有所屬,我愿意在婚后給她最大的自由?!?/br> 羅秋湘當時大為震驚,她從未想過他們兄妹之間的羈絆已經如此深刻,可是,這場婚事的所有人已經無法改變事情的走向了。 上官連云不行,陳倩玉不行,就連上官崇遠也不能反悔。 正如柳歆兒所說,上官府為了更高的權力走上這條不歸路,要么一步登天,要么萬劫不復。 —————— 主線劇情才推到三分之一,畢竟篇幅有限,有些細節(jié)就不展開那么多啦。 玲瓏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妖力又全部用完了(愁),某位心理扭曲的病嬌男主即將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