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政見不合
書迷正在閱讀:Mafia(BG+BL)、快穿之惡毒女配洗白后、頭號陪玩、hidden love(現(xiàn)言女尊 重生1V1 HE)、仙驕/被渣重生后我在修仙界內(nèi)卷成第一、穿回廢土開修仙雜貨鋪、我在廢土開荒種田、我的閨房通仙界、喑聲萃鱷、窩囊男人
清早的甘井莊,天剛亮,莊戶們便扛著農(nóng)具開始挖溝渠。 按李欽載的布置,溝渠挖好后用木樁夯實,然后表面涂上水泥。 這是一項大工程,等全部完工約莫要到年底了。為了趕工期,趁著秋收農(nóng)忙以前,李欽載又從鄰莊雇勞力,燒窯挖渠修路。 村口通往莊子里的一小段路試著鋪上水泥,算是樣板工程,不僅方便莊戶進出,將來還能開放給外人參觀。 莊戶們忙碌,學(xué)生們刻苦,唯獨李欽載悠哉地睡到上午。 昨夜征伐過甚,被崔婕騎了半宿,腰有點酸,女騎士英姿颯爽,節(jié)奏明快,起伏顛簸如沉浮的人生,既爽又累,最后索然無味。 上午洗漱過后,劉阿四來報,長安英國公府來人了。 來人特地來轉(zhuǎn)達李勣的話。 數(shù)日前,李勣在長安城的永寧坊給李欽載夫妻倆買了一棟府邸,四進的院子,帶池塘假山暖閣花廳,占地二十幾畝,花了一千多貫錢。 李欽載很意外,自己根本沒考慮住到長安城,他已將甘井莊的別院當(dāng)成了家,但李勣似乎不這么認為。 隨著李欽載升官晉爵,被李治越來越器重,離朝堂權(quán)力中心越來越近,李勣認為必須要給孫兒另立門戶了。 李家一門雙爵,以李欽載的縣伯身份,也該在長安城擁有一座體面的宅院了。 李欽載心中有些感動,自己都是成家立業(yè)的人了,手頭也并不缺錢,沒想到無意中還是啃了老。 ——其實完全不必那么麻煩,國公府里若還有白玉飛馬之類的值錢玩意兒,送給李欽載的話比啥都強。 傳話的下人離開后,崔婕走到李欽載身邊,輕聲道:“夫君,爺爺給咱們買了府邸,咱們是不是要搬到長安城去住了?” 李欽載若有所思地道:“你喜歡住哪里?” 崔婕猶豫了一下,道:“妾身還是喜歡住在這里,有山有水,還有樸實的莊戶,蕎兒也能無憂無慮與孩子們一起玩耍,咱們?nèi)糇∵M長安城,是非恩怨就多了。” 李欽載清楚了她的想法后,笑道:“那咱們還是住在莊子里吧,長安的宅子讓國公府的下人打理,咱們偶爾住幾日便是。莊子里還有一群不爭氣的學(xué)生,我也不可能撒手不管。” 崔婕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道:“夫君當(dāng)先生也是偶爾才過問一下他們的學(xué)業(yè),幸好還有個狄仁杰督促他們,否則一個個都快成野孩子了。” “你懂啥,散養(yǎng)的牲口rou質(zhì)鮮嫩,肥美多汁,我這個先生每天盯著他們學(xué)習(xí)太屈才了,只要在學(xué)堂里拴條狗,他們就會很乖巧?!?/br> 崔婕嗔道:“你當(dāng)放羊呢,哪有你這樣的先生。妾身小的時候,父親給我請的大儒授業(yè),人家老先生每天到得比我早,走得比我晚,拎著尺子逼著我讀書,一刻都不準?!?/br> 李欽載笑了:“我若這么干的話,那些不爭氣的混賬們會恨死你這個師娘的?!?/br> 崔婕哼道:“求學(xué)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妾身小時候也挨過先生的揍,憑啥他們就得被供著?夫君只管盯著他們,該揍就得揍。” 李欽載的眼神突然沉了下來,望向遠處的山巒,輕嘆道:“最近怕是無暇顧及他們的學(xué)業(yè)了……” “為何?” “因為長安朝堂可能馬上要掀起風(fēng)浪了?!?/br> ………… 李欽載的猜測沒錯,長安朝堂果然掀起了風(fēng)浪。 李治和武后回到長安后,當(dāng)日便召見了右相許敬宗和左相許圉師,當(dāng)著兩位宰相的面,李治提出未來若干年修筑道路,以工代賑,打造海船尋找新陸地等諸多想法。 兩位宰相愣了許久,當(dāng)即便不約而同表示強烈反對。 李治的想法太天真了,要施行如此浩大的工程,沒有充盈富裕的國本是很難持續(xù)的,耗費的錢財,動用的工匠民夫,數(shù)字之巨大,連想都不敢想。 李治打了幾天的腹稿,正要勵精圖治做點功績出來,誰知剛開口,就被兩位宰相堵了回去。 李治很不高興,但兩位宰相也沒慣著他,苦口婆心勸諫李治,諸事當(dāng)緩行。 這些年雖然大唐對外的戰(zhàn)事不多,但李治每次興兵動武都是大戰(zhàn)事,登基十幾年國庫攢的那點家底已被耗得干干凈凈,如今李治又要搞什么修路,造船,這簡直是給并不寬裕的國庫雪上加霜。 國庫是有紅線的,當(dāng)國庫里的錢糧低于某個數(shù)字時,天下便會有動蕩的危險,江山社稷得來不易,兩位宰相無論如何也不會容許天子在棋盤上落一步險子。 李治有點意外,沒想到兩位宰相反對得如此激烈,說來右相許敬宗與他還是買賣合伙人,數(shù)月來一直與他同進同退,站隊旗幟鮮明,誰知這一次合伙人都不站他這一隊了。 當(dāng)然,李治并不是剛愎自用的天子,也理解兩位宰相的用心良苦,但李欽載的分析他很認同,于是他試著說服兩位宰相。 其實李治也沒有那么不顧現(xiàn)實,他知道天下久疲,也知道國庫貧瘠,但他的理念簡單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用一代人的苦,換得百十代人的甜。 兩位宰相卻堅決反對,他們的理念是,這一代人已經(jīng)夠苦了,再苦你這皇帝還想不想當(dāng)了? 認真論來,雙方的理念其實都有各自的道理,說不上什么尖銳的矛盾,朝堂上君臣政見不合是很平常的事。 可是李治終歸是天子,習(xí)慣了朝臣的逢迎,這次兩位宰相拒絕得太生硬,李治開始時還耐心講道理,說著說著便上了火,終于當(dāng)著兩位宰相的面發(fā)怒了。 君臣不歡而散,彼此都很不愉快。 若話題就此打住,待雙方冷靜下來后,改日再繼續(xù)商議倒也無妨,畢竟這件事只有君臣三人知道,兩位宰相也不會到處亂說。 可惜李治心氣難平,被兩位宰相拒絕后,覺得天子的威嚴被冒犯了,于是產(chǎn)生了逆反心理。 第二天正逢朔望朝參,也就是俗稱的大朝會。 大朝會上,長安城里但凡官階四品以上的官員都要參加,太極殿內(nèi)外站了一兩千官員。 如此隆重的場合,李治腦子一熱,當(dāng)著一兩千官員的面,說出了修路造船的計劃,并宣布打算將此定為百年國策。 這下可算捅翻了馬蜂窩,整個太極宮都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