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退休呀(娛樂圈) 第78節(jié)
景黎換好衣服,進到浴室洗漱,他剛才洗過澡了,這會只刷牙洗臉,然后洗個腳,很快就出來。 實在是太困了,撐不到紀昀章洗漱好,他到紀昀章面前,抬起臉親親他的下巴,“我先睡了。” 吻了吻他的臉頰,紀昀章的語氣溫柔,“嗯,晚安?!?/br> 景黎爬到床上,紀昀章給他掖了掖被子,才起身去洗澡。 洗完出來,景黎已經(jīng)睡著了,長而密的睫毛蓋住漂亮的眼睛,安安靜靜的,紀昀章關(guān)掉燈,輕手輕腳上f床。 剛躺下,景黎就仿佛有所察覺,蹭進他的懷抱。 無聲彎了彎唇,紀昀章抱著他,空蕩蕩的懷抱終于被填滿,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 第二天一早,景黎就收到了飛頁。 他飾演的角色叫孟洋,家境殷實,從小備受寵愛長大,性格好,長得好,和夏明悠從大二開始交往,到現(xiàn)在六年多了。 他們約定等夏明悠支教結(jié)束回到s市,就向父母出柜,然后一起買一套房子,真正在一起。 但夏明悠一去支教就是兩年半,除了寒暑假,他們見不到對方,而今年,夏明悠還不回來,要再待一年。 孟洋有些生氣,向公司請了年假,直接飛到夏明悠支教的地方,想去質(zhì)問他到底什么意思。 開拍前,李峰給景黎講戲,“一開始孟洋是怒氣沖沖的,他覺得夏明悠是想跟他分手才故意不回來,他以為夏明悠喜歡上別人了。所以這里你的眼神要怒要怨,還要有懷疑,這份懷疑沒有那么快消失,直到你跟著他走訪了幾個學(xué)生家里,看見他和他們的相處,看見他被他們信任,才明白過來,他不走的原因是什么。” 景黎聽得仔細,點了點頭。 “先試一場,不用緊張?!崩罘逍χf,“昀章會帶你入戲的。” 示意各個部門準(zhǔn)備,李峰在監(jiān)視器前坐下,等到景黎和紀昀章準(zhǔn)備好,就喊了“a”,場記打板。 孟洋下飛機后,又倒了好幾躺車,才終于到了學(xué)校門口。 這邊的環(huán)境跟s市完全沒辦法比,他皺了皺眉,背起包走到門衛(wèi)崗?fù)?,敲了敲窗?/br> 聽說他來找夏明悠,門衛(wèi)打了電話確認,才放他進去。 爬到四樓,他就看見了夏明悠。夏明悠帶他進辦公室,給他倒了杯水,“你怎么來了?” 孟洋接了水,唇角抿得很平,語氣硬邦邦的,“來看看是什么讓你這么舍不得離開?!?/br> 夏明悠抬起的手一僵,原本想放到孟洋頭上,緩緩收了回去,聲音很輕,“對不起?!?/br> “所以到底為什么?”孟洋手指蜷著,目不轉(zhuǎn)睛看著他,等他回答。 “我不能走,還有一年就要高考,我想帶他們走出去,讓他們看到外面的世界,改變自己的命運?!?/br> 這個理由孟洋已經(jīng)聽過一次,他并不相信,“就只有你一個老師了嗎?而且你走了,會有新的老師來,他們一樣能學(xué)習(xí)?!?/br> “他們信任我,認可我,”夏明悠蹲下來,握住孟洋的手,“我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br> …… 演完《人間喜事》,景黎的演技又上了一層樓,這次和紀昀章演對手戲比第一次時優(yōu)秀太多,他已經(jīng)能輕松跟上紀昀章的節(jié)奏了。 這場戲只拍了三條,李峰就非常滿意地宣布過了。 回到休息處,景黎摘下紀昀章的道具眼鏡放到旁邊,望進他的眼底,神情期待:“我表現(xiàn)得怎么樣?” 紀昀章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由衷夸道:“進步很大?!?/br> 景黎開心地彎起眼睛。 第69章 景黎飾演的孟洋一共只有三場大戲。 一場是他來到夏明悠支教的學(xué)校,質(zhì)問夏明悠為什么還不回去,得到的答案他不滿意,于是他留下來想了解真正的原因。 第二場,他跟著夏明悠和另外兩名老師步行幾十公里走訪了幾個家庭,聽他們勸家長讓孩子繼續(xù)讀書。 二十年前,基建不像現(xiàn)在這么發(fā)達,公路沒有修到各個村子,很多地方與世隔絕,貧困到無法想象。 孟洋看著那些破舊的房屋,看著那些衣服上還有補丁的學(xué)生們,見他們拿著書籍,眼睛明亮地圍著夏明悠,爭分奪秒問他問題,問完又要去幫大人做事,他所有的抱怨、委屈忽然都不見了。 大山困住了他們的去路,而夏明悠以及和夏明悠一樣的一群人,想為他們劈開群山,搭建一條出去的路。 這三天,他突然明白自己和夏明悠是不同的,他達不到夏明悠這樣的思想高度,更無法做到無私奉獻自我。 他們或許,并不合適。 第三場是孟洋臨行前和夏明悠分手,他的態(tài)度是釋然與敬佩的,還有滿滿的祝福。 其中第二場意要出外景,原本是放到下周才拍的,但景黎臨時加入客串,統(tǒng)籌重新排了戲表,挪到明天拍,今天下午景黎和紀昀章先拍孟洋跟夏明悠的最后一場分手戲。 這場戲是一鏡到底的長鏡頭,全長三分鐘,在場所有人都做好了要磨很久的準(zhǔn)備。 孟洋和夏明悠并肩,一路安靜地走到校門口。 停下腳步,孟洋并沒有轉(zhuǎn)頭看夏明悠,反而望向遠處的天空,笑著說:“這里的天空好美,感覺離得好近,伸手就能觸碰到?!?/br> 夏明悠在他身邊,深深凝望著他,是要將他的模樣完全記下來,鐫刻進腦海里。 他知道,他們沒有未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是很漂亮,我之前給你寄的明信片,就是這邊的景色?!?/br> “嗯,我看出來了?!?/br> 孟洋微微仰起臉,睫毛很輕地顫了顫,像振翅欲飛的蝴蝶。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捏成拳又松開,衣服顯出動作的輪廓,深呼吸一口氣后,他終于轉(zhuǎn)過身,和夏明悠面對面。 夏明悠抬眸,跟他對視。 “夏明悠,我喜歡你,這么多年以來,一直很喜歡,”孟洋眼眶有些紅,嘴角卻揚著,他的表情釋然也灑脫,“但我要跟你分手了?!?/br> 盡管夏明悠已經(jīng)料到了,可真正聽見,還是心痛和彷徨,眼里的不舍和難過層層疊疊,他想要伸手挽留,又在半路收回。 他不能這么自私,孟洋看透了他割舍不下學(xué)生,割舍不下心中的理想和信仰,他根本沒辦法離開,今年不行,明年也不行。 他低下頭,手指微顫著摘下眼鏡擦拭,許久,他才重新戴上,眼里所有情緒已經(jīng)沉下了下去。 他的聲線啞著,悶著,“好。” “明悠,”孟洋朝他張開雙臂,笑了,“再抱一下吧?!?/br> 被摟進懷里,緊緊地擁抱。夏明悠將臉埋進他的肩胛,兩只手臂很用力,仿佛要將他嵌進身體里,這樣就永遠不會分離。 但也只持續(xù)了十幾秒,他一點點松開孟洋,兩人都望著彼此。 他們誰都清楚,他們還相愛,可是無法再在一起,從此天高海闊,各自安好,或許有一天,他們會再收到彼此的消息,知道對方過得很好。 “明悠,祝你得償所愿,所有的付出都能開花結(jié)果?!彼D(zhuǎn)身,大步往前走,背著身抬高手揮了揮,揚聲說:“再見?!?/br> 那道身影已經(jīng)走遠,再也看不見,夏明悠仍然久久地站在原地,直到有同事過來,問他怎么不進去。 他抬起頭,看了眼天空。 然后轉(zhuǎn)身,和同事一起走進學(xué)校。 …… 這場戲景黎的演得非常好,好到結(jié)束以后,李峰都克制不住激動的心情,擁抱了他。 那位話劇出身的老戲骨演員王文珩也夸贊了他,甚至邀請他參演自己的下一部話劇。不過很遺憾,話劇排練和演出都跟《探案手札》撞了檔期,景黎只能拒絕。 撞了檔期實在沒辦法,王文珩跟他交換了號碼,笑著說道:“希望以后有機會合作?!?/br> 景黎和他握手,“我也很希望能和您合作?!?/br> 這場戲其實不好拍,三分鐘的長鏡頭意味著中途不能出現(xiàn)一點錯處,兩人的節(jié)奏、情緒都要同調(diào),一次都不ng太困難。 于是反反復(fù)復(fù)地拍,逼得景黎用自己代入,直到他成了真正的孟洋,從身到心感受著孟洋的情緒和心情。 而飾演夏明悠的人偏巧是紀昀章,因此一場戲拍完,就像是真正和紀昀章分了一次手一樣。 痛徹心扉的難受。 離開片場,景黎獨自走進休息室,他將臉埋進交疊的手臂,趴在桌上整理情緒,要從孟洋的角色走出來。 過一會,門被推開又關(guān)上落鎖,腳步聲很輕的響起,人還沒到,景黎已經(jīng)知道是誰,站起來轉(zhuǎn)身朝來人跑過去,小獸一樣撞進他的懷抱里。 他的腰被攬住,隨即輕柔的吻落下,在他的耳朵和臉頰徘徊。 “景黎?!奔o昀章貼在他耳畔喊他。 景黎環(huán)著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聲音有點悶:“嗯?!?/br> 帶著他到座位坐下,將人抱坐在懷里,紀昀章抬頭,輕啄著景黎的額頭、眼睛、鼻子、臉頰,最后來到嘴唇,溫柔的舔f吻。 他貼著他的唇,柔聲下達命令,“寶貝,張開嘴巴?!?/br> 乖巧地張開,于是唇舌都被吮f弄,景黎被親的迷迷糊糊,身心都淪陷在這個吻里,世界仿佛都坍塌了,外面的喧囂全部消失,只剩下他們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唇分,景黎喘著氣,眼睛氤氳著水汽,剛才沒掉下的一滴淚,啪嗒落下,被紀昀章親吻走,他的聲音溫柔極了。 “那只是演戲,不是我們,我們不會分開?!?/br> 景黎靠在他的肩膀,臉貼著他的脖頸,能感受到脈搏跳動的頻率,很安心。 他把手塞進紀昀章的掌心,被他握著,“我知道?!?/br> 紀昀章又繼續(xù)安撫地親吻他,柔聲和他說話。 許久景黎才動了,低落的心情緩和。他從紀昀章懷里起身,拉開旁邊的椅子,紀昀章去倒了一杯水喂到他嘴邊,沒讓喂,景黎自己接過喝。 喝完水,景黎捧著杯子,偏頭對紀昀章笑了笑,鄭重說:“我好了。” 紀昀章把空杯從他手里抽走,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景黎搖頭,“不用?!?/br> “我想留下來看你演戲?!?/br> 紀昀章輕輕地笑,湊過去跟他額頭相抵地蹭了蹭,很親昵和溫馨的動作。 “出去嗎?”他又問。 景黎笑起來,心情愉悅著,“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