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冷面將軍求婚后(重生) 第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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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聽說你身子不適,便趕忙過來了?!?/br> 秦朔權(quán)當(dāng)她因受驚嚇而禮數(shù)不全,反是越發(fā)憐惜她。他步近榻邊,抬手免了她的禮,又親自捻起薄毯披在喬時憐身上。 “時憐,你臉色怎的這么白?” 他眉目情深,話中盡是關(guān)切,“要不孤請大夫前來為你診看一二?這別院里的大夫雖趕不上宮里太醫(yī),但好歹也是孤挑的,自然不會差?!?/br> 殊不知,喬時憐聽他說話更是心煩意亂,只得隨口說著,“我沒事?!?/br> 秦朔瞧她和平日里溫柔似水的模樣大相徑庭,以為她病情不輕,只是不愿傳喚大夫,便更加輕聲細(xì)語地哄著她。 喬時憐心不在焉地聽著,也一面虛與委蛇著。 卻是不經(jīng)意間留意到那簾幔背后,一抹淺綠衣裙晃過。若她沒記錯,那是方杳杳所著羅裙。 方杳杳竟追至這屋內(nèi)偷聽太子和自己敘話?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恨意再番襲上心尖,喬時憐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嵌入rou里。 既然上蒼給了她重活的機會,她斷然不會重蹈覆轍。這一世,只要她用情少一些,對他人信任少一些,自己便不會深陷其中,被有心人抓著破綻陷害。 喬時憐思忖間已拿定了主意,她抬袖掩面,雙目驚恐,驀地指向方杳杳所在之處高聲叫道:“誰?誰在那里?有刺客!” 秦朔聞言朝喬時憐所指之處看去,一道人影正慌不擇路地往外逃著。 旋即他冷哼一聲,疾步馳往了簾后的位置,抓著來不及逃跑的方杳杳的衣襟,拖著重重摔在了喬時憐跟前。 秦朔這才看清來人,“這……” “隨行藏嬌?殿下真是好眼光啊,我的‘好姐妹’可合你心意?”喬時憐咬牙強調(diào)著那三個字,陰陽怪氣到了極致。 方杳杳被秦朔摔得呲牙咧嘴,疼痛難忍之時聽著喬時憐所言,心下大駭。她小臉頓時唰白,埋頭跪著辯解,“jiejie不是的……” “我真是該恭喜你了,能夠成為殿下的新歡?!眴虝r憐根本不給她插言的機會。 她知方杳杳一定想說,這一切是她誤解了,自己只是前來關(guān)心她的病況,不慎撞見了太子與她敘話,故而只得躲在后面沒敢現(xiàn)身。 屆時方杳杳再以二人往日關(guān)系密切作憑借,故作可憐地解釋一番,指不定叫秦朔聽了,反成了她喬時憐生了小人妒忌之心,胡亂揣度。 她再清楚不過,方杳杳極善偽裝,總能恰到好處地勾起人的惻隱。 “時憐,你誤會了!” 一旁的秦朔頗為心急,他瞄了眼喬時憐含著慍意的臉,折身指著方杳杳怒斥道:“你也配勾引孤?也不照照鏡子,瞅瞅你的身份!” 方杳杳聽著太子毫不留情的辱罵之言,臉色愈發(fā)難看。 她本就只是侍郎之女,不比喬時憐,這些年也因和喬時憐的關(guān)系,她才得以和好些貴人有了交集。如今一盆冷水澆下戳著她痛處,她只覺羞憤難堪。 “既是誤會,為何殿下來看望我,還要帶上她呢?”喬時憐冷聲道。 秦朔自知喬時憐正是氣頭上,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是以他沉著臉,望向此事矛頭方杳杳,“身為女子,恬不知恥!跟蹤儲君,行跡不軌,膽大包天;聽人墻角,毫無教養(yǎng)。來人,拖出去,掌嘴三十!” “不…我沒有,我是來看望喬jiejie的……冤枉,冤枉啊!” 方杳杳哭天搶地喊著,喬時憐懨懨別過了臉,抬手撫著額角,似是因其過于吵鬧而頭疼。 秦朔續(xù)道:“這是看在時憐的面上,孤才輕罰了你。事后孤會派人通知方侍郎,以后這樣的宴席,你還是在家好生思過吧。” 接二連三的發(fā)令把方杳杳徹底打入絕地,她本就只有在宴會上才能接近太子,如今不僅招來太子厭煩,還讓她在家中無立身之地。她望著面無波瀾的喬時憐,一抹憎惡掠過面容。 “時憐,別生氣了,孤真的跟那女子沒關(guān)系?!?/br> 方杳杳被拖出去后,秦朔坐在她身側(cè),攬過她肩膀低聲說著。 喬時憐心頭得來的暢快很快便消散。她凝視著秦朔,眼前掠過的盡是他和方杳杳顛鸞倒鳳、事后為遮掩丑事斷了她生路的種種。 她仍抑制不住厭煩,推開秦朔的手帶了些許抗拒,“殿下,我累了。還請殿下去前院吧,莫誤了宴席才是?!?/br> 秦朔猶疑之下,嘆聲離開,還不忘吩咐抱著藥湯進(jìn)屋的秋英,“照看好時憐?!?/br> “奇怪,怎么見方姑娘被拖出去了。剛剛方姑娘來的時候還跟我說,姑娘想喝伙房的藥湯,吩咐我去盛些過來呢?!鼻镉偎疾坏闷浣?。 “她犯了錯,自是該受罰?!眴虝r憐未細(xì)說,她仰面望著窗外倚著山頭的明月,斂著的細(xì)眉散不開半分。 秋英發(fā)覺自家姑娘今夜心事重重,便只是把藥湯放在案邊,未催促她。 不多時,晚風(fēng)徐徐,撥散青絲幾許。 喬時憐伸出指尖掠著風(fēng)涼處,“我想出門走走?!?/br> 這屋里太悶,前后盡有秦朔與方杳杳來過的痕跡,她不愿留在這里,想著這些生煩惡心的人與事。 - 寸碧遙岑,水木明瑟。 喬時憐閑步庭院中,借提燈幽光探著萬景。熏風(fēng)解慍,她貪婪地嗅著草木氣息,玉臺花香,讓她更加切實體會著,自己重生為人的真實感。 忽有極輕聲響傳來,喬時憐循聲看去,清淺池邊,一身姿挺拔之人負(fù)手而立,依舊是白袍披身,不染纖塵。月色描摹出他生得鋒利的面,冷白銀光襯出其矜貴如冰的氣質(zhì)。 他好似脫塵于眾影之外,應(yīng)是那云上仙,總讓人忽略他是浴血殺伐之人,亦讓喬時憐難以想象他策馬颯踏、揚沙止戈的模樣。 今時再逢蘇涿光,喬時憐懷揣著前世他為她收尸、查證冤情之象,不由自主地朝他走近,一時心頭百感交集。 這是在她死后,唯一給了她體面,與幾許溫情之人。 她心生感激,又有不得解的疑團(tuán)驅(qū)使著她想要了解這冷面將軍,欲探知出前世他為她做這些事的緣由。 月靜風(fēng)止處,喬時憐步近時,那白袍下手指微動,唯聽簌簌聲響里,拈起的飛葉如利刃,帶著渾然殺意,迅速向她刺去。 喬時憐凝滯住了呼吸,心臟驟停。她眼見著蘇涿光擲來的飛葉,逼至了跟前,須臾便能貫穿她身。 第4章 4 、會逢 秋英尖叫聲穿破耳膜,喬時憐久久才得以回過神來。而身處并無疼痛之感,她始才察覺那刺來的飛葉只是從她臂旁掠過,未傷及她分毫。 饒是如此,喬時憐覺得自己又從生死線上走過一遭。 回想起方才那殺氣凜然的飛葉,她心底一陣后怕。此刻她渾身脫了力,借著秋英攙扶才得以站穩(wěn),連著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先前對蘇涿光懷有的感慨蕩然無存,原本煩悶的心緒愈發(fā)難解。喬時憐暗自惱著,早知就不該來招惹這人了,不分青紅皂白出手,險些要了她的命! 她怒而望去,見一抹黑影踏過落葉,急匆匆擋住了那孤高的白袍身影,“主子使不得!這不是太子殿下送來的侍妾?!?/br> 那聲音放大得刻意,只怕是想要把其中原委透露給受害人聽。 喬時憐認(rèn)得這趕來的人,前世化作魂魄的她見過,他是蘇涿光的侍衛(wèi),風(fēng)來。 “姑娘,姑娘您沒事吧?可有傷到哪里?”秋英連忙對著喬時憐左瞧右看,直至未見有傷才松了口氣。 風(fēng)來眨眼間已至喬時憐跟前,俯首拜道:“不知是哪位貴人千金,在下風(fēng)來,是將軍府的小廝。今夜誤會一場,主子非是有意傷害您,在下給您道個歉,改日主子定攜禮登門謝罪?!?/br> 風(fēng)來硬著頭皮,把心里搗鼓的措辭一股腦說了出來。因蘇涿光極少出面宴會,這官宦千金他也識得不多,但眼前女子扮相華貴,綾羅輕容,綴珠披翠,可見其身份不低。 都賴那太子,非得給主子硬塞什么美人侍妾,害得主子被逼得煩了,誤把這接近的女子當(dāng)作了太子派過來的人,出手嚇唬了一二。方才他在暗處見到這女子似乎被嚇得不輕,眼下可闖了禍了。 “你們主子欺負(fù)我家姑娘,差點沒了命。事后一聲不吭,讓你來道歉,根本沒把我們姑娘放眼里!” 秋英向來直率,即便這人自稱是將軍府的人,那也是他們有錯在先。 她想著素日里哪怕是太子惹惱了姑娘,也是好生哄著慣著,姑娘何曾受過這等委屈?再加上自家姑娘柔善,怕是不會計較,她這當(dāng)丫鬟的可吞不下這口氣。 “秋英?!眴虝r憐攔住了還欲言說的丫鬟,她也從風(fēng)來所言猜了個事情大概。 蘇涿光自邊關(guān)回京有兩年之久,早已及冠,身邊無妻妾通房。他本人好不容易參加了這次宴會,太子便想趁此機會送人給他。這其中不乏拉攏結(jié)好的用意,又興許是別的試探。 而蘇涿光并不領(lǐng)情,幾番拒絕下,只得從宴會中脫身于庭中散心,錯把靠近的她當(dāng)成了太子送來的侍妾。 喬時憐深作呼吸,勸著自己莫動怒,就當(dāng)是自己前世欠他的。 她端正著身,睨了眼步步走來的蘇涿光,看那漠然面孔無幾分動容,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喬時憐差點沒能忍住憋下去的怒氣。 這人,生的就是惹人惱的模樣。 若換作平時,明知是誤會,其手下也來誠心道歉了,喬時憐不會計較過多。但今日樁樁件件之事堵在胸口,壓得她煩躁至極,偏偏遇上個蘇涿光還要顧念著他的恩情不可宣泄。 她心里更煩了。 風(fēng)來維持著謙恭垂首的姿勢,已是暗自祈禱著,主子你快收了你那張臭臉,給人家道個歉。 雖然這事鬧大了也沒什么,大不了兩家家主相見,蘇將軍帶禮上門從中調(diào)解。但事后回了府上,只怕父子二人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關(guān)系又要鬧僵了。 想到此處,風(fēng)來無聲嘆著氣,前途堪憂啊,這少將軍的隨侍可不好當(dāng)。 比起憂心忡忡的風(fēng)來,喬時憐與至眼前的蘇涿光坦然對視,卻不想蘇涿光開口喚了聲:“喬姑娘,抱歉。” 那嗓音冷冽,同他本人一般,清冽如環(huán)佩相扣,石澗水鳴,讓人覺著生寒。 喬時憐為之頓住,“少將軍竟還記得我?” 隨著他的道歉,心中不悅無形間消散了幾分。 她思緒不由飄忽,其實算時間,在這之前她和蘇涿光見過一面。 蘇涿光少時便駐于邊關(guān)抗敵,立下赫赫戰(zhàn)功。在他回京那年,圣上授其驃騎將軍并特設(shè)慶功宴。因其父為大將軍,故一眾約定俗成,稱之少將軍。 她憶及那時宴散,蘇涿光特來相問,問她是否為喬相家的二姑娘。那會兒喬時憐并未留意這些,也不知這人的性情,以為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交集。 但如今看來,蘇涿光會主動和一女子搭話,實屬奇事。 蘇涿光因其縱馬迎敵破城樓的傳奇盡為人知,加之他面容生得出挑,難有人與之媲美,這等少年英雄人物令京城無數(shù)女子傾倒,坊間至今仍流傳著他的話本。 喬時憐也是了解一二后,才從各家女眷閑聊里得知這少將軍不近女色,這些年所有想接近他的女子,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她從未細(xì)想過初見時,蘇涿光相問之舉。 她以前滿心滿眼都是太子秦朔一人,旁的男子,她從不多看多記。若非這蘇少將軍名頭過于盛了些,恐怕她也不會記住他是什么樣的性情,有什么樣的事跡。 出神之際,蘇涿光淡然開口,答了她所問。 “流月玦,相府所得?!?/br> 他的目光落在喬時憐的腰間,那處系有一塊盈透如月色泠泠的玉。 喬時憐:“……” 他的意思是,他認(rèn)出自己,全憑自己的佩玉嗎?這玉玦傳自西域,尤為稀罕,曾于京中商會拍賣,是父親高價拍得送作了她的及笄之禮。 但如此之言,蘇涿光之意顯然在于,他不記得二人的初見相識,是喬時憐自作多情,多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