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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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在空曠的荒原上回蕩久久,前方揚(yáng)起一陣黃塵,朦朧中可見一群騎兵飛馳而來。 騎兵沒有統(tǒng)一的制式服飾,穿著顏色不一的各式皮袍,遮住半邊肩膀,另半邊則是破破爛爛的布衫。他們手里的兵器也是各式各樣,有彎刀有長矛,甚至還有釘耙等農(nóng)具。 這支騎兵大約千人,看起來像一群剛打了敗仗的散兵游勇,可他們策馬飛馳時擺出的攻擊陣型,以及無形中散發(fā)出來的剽悍意味,都在說明這支騎兵來者不善,而且很難纏。 護(hù)侍李欽載的李家部曲只有二百來人,但劉阿四仍凜然不懼,當(dāng)即拔刀喝道:“結(jié)陣,準(zhǔn)備擊敵!” 李欽載這時也非常配合地掉轉(zhuǎn)馬頭,撤向部曲陣型的后方。這種時候就沒必要裝什么英雄好漢,沒有勇冠三軍的實力,就乖乖接受被人保護(hù)的現(xiàn)實。 老魏沒參與結(jié)陣,似乎與劉阿四早已有了默契,部曲們結(jié)陣的同時,老魏則緊緊貼在李欽載身邊,黝黑的老臉仍是滿不在乎的痞笑,露出那一嘴熟悉的大黃板牙,既猥瑣又丑陋。 但李欽載此刻卻格外地安心,老魏在他身邊,便是他的第二條命。 千人騎兵離部曲們尚有百步距離時,劉阿四搭弓射箭,嗖的一聲,一支利箭射到騎兵前進(jìn)的路上,箭矢入地近半,尾部的翎羽仍微微發(fā)顫。 “大唐天子使節(jié)李縣伯駕前,來人止步,大禮參見!”劉阿四厲聲喝道。 千余騎兵前排急忙勒馬,止住了沖鋒的架勢,紛紛停在那支羽箭的前方,靜靜地注視著那支警告意味濃厚的箭矢。 人群分開,一人一馬從后面緩緩行出。 劉阿四眼睛瞇了起來,冷笑道:“原來是論仲琮,我家李縣伯心慈放了你,涼州城里撿回一條命,今日倒是又得意起來了?!?/br> 論仲琮臉色陰寒,對劉阿四的冷嘲熱諷懶得搭理,望向李家部曲陣型的后方,揚(yáng)聲道:“李縣伯遠(yuǎn)道而來,我奉大相之命,迎唐使入吐蕃大營?!?/br> 話音落,論仲琮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回應(yīng),李家部曲仍戒備地盯著他,陣型后方也沒有絲毫動靜。 正當(dāng)論仲琮等得不耐煩時,后方終于傳來李欽載的一聲咳嗽,部曲陣型立馬讓開一條道。 李欽載策馬緩緩來到論仲琮跟前,旁邊的老魏仍寸步不離,右手握著刀柄,像一只獵豹盯著論仲琮和他身后的千人騎隊。 李欽載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停在論仲琮身上打量,論仲琮被他戲謔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心中漸漸涌起一股羞怒,當(dāng)初在涼州城被辱的情景浮上腦海。 良久,李欽載笑道:“不錯不錯,數(shù)日未見,閣下又支棱起來了,天晴了,雨停了,你覺得你又行了?” 論仲琮忍住氣道:“外臣不知貴使在說什么?!?/br> 李欽載指了指他身后的千人騎隊,道:“剛才的沖鋒架勢,是打算給我一個下馬威?最好能親眼看我嚇得掉下馬落荒而逃,你就爽了?” 論仲琮冷冷道:“外臣并無此意,我吐蕃兵精將悍,向來是這般作派。” 李欽載點頭:“此地是吐谷渾,被吐蕃所占,是在你的地盤上,所以你覺得可以在我面前抖起來了,而我,羊入虎口,正應(yīng)戰(zhàn)戰(zhàn)兢兢,最好磕頭求饒,這才稱了你的心思,對嗎?” 論仲琮臉色陰沉地道:“唐使足下,請勿出言挑釁,正如你所說,此地是吐蕃所占,此一時彼一時,足下孤身出使,還請克制,切莫自取其辱?!?/br> 李欽載睜大了眼睛:“你還敢威脅我?” 論仲琮冷冷道:“貴使莫誤會,我并非威脅,而且逆耳忠言,誠心勸告?!?/br> 李欽載笑了笑,突然伸手朝老魏揮了一下,老魏立馬遞過代表大唐天子使節(jié)的旌節(jié)。 旌節(jié)在手,李欽載指了指它,道:“認(rèn)識它是何物?” 論仲琮抬眼一掃,淡淡地道:“是唐使旌節(jié)?!?/br> 李欽載朝他一笑,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手里的馬鞭勢如閃電般朝論仲琮的臉頰呼嘯而去。 猝不及防間,啪地一聲脆響,論仲琮的臉上頓時多了一道鮮紅的鞭痕,接著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 李欽載的動作顯然誰都沒料到,論仲琮挨了鞭子后,才感覺到臉頰火辣辣地痛,后知后覺地捂臉慘叫起來。 李欽載沉下臉,盯著論仲琮,緩緩道:“無論在誰的地盤上,我李欽載還沒怕過任何人,任何事,當(dāng)年我能在長安城橫著走,今日我也敢在吐蕃地盤上橫著走,敢動我試試!” 論仲琮捂臉慘叫之時,身后的千人騎隊也反應(yīng)過來了,于是大驚之下,為首一名將領(lǐng)大聲呼喝幾句,千人騎隊紛紛平舉兵刃,神情猙獰地盯著對面的李家部曲。 劉阿四也不甘示弱,拔刀喝道:“備戰(zhàn)!” 部曲們在馬背上紛紛弓起腰,手中的橫刀刀尖直指對面的吐蕃軍。 雙方火藥味濃郁,正是劍拔弩張之時,李欽載突然將手中的旌節(jié)狠狠往地上一頓,喝道:“大唐天子使節(jié)在此,誰敢冒犯,祿東贊必戮爾三族!” 話音落,劉阿四搭弓射箭,一箭再次射入吐蕃軍陣前的地上,喝道:“給我……退!” 旌節(jié)上的絨球迎風(fēng)飄揚(yáng),身后代表著大唐天子的旗幡獵獵招展。 僅僅兩百人的隊伍,卻散發(fā)出濃郁的霸道氣勢,旌節(jié)在前,竟無人敢踏前一步。 李欽載冷眼盯著仍慘叫不已的論仲琮,道:“大唐上國天使駕至,你身為大相之臣,不僅不下馬跪迎,還膽敢當(dāng)面威脅大唐天子使節(jié),這一鞭給你長長教訓(xùn)!” “蠻夷之國,不通教化,粗鄙陋節(jié),我來教教你何謂禮數(shù)!” 論仲琮終于緩過氣來,腫著半邊臉,眼神陰鷙地盯著李欽載咬牙切齒,然而看到李欽載手中的天使旌節(jié),論仲琮卻不敢妄動。 這根旌節(jié),代表大唐天子的威儀,代表唐國的禮儀和兵鋒。 沒得到祿東贊明確的命令以前,論仲琮絕對不敢對李欽載下手,這鞭子算是白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