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想動手[天災(zāi)] 第5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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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賢和林飛墨對視一眼,謝過幾人走了。 進去就是博物館和圖書館之間的廣場,已經(jīng)打掃出來一片區(qū)域,有零星一些人在擺攤,大部都被凍得瑟瑟發(fā)抖,但沒什么人買,偶爾路過的行色匆匆,且女人很少。 到了分叉口,林飛墨有些不放心,猶豫的看著她。 溫賢丟下一句:“先各自打探,一個小時后出來集合?!鞭D(zhuǎn)身往右邊去了。 林飛墨忙看了眼藏在衣服里面的手表,確定好時間,看她進了圖書館才拐去左邊。 圖書館的玻璃大門關(guān)著,后面有間和外面的值班室一樣的小房間。 溫賢走過去敲了敲門,值班室里原本趴著的一個女人抬起頭,她很胖,頭發(fā)亂糟糟的,身上裹了七八件衣裳,動起來的時候像個彩色的球。 她表情難看,眉間有三道經(jīng)常皺眉留下的痕跡,嘴角向下耷拉,十分挑剔的打量她。 門打開,溫賢走進去,不等她說話女人便道:“新來的?” 溫賢點頭。 女人坐回值班室的辦公椅,雙腳跨上桌子:“我們這里住是免費的,但吃穿拉撒都得自己想辦法?!?/br> 溫賢點頭表示了解,倒詫異他們竟然讓人免費住。 女人朝她揚了揚下巴:“包放下,口罩拿掉,衣服脫了。” 溫賢愣了一瞬:“為什么要脫衣服?” 女人翻了個白眼,聲音驟然提高:“叫你脫就脫,哪來那么多為什么,不想脫就滾出去?!?/br> 溫賢忍了忍,想起加油站里遇到的那些女人孩子,又忍了忍,終于放下背包,拿掉口罩,脫掉外套,露出里面貼身穿的羽絨外套和長褲長靴,雖然依然有些臃腫,但她進化了兩次的身材已經(jīng)足夠完美,即便這樣也讓那女人挑了挑眉。 她意味深長道:“你資本不錯,我會往上報的,好好弄弄你那張臉,到時候萬一叫上面的人看上了,記得我的好。” 說著點了點桌上的表格讓她填寫。 溫賢強忍她那些話帶來的惡心感,看了眼表格,上面除了姓名性別年紀外,竟然還有三圍,皮膚白皙程度,有過幾個男朋友,以及是否有過性.行為等。 溫賢險些捏破紙,把之前編好的姓名年紀寫上去就放下筆。 胖女人一看又不樂意了:“你寫的什么東西?上面所有的空白處都要填寫?!?/br> 溫賢冷笑:“我現(xiàn)在嚴重懷疑你們這個基地有問題,如果真要填這些,我寧愿走?!?/br> 胖女人眼看就要發(fā)火,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又平靜下來,用一種溫賢極其厭惡的微笑表情道:“算了,基地現(xiàn)在就缺你這種有個性的小野貓,上面會喜歡的,我就不為難你了?!?/br> 說著扔給她一張紅牌,上面標著78的數(shù)字:“二樓,自己找地方呆去,要是需要物資,去三樓的辦公室找人,不過,那里的東西都不是免費的。” 溫賢穿上大衣背好背包,拿著紅牌子走了,直到走上樓梯,還能感覺到胖女人在身后打量。 她忍不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綠芒一閃而逝,目光極其冰冷。 末世以來,她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暴躁過。 第67章 少年 現(xiàn)在的圖書館已經(jīng)看不出末世前的滿室書香。 整齊的書架被放倒,或一個或幾個圍出一個可供休憩的角落,上面放的不再是書,大多是雜物,或者棉被衣物。 每個角落都點著火堆,人們瑟瑟發(fā)抖的擠在一起,麻木的汲取可憐的溫暖。 幾乎看不見一本書,想必早已經(jīng)燒完了。 溫賢的胸口有一瞬間的憋悶,但看見人們木然、憔悴、瘦骨嶙峋的模樣,又變得復(fù)雜。 她一一打量過去,這里的人和她之前見過的有些不一樣,格外的沒有生氣,充滿戒備,零星有幾個不懷好意的,其中夾雜著些微同情,很少。 她沒找到什么可供休息的地方,打算去三樓看看。 “……我去了會死的?!?/br> “但是你不去我們一家都得死!” “媽!你明知道去了大劇院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場,為什么還要逼我?” 中年女人壓低聲音:“我不想逼你,可那邊已經(jīng)點名讓你去,我能怎么辦?” 說話的聲音停了,溫賢下意識站住,從書架沒被遮擋住的縫隙里看見去。 這是一個搭在墻腳的小棚子,里面有微弱的火光,坐著三個人,一個中年婦女,一個剛成年的少女,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 少女深深埋著頭,中年婦女正往火盆里放一截巴掌長的木柴,又小心翼翼把灰燼往火堆上蓋了些,火光又小了些,但還是能看出她皺得死死的眉頭和臉上的愁苦。 她另一邊的少年裹著一件露出棉絮的破襖子,沉默著,眼睛泛紅,似乎不甘又憤恨。 中年女人看了眼少女,又說:“如果能跑,我早帶著你們跑了,可我們沒有異能,圍墻那么高,唯一的出口又被守著,怎么跑?外面冰天雪地的,跑出去我們怎么活?” 少女沒動,也沒說話。 女人又看她一眼,舌頭舔了舔嘴唇:“再說,你去了萬一被哪位基地長看上……我們就都有活路了?!?/br> “如果我被他們玩死了呢?” 少女霍然抬頭,眼眶早已蓄滿淚水,搖搖欲墜。 中年女人避開她的目光:“不會,我們運氣不會這么不好。” “哈,”少女仰頭冷笑:“之前弟弟差點被他們抓住的時候,你怎么就能帶他逃走,輪到我,你連辦法都不想一個,你就是想看我死是不是?” 最后一句驟然提高,中年女人一驚,忙四處張望,見沒有人搭理,氣急敗壞地拍了少女一巴掌。 聲音壓得極低:“你小聲點,怕別人不知道你被那些畜生看上了?再說,你弟弟和你怎么一樣,他要是被抓住,那是要被扒皮抽筋的,你想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少女笑的諷刺極了:“是,他的命是命,我的命什么都不是。” 中年女人有些惱羞成怒:“那你要我怎么辦?我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被他們搜刮走了,還是你要我去賣嗎?” 少女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少年也忙拉了中年女人一把:“mama,你在亂說什么?!?/br> 中年女人抹了把眼淚:“那能怎么辦?你說怎么辦?我但凡能想到辦法也不至于讓你們受罪,可老天也不讓我們活啊……” 女人哀戚的哭聲低低響在這處角落,溫賢隱在陰影中沉默的聽著。 這時少年說:“mama,不是說褚基地長人好嗎,我們?nèi)デ笄笏???/br> “姓褚的人是不錯,可他現(xiàn)在自身難保,昨天我們不是都看見了嗎,他人都被從塔樓里攆出來了,現(xiàn)在和我們一樣只能縮在圖書館里,怎么幫我們?” 少年看向jiejie,她青春貌美,神情木然,似乎已經(jīng)認命。 他有些害怕,對中年女人道:“可是我不想jiejie去那里,那里面的人是魔鬼,會吃人。” 中年女人臉上閃過痛色,不敢去看女兒的神情,偏開頭道:“我也不愿意,可是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溫賢靜靜走開,找到樓梯上了三樓,這里和二樓沒什么不同,人很多,但很安靜,味道并不好聞,人類排泄物的味道、食物的味道、某種腐爛的味道融在一起,讓人莫名反胃。 溫賢找到辦公室,里面也有個女人,正躺在辦公桌后面的單人床上呼呼大睡,她頭的位置旁有一扇上鎖的門,枕頭邊有一把槍。 她看了眼就離開了,繼續(xù)到四樓,發(fā)現(xiàn)這里與下面不同,有很多單獨的房間,有些房間上還有末世前的銘牌,像是‘資料室’‘珍貴書籍儲藏室’‘休息室’等等。 房間里也在燒火取暖,想必是為了通風,有些房間的門開了條縫隙,煙霧從里面竄出來,伴隨著一些說話聲。 溫賢撿有用的聽了,其中聽到有人說起‘褚基地長’好幾次,語氣里不乏可惜,有人對基地的所作所為十分憤恨,但聲音壓得極低。 還有人說起什么‘采生折割’,極其悲憤,但很快有人喝止,溫賢沒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走到底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件敞開門的房間,她無意看了眼,卻驚訝地停下腳步,里面竟然堆滿了書。 各種各樣的書,像小山一樣碼得高高的,一座又一座,擠擠挨挨的,中間有一條小路通往里面。 “誰在外面?”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些微沙啞。 溫賢看了眼里面,到底的地方透出些火光,她微微提高聲音:“不好意思,我想找個住的地方,看見這里有很多書所以看了下,我馬上就離開?!?/br> 溫賢說完要走,那人卻又說話:“你是新來的?” 溫賢停下腳步:“對,不過一樓二樓都沒什么空位置,所以我上來看看?!?/br> 里面沒再回答,光圈卻漸漸往外移動,溫賢眸光微動,靜靜等著。 很快那人走出來,是個少年,十六七歲的樣子,五官端正,戴著副眼鏡,有些高,左手抱著一盆花,右手提著一個玻璃燈罩,里面放著一根燃燒的蠟燭。 溫賢下意識看了眼那盆花,外圍是綠色葉子,中間是紫紅色葉子,像一朵盛開的巨大玫瑰,但其實都是葉子。 一株羽衣甘藍。 燈光搖曳,那珠羽衣甘藍也似乎顫動了下。 溫賢不動聲色,看向少年。 少年已經(jīng)打量她一會兒,兩人目光對上,少年似是有些羞澀,不敢看她,低聲道:“你要去三樓的辦公室找張姐,她知道哪里有空閑的房間?!?/br> 溫賢微笑點頭:“好,謝謝你,那我就先走了?!?/br> 少年輕輕頷首,溫賢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四樓,才低頭看向花盆:“小彩,難怪你看見她會這么高興,原來也是木異能?!?/br> 隨即他又疑惑:“可之前你看見其他的木異能為什么沒有反應(yīng)?” 溫賢到三樓辦公室時那人還在睡,她沒有喊醒,想到和林飛墨相約的時間要到了,于是下樓。 再次看見那個胖女人,對方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溫賢沒有理會,出去后林飛墨已經(jīng)等著了,見到她時明顯松了口氣。 兩人交換了下彼此的消息。 林飛墨說博物館那邊全是男性,整個氣氛有些躁動,一個小時里他看見五次打架的,明顯分成幾個派系,關(guān)系有些混亂,基地的護衛(wèi)隊也住在里面,幾乎所有人都怕他們。 溫賢問:“你知道一個姓褚的基地長嗎?” 林飛墨點頭:“聽過,口碑還算不錯,但也有說他軟弱無能,最后只能被趕出塔樓。有一隊人聽說就是褚基地長的隊伍,打架的那五次里兩次是他們和別人?!?/br> 說著他壓低聲音道:“我發(fā)現(xiàn)護衛(wèi)隊的人很討厭他們,甚至那兩次打斗也是別人有意找茬,那隊人有些實力,但現(xiàn)在過得有點憋屈,我感覺也許很快會有一場暴動。” 溫賢點頭,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剛來時明明說了男女分開,為什么圖書館里還會有男人? 她凝眉思索,林飛墨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溫賢把自己的發(fā)現(xiàn)說了,林飛墨道:“一部分是基地護衛(wèi),專管人的,一部分……據(jù)說如果交納一定的物資也可以住圖書館?!?/br> 溫賢看他一眼,林飛墨眨了眨眼睛,有些猶豫道:“要不我也住過來?我們在一起也好照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