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退婚前 第6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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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夫人說著?抬眸看向白蕤,語氣擔憂道:“我聽說,此次捐贈之事鬧的有些大?” 白蕤此時已與沈楓落座,聞言輕輕頷首:“據(jù)榮將軍的意思,已上達圣聽,或有可?能宣見。” 白蕤話落,白老夫人與白家大爺對視一眼,各自掩下憂慮;白大夫人也微微皺了皺眉頭。 除此之外,其他人對此都覺驚喜。 白家二夫人笑著?道:“若能面圣,那可?是莫大的榮耀?!?/br> “是啊,商商如?今名聲大噪,說不?得此次能拿個皇商的名號回來呢?!卑准叶斠驳馈?/br> 白蕤面不?改色的笑著?道:“商商如?今是愈發(fā)?有主見了,若這一次當真能得皇商資格,那自是極好的?!?/br> 皇商?她可?半點不?稀罕。 白家其他幾位姑奶奶今日也都回來了,聞言都滿面喜悅的各自說著?恭賀的話。 一片歡聲笑語熱鬧喜慶中,沈云商注意到了大舅母面上的憂色。 她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另外幾人,最后心中大約有了底。 看來有關(guān)母親的秘密,白家知道的人并不?多。 在滿堂歡慶中短暫的面露過異常的只有外祖母,大舅舅,和大舅母。 在白家用過了午飯,白蕤便要告退回府;白家知道榮遲還?在沈家,自然不?會挽留。 只是臨走之時,白老夫人同白蕤私下說了話,問她榮遲可?有認出她來。 白蕤如?實答了。 白老夫人聽了不?由唏噓,握著?她的手,滿是心疼:“也好,也好。” “今年這個年啊,格外讓人歡喜?!?/br> 白蕤知道老夫人的意思。 她與親人生離多年,如?今得以重逢共度除夕,確實很讓人歡喜。 “對了,商商若當真要進京,你可?有什?么打算?” 白老夫人擔憂道:“上次燕堂回來與我說了,說是京中的人怕是察覺到什?么了?!?/br> 白蕤沉默幾息后,才道:“遲表哥的意思,該是時候告訴商商了,母親您可?有什?么建議?” 白老夫人打量她片刻,嘆了口?氣道:“這些年,你受苦了。” 白蕤喉中微哽,搖頭:“不?苦的?!?/br> “前些日子商商來找我時,從言行舉止間,我便覺得這孩子好像與以往不?一樣了,今兒一見,方才知道并非我的錯覺?!卑桌戏蛉四笾?白蕤的手,語重心長道:“我瞧著?,商商跟你一樣,能扛得住事。” “那些舊事壓在你心頭多年,或許也是時候讓商商為你分?擔一二,反正,也瞞不?了一輩子。” 白蕤抿唇輕輕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母親解惑?!?/br> 白老夫人慈祥的笑了笑:“其實你心中早就有決定了?!?/br> “好了,回吧,榮將軍還?在府中等你?!?/br> 白蕤遂收回手,屈膝告退:“我改日再來看母親?!?/br> “好?!?/br> 白老夫人目送白蕤離開,不?多時,白大夫人出現(xiàn)在她身側(cè),有些擔憂道:“母親,您說,鄴京會不?會有危險。” 白老夫人嘆了口?氣,在白大夫人的攙扶下轉(zhuǎn)身往里走著?。 “燕堂也在鄴京,若有什?么事他也能照看一二?!?/br> 她話語一頓,看著?白大夫人:“只是,若真的出了事,你...” “母親?!?/br> 白大夫人溫聲道:“我不?怕?!?/br> “當年若沒有那位相救,我全家都已死于寇亂,如?此大的恩情我本無以為報,若是將來燕堂能有本事護住他的血脈,那便是章家的榮幸,也是我的榮幸?!?/br> 白老夫人含著?淚光握著?她的手,哽咽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br> 走出了幾步,白老夫人才又?道:“白家又?何嘗不?是如?此?!?/br> “那幾年,天下大亂,到處都是喊打喊殺,百姓想要活命是真的很難?!?/br> 白老夫人又?重重一嘆,才繼續(xù)道:“金陵城破后,那些賊人在城中燒殺搶奪,無惡不?作,白家那時也算是金陵大戶,那些賊人便因此盯上了白家,在一個深夜闖進府中。” 時隔多年再提那段過往,白老夫人仍覺得后怕:“護院死的只剩幾個,好多丫鬟都落入賊人手中,在院中避也不?避的,你公?爹氣的發(fā)?抖,試圖用錢財換人,可?那些人根本不?在意,反□□里的人死光了,東西還?不?都是他們?的?!?/br> 白大夫人生逢亂世,也曾差點落入賊寇之手,如?今再聽白老夫人說起,她的身子都隱隱發(fā)?顫:“后來,也是那位救了母親嗎?” 她以前只知那位于白家有恩,卻并不?清楚細節(jié)。 “是娘娘?!?/br> 白老夫人道:“當時她還?是太子妃殿下,就在我們?所有人都以為這輩子到了頭時,娘娘騎著?高頭大馬如?神兵天降沖了進來?!?/br> “我還?記得,當時阿城差一點就死在賊人刀下,是娘娘手持彎弓,一箭救下了阿城?!?/br> 白大夫人熱淚盈眶:“原來,我和夫君的性?命分?別是那二位相救。” “那后來呢?” 白老夫人眼底逐漸盛起了光芒:“后來啊,娘娘帶兵將賊人都趕出了金陵,沒過多久,多地傳來捷報,一年后,南鄴平外亂,朝堂逐漸安寧?!?/br> “再后來,眾望所歸下,那位登基為帝,可?我們?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那位在位不?久禪位于先?皇?!?/br> 后來的事白大夫人便都知道了。 白家族中有人在鄴京為官,多多少少都能打聽到一些消息,白家那時生意逐漸壯大,人脈還?算廣,白老爺子四處打聽那二位的消息,常走水路,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一日,白家的船只在海上救下了墜海的長公?主,趙曦凰。 也就是如?今的白蕤。 而真正的白蕤剛剛因病離世。 于是,老爺子和老夫人一合計,便李代桃僵,讓長公?主以白家長女的身份留在了白家。 金陵有人見過真正的白蕤,所以白老爺子才帶著?全家遷址于姑蘇城。 “母親,您在那之前就見過長公?主?” 白大夫人好奇道:“否則當初怎么確定長公?主的身份?” “沒有?!卑桌戏蛉藫u頭道:“我們?將長公?主救下時,她已昏迷過去,但她身上那枚玉佩我們?都曾在娘娘身上見過,待她醒來后,試探了一番就確認了她的身份?!?/br> 也是那時他們?才知道玄嵩帝根本不?是自愿禪位,而是被胞弟算計。 白大夫人了然,隨口?道:“那那枚玉佩應該很特?別,才能叫母親和家中人都能記住?!?/br> 白老夫人神色復雜:“是啊,很特?別。” 那枚半月玉佩能調(diào)動兵衛(wèi),如?何不?特?別。 但這事太過緊要,她便沒同白大夫人細說。 白大夫人見她不?欲多說也就沒有追問,轉(zhuǎn)而道:“那母親可?知,前太子殿下真的落崖了嗎?” 外界都知道玄嵩帝禪位后,帶著?皇后與一雙兒女離宮,自此消失無蹤。 而事實是玄嵩帝后名聲太甚,先?皇不?敢踩著?他上位,才使?了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后來即便玄嵩帝禪位離宮,他也沒敢下旨廢黜長公?主與太子殿下。 白老夫人搖頭:“那時我們?也派人去找過,但都一無所獲,不?久后朝廷對外宣稱太子殿下落崖身故,東宮和長公?主府的統(tǒng)領(lǐng)也在那時找了過來,告知朝中大局已定,長公?主怕牽連我們?,就再未查過?!?/br> “也正因此,那把椅子上的人恐怕至今都沒有真正安穩(wěn)過?!卑桌戏蛉死湫Φ溃骸爱吘巩斈昵疤拥钕碌氖頉]有找到,一旦前太子殿下回來,別說如?今東宮那位,就是龍椅上的都得讓一讓?!?/br> 南鄴重嫡長,講究血脈正統(tǒng),前太子殿下比先?皇和當今圣上都要名正言順,更何況,玄嵩帝后的名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相提并論的。 先?不?提世家大族和老臣,就是民間百姓的聲音也夠讓當今頭疼了。 只要前太子殿下現(xiàn)身,朝堂必定要亂。 這時,白二夫人尋來,二人便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 沈云商先?回了拂瑤院,讓玉薇選了幾樣禮物,便去了榮遲的院子。 母親既然和榮將軍認識,那她或許可?以去榮將軍處打聽打聽。 沈云商剛走到院子門口?,便見阿春阿夏阿秋從院中出來。 兩方打了個照面,都是一愣。 沈云商不?解:“你們?怎么在這里?” 幾人忙低下頭,阿春拱手恭敬道:“屬下們?只是過來幫將軍搬些東西?!?/br> 沈云商若有所思的嗯了聲。 他喚的是將軍,而不?是榮將軍。 看來,母親和榮將軍的關(guān)系,比她想的更近。 沈云商步入院中,便見丫鬟正在撤茶盞,剛好三副。 沈云商眸光微閃。 她并沒有相信阿春幾人是過來幫榮將軍搬東西的說法,但這種?情況卻是她沒有想到的,阿春幾人是母親的護衛(wèi),按理說,不?會與榮將軍同坐。 她壓下心頭的異樣,朝堂內(nèi)走去。 榮將軍聽得動靜放下茶盞朝她看來:“沈小姐?” 沈云商帶著?玉薇走進去,屈膝行了禮后,道:“聽母親說,將軍與母親乃是故友,那便也是商商的長輩,是以,商商便過來給將軍拜年。” 榮遲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但最終還?是坐了回去,似乎是在壓抑著?什?么情緒,好半晌后,才起身過來親自接了沈云商的拜年禮,道:“沈小姐有心了。” 沈云商和玉薇都是一愣。 榮將軍長隨在此,為何還?要親自來接。 然下一刻,便見榮將軍從懷里取出一個極厚的紅封,遞給她:“這是壓歲錢,本該在初一給你的?!?/br> 沈云商猛地抬眸看向榮遲。 初一的壓歲錢,該是自家長輩給晚輩封的。 榮遲無視她的訝異,將紅封又?往前遞了遞:“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