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所圖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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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府祖孫三代皆是官職在身,子孫后代恩蔭也好,靠自己的本事掙的也好,府里上下倒是很正能量,大家都懂得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的道理。 所以盡管知道李欽載即將奉旨南下,婆娘們縱有不舍,倒也不會不識輕重阻攔。 已懷身孕的金鄉(xiāng)表現(xiàn)稍微有點(diǎn)激烈,孕期的女人情緒起伏比較大,得知夫君奉旨南下竟是自己的父親舉薦,更是氣得不理滕王,關(guān)上房門哭了一陣。 安撫了婆娘和孩子后,李欽載又被李勣叫進(jìn)了書房。 書房里檀香繚繞,有些氣悶,李勣端著一卷兵書慢吞吞地翻頁。 李欽載進(jìn)了書房便皺起了眉,沒問李勣的意見,徑自打開了門窗。 “一把年紀(jì)了,點(diǎn)啥檀香,能立地成佛咋?您老人家最重要的是飲食作息正常規(guī)律,心肺功能想要健康,必須時刻注意通風(fēng)……” 李勣笑吟吟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李家子孫不少,但唯有與李欽載相處,才像正常人家的祖孫,讓李勣感受到什么叫天倫之樂,也只有李欽載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又能得他歡心。 打開門窗通風(fēng)后,李欽載便在書房里尋摸起來。 探頭探腦找了一圈,赫然發(fā)現(xiàn)書案上有一把新的白玉鎮(zhèn)紙,頓時兩眼一亮,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往腰帶上一插。 “好東西,歸我了,爺爺您有空再買一個?!崩顨J載不客氣地道。 李勣指著他笑罵道:“老夫的東西你也敢順手牽羊,全府上下也就你了,你爹都沒這膽子?!?/br> 李欽載笑嘻嘻地道:“爺爺?shù)木褪菍O子的,咱爺倆誰跟誰,趁著您還清醒,孫兒叮囑您一句,以后您的遺囑上多分我一點(diǎn)兒,畢竟我是您最疼愛的寶寶……” 這句作死的話終于破壞了李勣的好心情,李勣抓起桌案上的一堆毛筆,當(dāng)作暗鏢射了過去。 “混賬東西,平白尋老夫的晦氣,找死嗎!” 李欽載身形一閃,完美躲過,朝李勣比了個耶。 “爺爺息怒,孫兒是故意的……沒事偶爾生個氣,有助于老人家活血化瘀?!?/br> “有伱這混賬在,老夫最少折壽十年!”李勣怒道。 李欽載急忙道:“說正事,爺爺,咱們說正事,您召孫兒過來有何事?” 李勣也懶得跟他生氣了,平復(fù)了一下情緒,捋須緩緩道:“聽說天子遣你赴江南?” “是,江南幾大望族鬧得不像話,孫兒去教訓(xùn)他們一下?!?/br> 李勣露出擔(dān)憂之色:“江南是他們的地盤,你此去行事莫太過分,真逼急了他們,很難說會不會對你下死手。” 李欽載不在乎地笑道:“爺爺應(yīng)該擔(dān)心孫兒會不會對他們下死手?!?/br> 李勣一愣,隨即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皺眉道:“你什么意思?” 李欽載低聲道:“爺爺應(yīng)該知道,孫兒赴江南可不是孤身一人,天子已秘旨遣薛仁貴調(diào)兵相隨,列于長江兩岸?!?/br> 李勣不愧是三朝老狐貍,頓時明白了李欽載的心思。 “你此去江南,恐怕不止是教訓(xùn)江南望族這么簡單吧?還有何所圖?” 李欽載老實(shí)承認(rèn)道:“確實(shí)不止教訓(xùn)江南望族這么簡單,否則不必勞師動眾調(diào)兵,孫兒的膽子沒那么小?!?/br> 李勣的表情漸漸嚴(yán)肅:“老夫知你秉性,你個混賬看起來溫文無害,但出手往往便是殺人見血,所以這次你去江南,是打算大開殺戒嗎?” “爺爺您這話……”李欽載嘖了一聲,道:“孫兒純良憨厚之人,被您形容成啥了,我哪兒有這么大的殺性?!?/br> 頓了頓,李欽載的聲音愈發(fā)低沉:“此去江南,孫兒索性借著這次機(jī)會,解決一下大唐積弊已久的問題?!?/br> “什么問題?” “門閥地主兼并土地的問題。” 李勣一驚,接著怒道:“你瘋了嗎?多大的能耐,你竟敢觸碰如此要命的事!” 李欽載沉默片刻,緩緩道:“孫兒能耐不大,但有些事情不能坐視,別人不敢做,不愿做,我來做!” “孫兒已爵封郡公,不出意外的話,子孫后代都不愁生計,但孫兒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又有天子對我的無比信任,有些積弊,有些禍患,孫兒理應(yīng)站出來,趁著天時地利正合適……把事辦了!” “江南淮南是大唐的糧倉,江南定,則天下定。孫兒這次要給天下的權(quán)貴世家們打個樣兒,定下規(guī)矩,土地兼并的亂象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天家和朝廷必須在土地問題上占據(jù)發(fā)言權(quán)?!?/br> 李勣震驚地看著他,直到今日他才赫然驚覺,這個孫兒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膽魄,更果斷。 書房內(nèi)祖孫二人沉寂許久,李勣方才緩緩道:“你打算如何做?” 李欽載笑道:“有個故事說,某人要給一間屋子開個窗,屋子里的其他人全都反對,某人頓時怒了,于是決定索性掀了屋頂,屋子里的其他人害怕了,紛紛說還是開窗吧,我們不反對了?!?/br> 李勣兩眼一亮,道:“這個故事倒是新奇得很,老夫從未聽說過?!?/br> 李欽載嘆道:“國人無論貴賤,皆奉中庸之道,太保守的話他們不甘心,太激進(jìn)的話他們也不滿意,走走極端刺激一下,他們馬上認(rèn)為最可行的便是中庸,這不是民心,而是人性?!?/br> 李勣捋須微笑道:“若非看你面相,老夫都以為你是一只千年老狐貍,能把人心看得如此透徹,老夫從未輕視過你,但今日還是感到很吃驚?!?/br> 李欽載直視他的眼睛,道:“爺爺,相信我,我能做好這件事,也不會給咱們李家惹禍?!?/br> 李勣點(diǎn)頭:“老夫不知你會如何做,但老夫相信你。” “報效家國,為君分憂,大義在前,何須瞻前顧后,既是李家人,縱是惹了禍,老夫亦愿你與共擔(dān)之,孫兒,放手去做吧!” “若真能解決江南土地兼并的積弊,便是莫大的功德,天下子民世世代代都應(yīng)拜你活命之恩,也不負(fù)先帝與老夫等打下這偌大的錦繡江山?!?/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