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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可不能什么都信 第102節(jié)

    剛來到琉璃巷,就聽到管事的說,馬車在途中失控,在街上橫沖直撞。

    沈弘之接到消息后,差點嚇暈了過去,再看到沈云簌乘坐轎子過來,癱軟的手腳有了些力氣,叮囑道:“往后你就留在府中,哪里都不要去?!?/br>
    “爹爹放心,我會留心的,你和兄嫂也要時刻謹慎些。”

    沈云簌的馬車出事,魏啟忱直接告到了京兆府,要求徹查此事。

    京兆府的人調(diào)查了幾日,找到了馬兒失控的原因,有人在馬身上做了手腳,當時街上的人多,到處都是百姓,找人猶如大海撈針。

    經(jīng)此一事,沈云簌是徹底不能再出府了。

    而今她的肚子漸漸變大,行動不便,更多的時候,是躲在北院休養(yǎng)。

    人一旦閑下來,就會想很多的事情。

    沈云簌更多的還是揣測魏臨的事,她讓長易悄悄出門打聽,但都再無收獲。

    算下來,她八月份差不多就要生了,上次去琉璃想,莊曉儀告訴許多生產(chǎn)時的經(jīng)一些驗,生孩子時的那種疼痛聽的她有些怕怕的。

    姜氏和余氏也跟她傳授經(jīng)驗,可知道的越多,越害怕自己會遇到不好的狀況,妙圓也常常安慰沈云簌。

    可她畢竟是小姑娘家,并不能和沈云簌感同身受。

    妙圓猜測,沈云簌這個孩子將來脾氣不會太好,孩子未出生,她就開始下定論,給出的原因是,沈云簌自從懷了孕,情緒上就不太穩(wěn)定,當然,也和魏臨有關(guān)系。

    但不敢在沈云簌面前提魏臨,唯恐沈云簌獨自傷感,再對著魏臨用過的物件嘆息,有一次,她看見沈云簌跟魏臨用過的狼毫說話,害的她以為鬧了鬼。

    夜深人靜,沈云簌也睡著了,妙圓把房里的燭臺滅了,只留了一盞,又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因肚子過大,沈云簌睡的很不安穩(wěn),恍惚中,她看到了魏臨的臉,魏臨時常出現(xiàn)在他的夢里,早已見怪不怪,只是這次的魏臨與往日里的不同,他瘦了不少。

    她沖著魏臨笑了笑,道了一句:“夫君,你怎么不一樣了?!?/br>
    “哪里不一樣?”

    “瘦了,阿簌真的好想你呀,你能不能一直都留在我的夢里?不要走。”

    沈云簌伸手撫摸著魏臨的臉,這次比以往都要真實。

    魏臨俯身給了她一個甜膩膩的吻,瘋狂又熱烈,快要把人融化了,除了歡愉,還能感覺到一些疼痛,只是他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沈云簌徹底清醒后,從床上坐起來,窗子開著,外面似乎刮起了大風。

    她也未多想,只是喚妙圓過來,把窗子關(guān)上。

    翌日醒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唇有些腫脹,脖子一側(cè)仔細看有一些淺淺的紅印。

    昨日,她做了一個昳麗的夢,但也不至真實到這種地步。

    沈云簌問妙圓,昨晚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妙圓搖了搖頭:“夫人,您不會又夢到世子來了吧?”

    第95章 第95章

    ◎篡權(quán)奪位◎

    “胡說八道?!北淮疗屏诵乃? 沈云簌氣鼓鼓的瞥了妙圓一眼。

    “上次您說過,世子到你夢里來了呢?!?/br>
    “我何時說過?!鄙蛟企叵?,她有事記憶錯亂, 但對不會跟丫鬟們說魏臨入他夢來這件事。

    “您自個在世子書房里說的, 奴婢擔心您, 才過去的, 可不是故意偷聽的?!?/br>
    沈云簌很直白的說:“嗯,我又夢到他了, 我想他了?!?/br>
    “心里話說出來, 是不是舒服多了。”

    沈云簌點了點頭, 低頭看著圓鼓鼓的肚子, 很快就有一個人來陪她了, 感覺到肚子里的跳動,日子也并非想象中的難熬。

    看見春羅拿著釵環(huán)過來,要問她戴那個時候,沈云簌直接擺了擺手, 她現(xiàn)在無心打扮自己,每日里也只是拿一根簪子挽發(fā)了事, 現(xiàn)在肚子漸漸大了,衣著都是輕便簡單的齊胸的襦裙。

    今日郎中過來,把脈后告知脈象安穩(wěn),要沈云簌以后多走動,這段日子天氣炎熱,她就愛犯懶, 只想窩在榻上。

    元氏聽了郎中的話, 時不時的帶著她在鎮(zhèn)北侯府的花園子里走兩圈, 說這樣利于以后生產(chǎn)。

    魏啟忱大部分的時候也都在府中, 閑來無事的時候,做起了木匠。

    他親自做了一張小床,一張帶著木輪子的小椅子,和小娃娃能用的上的東西,沒事還喜歡喊元氏過去幫忙。

    因第一次做,糟蹋了不少的好木料,沈云簌讓人把那些沒用的木料送到北院里,還能利用起來做些小木雕。

    令人欣慰的是,以往互不理人的夫妻這會關(guān)系竟然修復好了,干起活來的時候兩個配合的還很默契,沈云簌猜測他們重修舊好跟魏臨出事有關(guān)系。

    鄧氏最近都在張羅魏惜的婚事,因魏臨的事耽擱了許久,這段時日鄧氏想把婚事先定下來,之前來提親有好幾戶人家,家世好的,鄧氏覺得那人長相差了些,長相好的家世有些衰落,長相好家世好的,又聽說深受女子的歡心,擔心以后再納幾房小妾,最后魏啟年商議,把把主動權(quán)交給魏惜,讓她選個合心意的。

    所以魏惜隔著屏風,沒少看那些來提親的貴公子們。

    魏惜對訂婚這件事時候很排斥,看了一眼撒丫子就跑,鄧氏特地尋了沈云簌,因兩人關(guān)系好,可以開導她一下。

    鄧氏一直都在教魏惜跟人怎么相處,想找個教習嬤嬤,被魏惜拒絕了,作為鎮(zhèn)北侯府最小的姑娘,從小就由著她性子,以至于在規(guī)矩上有所欠缺,基本的禮儀倒是可以,但要做到面面俱到,也差了許多。

    七月下旬,依舊驕陽似火,擔心沈云簌害熱,元氏特地讓人把北院的一間房里做了改造,姑嫂兩個呆在涼房里。

    沈云簌給魏惜煎了一壺茶,又拿出秋蕊做的綠豆糕,等她吃飽喝足后,躺在榻上閑聊。

    想到鄧氏的話,沈云簌問道:“來提親的那些公子中,有你心悅的嗎?”

    “怎么才算心悅呢?”

    “就是看見他心中就歡喜,想和他呆在一處,長久不見,就會十分想念?!?/br>
    魏惜想了一會道:“嗯,這么說的話,倒是有幾個?”

    沈云簌愕然:“好幾個?”

    魏惜從榻上坐起來,掰著手指頭數(shù):“嗯,你一個,祖母一個,父親一個,母親一個,長姐一個?!?/br>
    沈云簌輕嘆一聲,只能把她對魏臨的感覺說出來:“我說的是對某個男子的那種,這么說吧,就是你不排斥他靠近你,或者說,他靠近的時候,心跳的就十分厲害,就要跳出來似的,而且會喜歡他身上的味道,會覺得十分好聞,是那種越來越喜歡的感覺?!?/br>
    魏惜搖了搖頭:“沒有。”

    “那些人里,總要挑一個的,你該嫁人了?!?/br>
    魏惜重新躺回榻上:“其實,我不想嫁人,就想呆在府里,我覺得每日里和大伙呆在一起很高興,唯一遺憾的是……”

    考慮到沈云簌的心情,魏惜沒再說下去,唯一遺憾的是他四哥不在,以前害怕魏臨,可這是人不在了,想起他又好難過,鄧氏一再交代她,見了四嫂,不能亂說話,更不能提魏臨,免得她傷心,再動了胎氣。

    “遺憾什么呀?”

    “沒什么,四嫂,我現(xiàn)在很后悔當初嘲笑五姐,三嬸逼著她與人結(jié)親的時候,覺得她大驚小怪,特別不懂事,總是惹得三嬸生氣,可事情真正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覺得好難呀?!?/br>
    “若是嫁的人是心悅之人,只會覺得歡喜,所以,二審才會讓你在眾人中選一個。”

    魏惜撇了撇嘴:“這世上,讓歡喜的人只有話本里的俠士?!?/br>
    俠士?沈云簌有了主意,往后說親,應該給魏惜找個將軍。

    天氣漸涼,算下日子,沈云簌也該生了,可她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

    關(guān)于魏臨的消息傳進了宮里,負責魏臨的案子的刑部郎中從白陽城回來了。

    經(jīng)過調(diào)查打探,在一河岸邊尋到魏臨的尸身,還有他身上的其他物件,玉佩,官靴,腰間的玉帶。

    雖然尸身難以辨認,但這些物件與魏臨的官位說匹配的十分吻合。

    永徽帝特地把魏啟忱叫過來,安撫一番,要他節(jié)哀,除了永徽帝,幾個親近的大臣們也過來勸慰,看著案桌上的遺物,魏啟忱哭的泣不成聲,悲痛欲絕,連著身邊的幾個大臣也都跟著掉起來眼淚。

    沈弘之心里難受到極點,對女婿的事感到心痛定同時,也對自家女兒的處境感到十分擔憂,但這個時候的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大燕為國捐軀的將士朝廷都會發(fā)放一筆賻贈,永徽帝提出的時候,魏啟忱回絕了。

    “家中還有老母,還有待產(chǎn)的兒媳,這喪事就不辦了吧,還望陛下不要把賻贈送過來,以免她們知道此事……”

    魏啟忱沒有說下去,永徽帝表示理解:“魏臨是大燕的勇士,朕會好好的將他安葬。”

    回到鎮(zhèn)北侯府,魏啟忱讓人封鎖了消息,萬不能讓魏老夫人和沈云簌知道。

    但關(guān)于魏臨的消息很快從宮里傳出來,有人憂愁,有人歡喜。

    恒王高興極了,當即來到書房,寫了好幾封信,交給底下人時一再叮囑。

    之前他有所懷疑魏臨活著,這次應該不會有錯了,魏臨死了,那他做事情也就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了。

    八月迎來了一場雨,天氣涼了不少,永徽帝也因此染了風寒,第一次沒能上朝,把朝堂之事交個謝岐代為處理。

    謝岐坐在龍椅下方的椅子上,雖然做的不是龍椅,但看著底下的文武百官,心情說出的澎湃。

    他有抱負,也想大展宏圖,可他這個太子,估計還要當很久。

    當晚,恒王邀請?zhí)觼砗阃醺?,兩人來到一間密室。

    恒王也第一次向太子坦露自己真正的實力,他的財力和物力,包括也有一兵力強悍的支軍隊。

    “太子,你若想坐上皇位,我定能助你上位。”

    “孤做上皇位只是時間問題,有必要嗎?”

    “依照陛下的身體,未來十年都有可能,而那時太子早已過了而立之年,你的抱負,你心中的宏圖大業(yè),還如何實現(xiàn)?!?/br>
    謝岐沉默了一會問:“你要怎么幫?”

    “我在陵州的軍隊訓練有素,只要太子一句話,可以做你的后盾。”

    “你想讓孤去逼宮不成?”

    恒王輕笑一聲,謝岐怎么想的,他早就拿捏透了:“早些讓陛下去做太上皇,享清福有何不可,難道說,你不想嗎?”

    他當然想,可他還有自己的底線,絕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逼迫自己的父皇讓位,這根本不可能:“此事,容孤好好考慮?!?/br>
    “太子殿下,奉勸你一句,萬不要再心慈手軟,否則,別人就會將你踩在腳下,主動出擊,給自己駁一條出路。”

    “你當真的事事都為孤在考慮?這事對你有什么好處?”

    “若太子殿下能夠穩(wěn)坐龍椅,只希望未來能夠把我的兒子調(diào)遣回京,那個地方太過苦寒,不是人呆的地方,其他別無所求?!?/br>
    謝岐在回宮的路上,一直都在想恒王的事。

    在白陽城的時候,魏臨曾說過,如果一個人處處都為你好,為你考慮,那個這個人就要小心了。

    恒王一直都在為他出謀劃策,很多事他看不出其中的門道,他會一語道破其中的奧秘。

    他有一陣子覺得,恒王比太子太師教給他的還要好,可眼下,逼迫自己的父皇讓位,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