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戰(zhàn)前上司(雄競)
花逸一聲不發(fā)地盯著窗外飛速閃過的道路,昨夜剛下過雨,路面上還有積水,車子經(jīng)過濺起一朵朵小水花,在四散裂開的水花中,碧藍澄澈的天空被分割成無數(shù)塊。 小時候花韻最愛踩水玩,每次雨后都會跑到院子里去,不穿雨鞋和雨衣讓水花盡情飛到裙擺上,一雙胖嘟嘟的腳丫會裹上幾滴泥水,烏黑的泥讓腳背的皮膚更加雪白,雪白的腳背襯得泥水更黑。 這個時候,母親會走到窗邊,打斷花韻的玩鬧讓她進屋?;嵰荒槻磺樵傅谋砬槊看味紩淹瑯釉诖斑叺幕ㄒ荻盒?,天生樂呵呵的花韻很少有這樣的神情,然后……就是花逸要做的事情了——給花韻擦腳。父母才不會做呢,他們美其名曰讓兄妹增長感情。 在擦腳時,花韻會故意把泥蹭到花逸手背上,還會使勁亂晃,讓花逸捉不住她的腳??匆姼绺缡置δ_亂,花韻會開心大笑。 花逸也不生氣,等花韻鬧夠了躺在沙發(fā)上哼著自己編的曲子時,花逸會把花韻的腳捧在手心里,用柔軟的毛巾沾上不熱不冷的水,仔仔細細把那一雙小腳丫擦干,連趾縫都會清理干凈,然后細心地穿上厚實棉襪,防止花韻受寒著涼。 花逸的性格和花韻截然相反,沉默寡言,冷淡疏離,花逸在孤兒院過的并不好,因為臉蛋好看,總是能多獲得孤兒院員工的關愛,可以多吃一個雞腿,其他小男孩都嫉妒,拉幫結(jié)派暗地里孤立花逸,花逸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就慢慢把話都藏到心里。 花逸是不幸的,出生就被遺棄,花逸又是幸運的,8歲就被領養(yǎng)。 養(yǎng)父母非常相愛,養(yǎng)父不愿意讓養(yǎng)母承受生育之苦,主動結(jié)扎領養(yǎng)孩子。養(yǎng)父母的所有精力和錢財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對孩子就實行“放養(yǎng)”制度。 花逸的思緒飄回現(xiàn)在,車窗里正好倒映著花韻的二分之一側(cè)臉,好像在微笑,側(cè)臉的弧度被笑肌分割開,花逸也忍不住笑出來。花逸覺得,跟花韻呆在一塊,空氣都格外清新放松。 剎車被緩慢踩下,車輛行駛到了目的地。 花韻下車后自然地挽住花逸的胳膊,又突然反應過來站在身側(cè)的不再是男朋友,趕緊松開了手。 花逸的臉色晦暗不明,嘴角還是掛著淡淡的微笑,他先往前走去,花韻跟在后邊。小時候花逸帶花韻出門,她總是抓著哥哥的手,一步都不肯放開,再慢慢長大一點是抓著衣角,后來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默默跟在后邊。 花韻一進商城就高興起來,明亮的燈光把一切都照的通透,肆意購物不花自己錢也太爽了吧! 花韻輾轉(zhuǎn)于柜臺,幾乎把每條裙子都試了一遍,柜姐們都意識到花韻的購物熱情,紛紛圍上來,花韻自己也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架勢。 花逸默默跟在后邊買單提包,司機則跟在花逸身后。他不理解,領導要樣貌有樣貌,要出身有出身,要能力有能力,為何都過了三十歲還不結(jié)婚,不少二三代女孩都拋出橄欖枝,但是花逸都一一拒絕,唯獨對這個meimei格外上心。 感受到不明所以的目光,花逸轉(zhuǎn)過頭,看著司機,“小王,你去這附近轉(zhuǎn)轉(zhuǎn)吧?!彼緳C點頭哈腰跑開了,花逸用空余的手推了推眼鏡。 “哥,你看這一身怎么樣?” 花韻推門而出的剎那,花逸覺得眼睛都被照亮?;嵣碇榘咨肷淼案忾L裙,腳踩一雙銀色綁帶高跟鞋,精致小巧的腳踝被綁帶纏繞更加纖細可愛,上身是一件淡藍色小抹胸,飽滿rufang剛好被遮掩住,外罩一件白色毛絨開衫,初秋的夜晚穿再合適不過。 花韻忙于換衣服,此時雙頰緋紅,唇瓣嬌艷欲滴,整個人像一顆熟透的櫻桃,散發(fā)著誘人的香甜。 花逸呆呆看了幾秒,一股熱氣在心中蒸騰起來,他低頭扶了下眼鏡,說道:“好看,這一身很合適?!?/br> 花韻沖花逸笑笑,花逸就熟練地掏出卡。 在轉(zhuǎn)身的瞬間,花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仔細一看,正是周月尋! 花韻立馬走上前挎住哥哥的胳膊,柔聲說道:“哥哥,你真好。”聲音嗲的花韻自己都要吐。 周月尋聽見這聲音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皺著眉頭看是誰,竟然是花韻!他瞬間愣住,怎么才辭職幾個月就換了男朋友了? 花韻恰到好處的回頭,“無意”看見了周月尋,裝作驚訝的樣子說:“哎呀,這不是周老板嗎?”她晃晃哥哥的胳膊,“這就是我的前上司,我離職還是他簽的字呢?!?/br> 花逸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穿西裝的高大身影,他比自己略高一點,但這一點點可不礙事。 周月尋故作輕松地伸出手,“您好,我是花韻的前、上、司?!敝茉聦ひ蛔忠活D說的咬牙切齒,他嫉妒花韻身邊有人,更嫉妒這人不是自己! 花逸把手插進口袋,只淡淡吐出兩個字——你好。 對于花逸的反應花韻并不意外,不枉自己在電話里大罵周月尋了。 “小姐,您的衣服包好了?!被嵶呦蚬衽_,留下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 周月尋落了空心里不是滋味,此刻花韻走開,他不再偽裝。 “花韻眼光不咋地啊。”周月尋說。 “花韻的眼光很好,不適合自己的就應該果斷抽離。強扭的瓜不甜,您說是吧,周總?”自己的meimei從來不缺追求者,聽花韻說上司的種種奇怪行為,就算是冷淡的花逸也察覺出不一樣。 周月尋從小到大沒吃過這樣的虧,誰承想第一次主動追求就遭到毒打,他不甘心,卻實在沒辦法,總不能跪在花韻腳邊求她疼自己吧? “花韻對待工作的態(tài)度很認真,我正準備以高薪酬待遇返聘花韻呢,新時代的女性可不會永遠拘束于一個男人,婚戀自由,誰能笑到最后都不一定。”周月尋抬了抬頭,用下巴頦看著花逸,那語氣神態(tài),好像已經(jīng)和花韻結(jié)婚似的。 花逸輕笑幾聲,“那你可太不了解花韻了,而且,我也不會讓她過著看老板臉色生活的日子。” 花逸說完轉(zhuǎn)身走向柜臺,花韻微笑著挽住他的胳膊,剛走了幾步又轉(zhuǎn)過身來,笑吟吟對周月尋說道:“周老板,你的臉色不太好,虛的話喝枸杞管用哦?!闭f完花韻得意離去。 周月尋一口氣沒上來頭暈眼花的,趕緊扶住墻,等清醒過來花韻已經(jīng)走遠了,他看著花韻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一滴冰涼的淚珠滾出眼眶,原來是眼淚模糊了雙眼。 —————————————————— 周老板被氣哭了,沒關系,下一章韻姐就和他吃rou了。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