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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是邪神[無限] 第51節(jié)

    李仁貴后退了一步,服務員一直看著李仁貴。

    李仁貴猶疑不定地看著面前微笑著的服務員,他的笑容和前臺的笑容如出一轍。

    李仁貴安慰自己,可能這家酒店做了專門的員工培訓,所以笑容都笑得差不多。

    服務員問:“客人,你不進來一起坐電梯嗎?”

    這一次,李仁貴沒有再回答這個服務員的話,他親眼看著電梯的門緩緩關上,將服務員的面龐蓋住。

    李仁貴心里發(fā)毛,就像是一個小電流從腳底板滋滋地從腳電到頭。

    李仁貴拎著大袋子,最終決定還是自己走上樓比較好。

    他給陳杰和余清韻訂了酒店最好的套房,在三樓。

    李仁貴拎著大袋子站在樓梯口處,樓梯此刻空無一人,李仁貴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真是奇怪,剛才他在大廳里看見其他客人,前臺,在電梯里碰見服務員,他就覺得有些恐怖,現(xiàn)在沒有人在旁邊,他倒是覺得安心了。

    李仁貴拎著大袋子走上了樓,樓梯間回響著他皮鞋的聲音。

    怎么感覺他的腳步聲大聲得有點過分了?

    第39章 真,假

    陳杰站在余清韻的房門門口目送李仁貴走進電梯出酒店買醫(yī)藥和余清韻換洗衣服。

    他關上門,又去換了一盆清水,端到余清韻的床頭柜上,拿下余清韻額頭上的毛巾,浸入盆中清水然后放在余清韻額頭上。

    余清韻緊閉雙眼,面色紅暈,額頭燙的嚇人,沒有半分要醒來的跡象。

    陳杰坐在床尾的小沙發(fā)上,看著面前豪華的酒店房間,落地大窗,一切恍如隔世。

    他想著以前自己。

    小時候爸爸mama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到頭也就新年回一次家,他從小跟爺爺奶奶長大。

    后來兩位老人家都走了,mama就回來照顧他,平時在縣里面找點臨時工干活,爸爸仍然在外地打工。

    再后來到了八歲,mama受不了,跑了,再也找不見了,爸爸仍然在外地打工,每隔幾個月才寄一次錢,甚至有的時候都忘記寄錢。

    沒人教他該做什么,什么不該做。陳杰就在這小小縣城里像根野草隨意生長,毫不起眼。他小學畢業(yè),去了縣里最爛的初中,渾渾噩噩過了三年,期間差點養(yǎng)不活自己,老師幫自己聯(lián)系爸爸,爸爸才給幾百元錢。

    他想起老師那次在辦公室當著他的面打電話給父親,父親那頭響起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爸爸你別接電話了,快帶我去買變形金剛!”電話那頭的小男孩叫他父親作爸爸。

    老師面色難看地看了一眼陳杰,眼里有尷尬,有心疼。

    陳杰只是低垂著頭,已經(jīng)有些微長的頭發(fā)遮住他的面龐,看不清神色。

    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和這個父親的羈絆已經(jīng)少之又少了,父親已經(jīng)在外面有了新的家庭。

    老師最后還是幫他在父親那邊拿到了那段時間的伙食費,之后父親再也沒有給他打過錢,就好像忘記了他這個人一樣,而陳杰也沒有再尋求老師幫助,只是自己經(jīng)常在老師不贊同的眼神中翹課去理發(fā)店打工。

    之后陳杰順利考不上高中,被老師推薦去了一所技校。

    他以為自己人生就這樣一眼望到頭了,永遠忙忙碌碌又碌碌無為。

    直到他為了躲避技校那群混混上了去往寺廟的公交車,碰見了會保護他這個未成年的余姐和看著大腹便便油膩中年大叔但心腸很好憨厚老實的李叔。

    他想,可能自己人生最好的運氣都用在了遇到他們兩個貴人身上。

    “啊啊啊啊!”

    門外的尖叫聲將陳杰的思緒拉扯,回到現(xiàn)實。

    一個東西撞到了余清韻房門門板上,發(fā)出“砰”的沉悶聲音。

    陳杰下意識打了個抖,想起之前在寺廟里聽到死僧撞門的聲音,雖然聲音上還是不一樣的,但是這和撞門如出一轍,熟悉到令陳杰感到害怕。

    他下意識看向房門門口。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陳杰抿了抿嘴,焦躁不安地抓了抓自己雜亂的頭發(fā),然后把余姐的背包背在自己的胸前以此來獲取一點安全感。

    這個背包被陳杰擦干凈了,但還是有點臭,估計還要等余姐醒來之后徹徹底底地洗一遍才干凈。

    陳杰慢慢走到房門門口,站在玄關處,把耳朵貼近門外,傾聽外面的聲音。

    外面靜悄悄一片,就好像跟之前沒什么兩樣。

    這么大的尖叫聲,門板被什么東西撞上,外面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酒店人員怎么沒上來查看?

    陳杰心下不安,也不知道是因為這段時間撞邪太多了變敏感了還是怎么樣,他努力安慰自己,心想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把眼睛往貓眼上探去,沒有自己預想中走廊里血液飛濺,尸體倒地的血腥場面,而是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他心下一驚,趕緊把頭往后仰,用手蓋住貓眼。

    有人此刻就站在余清韻房門門前堵著貓眼看屋內(nèi)。

    肯定出事了。

    陳杰捂著貓眼,心下焦急。

    首先,不知道這個守在房門門口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從剛才的尖叫聲來看,這個門外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他不能讓李叔回來,要是李叔回來正好撞見門外的人,那么李叔就危險了。

    看了貓眼一眼,陳杰放下捂著貓眼的手,他想起來外面的人是不能從外面的貓眼里看到里面的景象。

    陳杰走進房間,蹲在余清韻的床邊,拿出李仁貴給他買的新手機,一打開屏幕就看到左上角空白的信號欄。

    陳杰心里一咯噔。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陳杰不死心,又再次開關機重啟,結(jié)果仍然沒信號。

    最后陳杰自暴自棄撥打了李仁貴的電話,他以為仍然會聽到電話那頭的“不在服務區(qū)”。

    沒想到剛一打出去,電話那頭就接上了。

    “喂,小陳。我在門外,給我開個門?!?/br>
    熟悉的李叔聲音讓陳杰手一抖,手機落在胸口處。

    手機屏幕上“已接通”三個大字看的陳杰呼吸不能。

    沒有信號怎么能撥出電話?電話里的李叔不是人。

    陳杰趕緊拿起電話瘋狂摁著屏幕上紅色的掛斷按鈕,可是不管他多用力就是掛不斷電話。

    陳杰把電話扔進了廁所馬桶里,蓋上馬桶蓋,然后關上廁所門。

    他把眼睛探向貓眼,仍然看到外面漆黑一片。

    陳杰走到余清韻床邊,拉緊余清韻的手臂,把余清韻背在身后,他發(fā)育不良,比余清韻矮太多,余清韻的下半部分小腿還拖在地上,但此刻管不了太多了。

    陳杰發(fā)現(xiàn)背著余姐從陽臺處爬到隔壁陳杰房間的陽臺,轉(zhuǎn)移房間。

    他背著余清韻走到了陽臺,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余清韻弄到了自己房間的陽臺上。

    陳杰氣喘吁吁地用身上的酒店房間鑰匙打開陽臺的落地窗鎖,然后把余清韻放在床上好好躺著。

    陳杰再次走到房門前,把眼睛貼向貓眼查看情況。

    這一次他如愿以償看到了正常酒店走廊的模樣。

    繁復紅色花紋的黃色地毯,明亮的燈光,黃色的墻紙,走廊靠墻的小桌子和桌子上的花瓶。

    走廊上一切安好,不過陳杰并不能確定隔壁余姐房間前面有沒有站著什么人,因為陳杰的貓眼看不到余清韻門前情況。

    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服務生推著蓋著白布的小推車路過。

    服務生推著小推車走過他門前,貓眼里能看到服務生的一點點側(cè)面身子。

    服務員停在了余清韻房門前。

    陳杰聽到服務員敲了敲余清韻的門板。

    “客人,要客房服務嗎?”服務員的聲音平得沒有任何的波動。

    沒了人的房間當然不能再回答服務員的話。

    陳杰在隔壁房間里靜靜觀察著,辨別著,這個服務員到底是人是鬼。

    忽然服務員把小推車往回拉,站在陳杰的房門面前,頭往前伸到貓眼面前。

    它對著陳杰咧開微笑,面容蒼白,眼睛睜大:“客人,要客房服務嗎?”

    陳杰趕緊離開房門前,快步走回余清韻床邊,然后緊張地看向門口處。

    門口處再也沒有其他的動靜了。

    陳杰走到陽臺前往酒店樓下望去。

    他能看到酒店前面的大道路燈一路亮著,卻一個活人也沒有,樓層下面是普通房間,沒有陽臺,可以看見那些房間都亮著燈,也不知道是酒店里的活著的客人還是邪祟。

    陳杰現(xiàn)在有些焦慮,自己算是個廢物,先前都只是在余姐身邊加油助威的小跟班存在,現(xiàn)在根本不敢?guī)е嘟汴J出門,就怕門外的邪祟最后會演變成前面寺廟里會撞門的兇殘邪祟。

    而且李叔正在外面買東西,他聯(lián)系不到李叔,要是李叔進了酒店了可就再也出不去了,可能還沒等李叔順利上到三樓和他匯合,李叔就死在半路了。

    陳杰還在煩惱著,忽然門外響起了sao亂聲,接著他就聽到幾下有力的抨擊聲和非人的尖嘯。

    陳杰趕緊看貓眼,看到了一個年輕男子已經(jīng)站在了門外,服務員消失不見。

    年輕男子說:“沒事了,我已經(jīng)把門外的邪祟給弄死了?!?/br>
    陳杰不應,因為他并不知道門外的人到底是人是鬼,他嘴里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而且人家無緣無故殺了堵在他房門前的邪祟,有什么好處?

    “小陳,沒事了,”李仁貴突然過來,出現(xiàn)在貓眼視線范圍內(nèi),“這是個和小余一樣的能人,就是他剛才在樓梯間救了我,你現(xiàn)在快帶著小余和我們出門吧,這個地方不要久留?!?/br>
    “你剛才出酒店是為了去買什么?”陳杰試探。

    “去藥店買些該買的東西?!崩钊寿F回答。

    陳杰放松下來,打開門讓他們兩個人進來,然后陳杰讓李仁貴背著余清韻,問年輕男子:“真是非常謝謝哥,我還不知道哥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