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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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拿不出許無敵就是打傷新生狗證據(jù)的孟杕左以及盼家,被張淑桃給記恨上了。 「我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撂下狠話,他帶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許無敵離開了。 見兩人走遠,孟杕左直接蹲到了地上,像消了氣的氣球,頹敗又無力。 他雙手抱住頭。 搞砸了。 又一次…… 他開始懷疑,自己這種災難體質(zhì)是不是得離開盼家,這些小狗才能免于紛爭,安穩(wěn)度日? 否則要不是人力短缺、要不是找碴怒罵,牠們總得承受各種自己招致的麻煩。 傅其雨蹲到孟杕左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怎么啦?我覺得你做得很好了,跟他們那種人本來就有理說不清。」 孟杕左依舊低著腦袋,聲音悶悶不樂,「如果讓你來跟她們交涉,事情也許早就解決了?!顾麌@了口氣:「我果然不擅長這種應對進退,每次都會將事情往更糟的方向推進?!?/br> 傅其雨輕笑一下:「讓我來做的話,我可能就真的把小白帶出來給她們了吧?!?/br> 孟杕左猛地抬頭,滿眼不敢置信。 傅其雨替他將略為凌亂的發(fā)絲撥順,「我的目的是『解決事情』,只要能將這件事情平息下去,不論她們要錢還是要狗我都會給。但是你不一樣,你很善良而且有責任心,寧愿自己承受代價與罵名,也絕不會讓盼家或者動物們的利益受損?!?/br> 微風吹過,將傅其雨的溫柔全部裹到孟杕左身上,他說:「你才是最適合的發(fā)言者?!?/br> 孟杕左怔愣地看著他,灰敗的心瞬間被滿滿的堅定與勇氣注滿,紅潤鮮活,一下又一下強而有力的跳動,不知道是為了即將展開的斗爭鼓舞,抑或是為眼前之人的魅力而怦然。 孟杕左將身體向前傾倒,直接倒進傅其雨懷里,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傅其雨措手不及,但他依舊穩(wěn)穩(wěn)接住了人,雙手環(huán)住孟杕左的背,輕拍安慰。 孟杕左將額頭放在傅其雨的肩膀上,軟言說道:「謝謝,你很會安慰人。」 傅其雨被孟杕左的言論可愛到,低低地笑了。 他將右手移至孟杕左后頸處,像擼貓一樣來回撫摸,他說:「我知道?!?/br> 孟杕左被其毫不謙虛的言論逗笑,將不知何時圈在傅其雨身后的手,又抱得更緊了些。 經(jīng)過暑假兩個月的相處,孟杕左對于和傅其雨時不時的肢體接觸習以為常,兩人超越好兄弟般的相處模式,看得一些社團成員激動不已,她們私下里止不住地猜測── 這是在一起了吧?! 這是在灑狗糧吧?! 是吧?是吧?是吧?! 沒有答案的問題最讓人抓心撓肝,于是有幾位較為心細的成員,見棘娃娃每次都會在兩人有親密接觸時笑得一臉高深莫測,便大著膽子上前詢問:「學姊,孟學長和傅其雨是不是……在一起了???」 每到這種時候,棘娃娃都會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反問:「你說呢?」 被其強大的氣場震攝住的學妹:「我我……我馬上去掃地!」說完便飛也似的逃走了。 從那天開始,張淑桃每到下午都會在盼家外頭進行吶喊抗議。雖說盼家地處偏郊,但由于鄰近大馬路邊,來來往往的車輛都能看見。 再加上她出現(xiàn)的時間恰好是下班潮,車輛最多的時候,過沒兩天盼家流浪狗收容不當,咬傷小孩的事情就在山海社區(qū)傳開來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加入張淑桃抗議隊伍的人,與日俱增。 剛開始傅其雨還會上前詢問張淑桃是否要進盼家喝杯茶,他們彼此再好好聊一聊?可一連被拒絕兩次,外加一大通謾罵后,他也不再自討無趣了。 他看得很清楚張淑桃想要的是什么,可偏偏越是如此,他越不想讓她如愿。 說到底,明明是許無敵擅闖私人土地、外加先攻擊小狗才被咬傷的,于情于理都是盼家更站得住腳。 他不認為他們會輸。 也因此,不打算坐以待斃的二人,這幾天想了很多辦法,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證據(jù)證明,這幾日攻擊新生小狗的人就是許無敵。 他們先從監(jiān)視器下手,只要有其中一支拍到許無敵的身影,就萬無一失了。 可惜,盼家的監(jiān)視器全都是以監(jiān)控小狗狀況為目的進行的安裝,鏡頭一律對內(nèi),連半點墻外的影子都沒拍到。 兩人也想過學電視劇內(nèi)容,找找附近有沒有停放許久的車輛,看會不會有恰好錄到許無敵身影的行車紀錄器。 然而,現(xiàn)實遠沒有想像的那樣簡單,盼家外頭是主干道,根本不能長時間停車。 毫無辦法的兩人,決定去許無敵就讀的小學看看。很幸運的,現(xiàn)在是開學前一周,老師們已經(jīng)陸續(xù)回到學校備課,兩人順利找到其班導,想詢問許無敵平時在校表現(xiàn)如何。 兩人將前因后果說明清楚,老師側耳一聽,長嘆一聲,類似的歷史事件洋洋灑灑、信手拈來,許無敵的無數(shù)罪狀如雪片般飛來,蓋得兩人滿頭花白,對望震驚。 原來許無敵平時在學校就橫蠻無理、目無尊長,而且常常與同學有肢體上的衝突。不少同學都被他打傷過,然而反應無效,張淑桃十分溺愛自家小孩,永遠無條件信任許無敵的說法。 即便監(jiān)視器將打人經(jīng)過完整記錄下來,證明許無敵無故傷害同學,她也會因為許無敵的說辭:「我是不小心的,因為玩得太開心,加上他都言語挑釁我,我才會一時失手」、「誰誰誰本來就看我不順眼,平常上課都一直故意跟我唱反調(diào),那天排隊又剛好踩到我的腳,我才會報復回去?!苟J為都是別人有錯在先,許無敵才是受害者。 殊不知,許無敵的那些說辭,全都是他自己捏造出來的??膳戮涂膳略?,他才小學三年級,10歲的年紀就能自圓其說且邏輯自洽,無懈可擊。 聽了許無敵的豐功偉業(yè),兩人對于其就是傷害小白的罪魁禍首一事更加篤定。 只可惜,在學校不準攜帶傷害性玩具也沒有流浪動物,所以老師也不清楚許無敵是否有拿竹筷槍傷害動物的先例。 一無所獲的兩人回到盼家,棘娃娃手里拿著珍珠奶茶,邊喝邊向兩人轉(zhuǎn)述今日張淑桃的新把戲。 兩人聽完之后無奈搖頭。 拜這起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所致,盼家的成立歷史也被重新翻了出來,孟杕左等人看了社群上的分享才知道,原來盼家所在的這塊土地,原本竟然是張淑桃家的祖地! 當年她的丈夫因為欠下鉅額賭債,急需用錢,便偷偷拿了地契將這塊土地便宜賣給發(fā)哥,毫不知情的張淑桃還是等到了繳交房租的日期已過,發(fā)哥卻毫無音訊后,主動詢問才知道此事。 她想反悔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白紙黑字簽下的契約,哪能因為一句我不知情而作廢。 盼家是發(fā)哥的畢生心血,買下這塊土地已經(jīng)用上了他的全部積蓄,他斷不可能再拱手讓回。 也因此兩人的樑子算是結下了,今日張淑桃將事情鬧大,除了想得到一筆高額的賠償金之外,想來也是打著如果盼家經(jīng)營不下去了,也許她就能再以低價將土地回收回去的算盤。 「我先知會發(fā)哥一聲吧?!姑蠔m左拿起電話、表情無奈,他不知道這場鬧劇要持續(xù)多久能才會落幕。 他現(xiàn)在擔心的是,萬一開學后白天沒有人在這里駐守,會不會又有擅闖私地、攻擊動物的情況發(fā)生? 發(fā)哥聽了大概的事發(fā)經(jīng)過后沒多做表示,只說了句:「張淑桃不是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你們要小心了?!?/br> 果不其然,隔天一大早,恰逢周六,她找了一大群人集合在門口,示威抗議。她站在最前面,手持大聲公:「最后通牒!」 后面一群穿著反光背心、手拿大字報的人跟著喊:「最后通牒!」 「流浪動物!社會害蟲!盼家志工!監(jiān)守自盜!非法買賣!喪盡天良!」 一字一句彷彿設定好的復讀機,時機與音量都掌握的精準又完美。 突如其來的聲勢,嚇得園區(qū)里的流浪動物吠聲四起。 這群人彷彿不會累,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每個小時準點喊一次口號,每次持續(xù)時間大約十分鐘,吵得動保社同學們頭疼不已。 終于,等到了下午五點,見他們收拾東西準備走人,眾人不約而同松口氣,豈料卻聽張淑桃直接丟下一記震撼彈:「明天早上九點,我會在這里招開記者會,揭露盼家的全部惡行!」 孟杕左與傅其雨對望一眼,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