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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和他的小作精 第34節(jié)

    隨后,他如往常坐在餐廳吃早餐,舉止優(yōu)雅,神情淡然。

    仿佛一夜之間,他又變回了從前的郁謹川。

    好像昨天晚上瘋了的男人不是他,前天抱她回房間的人也不是他,對她心軟了一次又一次的人還不是他。

    郁謹川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一個人吃完了早餐,直到出門也不見程可夏的身影,他在玄關(guān)沒有遲疑,徑直出了門。

    上班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白歌看著程可夏空蕩蕩的座位,又看了看獨自進來的郁謹川,沒有多問。

    到了十點多,程可夏才姍姍來遲。

    上層的風不會那么快吹到公司,程可夏一路走來,也沒有人認出她的身份。

    白歌正在做一個報表,聽到動靜她隨意瞟了一眼,這一瞟不打緊,恍惚中她又重新將目光落在了程可夏身上,然后就移不開眼了。

    “今天……有約會?”白歌看著眼前的女孩兒,明明還是那個人,但穿著變了,妝容變了,就連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不一樣了。

    “我們?nèi)ゼs會也是可以的?!背炭上恼{(diào)戲小jiejie也很拿手。

    白歌笑了:“今天有點不一樣?!?/br>
    “是變漂亮了嗎?”程可夏自戀地甩了甩自己的頭發(fā)。

    白歌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話了,前幾天的女孩兒乖巧生澀,有點內(nèi)向,這樣的話不像是她說出來的。

    短暫的愣怔后,白歌還是笑著說:“很漂亮,以前也很漂亮?!?/br>
    “謝謝,你也是哦。”程可夏甜甜一笑。

    程可夏說完去了茶水間,徒留白歌一個人望著她早已消失不見的身影緩不過神。

    茶水間的鏡子前,程可夏悠哉悠哉地補了個口紅,不怪白歌看見她愣神,之前她上班都是不化妝的。

    而今天,她可是頗費心思地化了妝,明艷的眼影,上挑的眼線,最重要的是口紅,是當初在佛羅里達用的那支。

    “啵?!背炭上难a了補口紅。

    她要時時刻刻提醒郁謹川,他們之間,并不清白。

    程可夏磨了杯咖啡,扭著小腰離開了茶水間,她今天穿了一直在衣帽間落灰的短款包臀裙,玫粉色的,很亮眼,再配上高跟鞋,一雙修長的美腿晃得人心神蕩漾。

    “咚咚——”

    “請進?!?/br>
    程可夏望著端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就想到了昨晚她是如何勾著他的肩膀胡作非為的……

    莫名其妙的,竟有些緊張。

    “謹川哥哥,喝咖啡~”

    熟悉的聲音響起,郁謹川打字的手一頓,過了好幾秒,他的目光才從電腦屏幕中移開,如程可夏所愿,郁謹川第一眼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從前的,昨晚的,那些昏昧搖曳、被郁謹川壓在無人角落的畫面,再次席卷而來。

    “擦掉。”郁謹川聲音沒有起伏。

    再次聽見他淡漠的聲音,程可夏心里的緊張反而消散了。

    “才不要,不好看嗎?”程可夏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她身體前傾,手掌托著小腦瓜,直勾勾地看著郁謹川,“可是我覺得很好看。”

    郁謹川注視著近在咫尺的臉,近在咫尺的唇,他面無表情地起身,拉著程可夏的手腕往外走。

    “慢點慢點,腳要崴了~”

    郁謹川置若罔聞,繼續(xù)拉著她往外走。

    白歌看著總裁辦的門突然打開嚇了一跳,緊接著就看到了兩人拉著手出來,她連忙低下了頭。

    她什么都沒看見,沒看見。

    郁謹川將程可夏固定在她的工位上,聲音清冷:“一個小時內(nèi),不許動?!?/br>
    “要是動了呢?”程可夏有恃無恐地問。

    郁謹川望著她那張明艷的臉,皮笑rou不笑地彎了彎唇角:“扣工資?!?/br>
    程可夏臉上的笑頓時不見了,眼里的錯愕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傷害:“謹川哥哥,你好狠的心,你打我吧,但是不要扣錢好不好?要不然你親親我也行……”

    “閉嘴?!庇糁敶ㄍ菑埿∧?,胸膛微微起伏,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這么聒噪?

    白歌詫異地抬頭,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或者說……程秘書發(fā)生了什么?被奪舍了嗎?不等自己想明白,白歌連忙戴上耳塞。

    她什么都沒聽見,沒聽見。

    “我最近真的很缺錢?!背炭上目蓱z兮兮地仰望著郁謹川,“謹川哥哥,我不鬧了,要不然我還變回去吧,原來大家都喜歡那個廢物……”

    程可夏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小嘴吧嗒吧嗒說個不停。

    郁謹川像是沒聽見一樣,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但進門前他往白歌那里看了一眼:“白助理?!?/br>
    “到!”白歌條件反射地起身。

    郁謹川愣了一瞬,過了兩秒才明白她反應為什么這么大,他沉聲道:“過來一下?!?/br>
    “好的?!卑赘鑾е糁敶ㄟM了辦公室。

    望著關(guān)上的辦公室大門,程可夏生無可戀,痛徹心扉,唉聲嘆氣,她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腦,繼續(xù)做昨天晚上沒做完的事。

    辦公室內(nèi),郁謹川和白歌在談工作,在郁謹川心里,白歌是自己人,而且他了解她的為人,不該說的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看好她。”郁謹川呼吸間,氣息綿長。

    “好的?!卑凑胀_@個時候白歌該離開了,但她看著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此刻被氣得頭疼的樣子,竟有些想笑,最后白歌還是良心未泯地提醒了一句,“您多注意休息。”

    “嗯。”郁謹川淡淡應了一聲。

    白歌沒再說其他的,轉(zhuǎn)身回了助理室。

    只剩郁謹川一個人的辦公室,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地面的川流不息,眼角淡淡的黑眼圈,在明亮的陽光之下尤為顯眼。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自從程可夏過來后,他失眠過幾次,可是,昨晚尤為嚴重。

    郁謹川甚至不清楚,昨晚他到底睡著了沒有。

    程可夏聽見開門的動靜,從表格中抬起了頭:“白歌jiejie,我餓了,想去樓下買份甜點?!?/br>
    白歌笑著搖了搖頭:“不可以?!?/br>
    “你最好了~”程可夏撒嬌。

    白歌依舊笑著搖頭,她不會忤逆老板的意思。

    程可夏把撒嬌的功夫全拿出來了,白歌依舊不為所動,程可夏忽然覺得人生無望,他們這個公司的人都好可怕,心都是石頭做的,專門克她。

    而鐵面無私的白歌,此刻正在給外出辦事的厲青發(fā)消息:速回!我一個人承受了太多。

    就這樣,程可夏挺到了中午,但郁謹川早已沒了人影,像是故意躲著她似的,避開了中午的吃飯時間。

    程可夏一氣之下,開了半個小時的車,去鐘氏蹭了頓午飯。

    .

    程可夏回到公司已經(jīng)到了上班時間,白歌正往外走,看到她后停下了腳步。

    “程秘書,待會兒有個會,你跟我一起吧?!卑赘柘虢裉扉_始教她一些深入的東西。

    “好的?!背炭上倪B水都沒喝一口,就拿著電腦和筆記本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還沒有人,白歌把設備調(diào)試好,后續(xù)的與會人員陸陸續(xù)續(xù)進來。張馨進來看到程可夏后,昨晚的難堪瞬間被喚起,眼里的怨恨比之前更濃。

    程可夏懶得搭理她,她現(xiàn)在看張馨,就像看到了會走路的人民幣。

    最后,郁謹川落座,會議開始了。

    程可夏依舊坐在郁謹川的左手邊,余光捕捉到男人的身影,程可夏笑了,她拿出筆記本隨意勾畫,不一會兒,一具充滿力量感的身體便躍然紙上。

    創(chuàng)作《胴體2》之前,她總得先練練手嘛。

    “大家好,根據(jù)企劃部同事的要求,我們做了幾版時裝秀的設計圖,希望大家能提提意見……”

    參加會議的主要是企劃部和設計部的人員,設計部主管不在,便由副主管的張馨作為主講。

    程可夏毫無興趣,繼續(xù)拿筆在筆記本上隨意勾畫。

    按照往常,這種會議郁謹川是不會參加的,但此次的時裝秀事關(guān)歐瑞一年一度的公益活動,歐瑞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公益,這和集團形象息息相關(guān),所以公司上下都很重視。

    此次聚焦的人群是聾啞人,主題是,讓無聲的世界如詩如畫。

    “這次活動,無論是模特還是目標受眾都比較特殊,所以我們的理念是,希望他們在無聲中依然能看到這個世界的鮮艷多彩,活動主要形式是畫展與時裝秀聯(lián)動,關(guān)于時裝秀的設計圖,下面由我的同事小陳向大家做個介紹?!?/br>
    叫小陳的姑娘設計了兩個版本,很符合此次的主題,大家都暗暗點頭。

    “其實我還有一個想法,因為時間比較緊,還沒來得及做,但還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毙£愓f這句話的時候語調(diào)有些低,她不由自主地看了張馨一眼,但還是大著膽子開口了,“我的這個想法,靈感來于享譽國際的畫家程荷,程荷早期的作品多為冷色調(diào),是一種灰暗的夢幻……”

    不出所料,張馨的臉果然黑了,其實小陳并不是沒有時間做這版設計,而是不敢做。

    程可夏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垂著視線在紙上勾畫,倒是郁謹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但到了中期,程荷的畫風突然明亮起來,”小陳說著,在投影屏幕中放出一張畫,“她那個時期的作品,雖然延續(xù)了一貫的抽象浪漫,但畫面中沒有具體的肖像,有的是一朵肆意綻放的花,有的是奔涌的河。”

    “就像屏幕中的這幅《夏花》,關(guān)于創(chuàng)作背景網(wǎng)上流傳了很多版本,但無論真實背景是怎樣的,我當時看到的第一眼就很震撼,我在當中看到了藝術(shù)與生命的對話,看到了她對未來的向往憧憬,所以我認為,這幅作品和我們此次的活動主題很契合,如果有需要……”

    “程荷的作品很多只是裝腔作勢,名氣大于藝術(shù)造詣,”張馨打斷了小陳的話,她戲謔地掃了眼程可夏,又緩緩看向大屏幕。

    “哦?我怎么聽說,程荷上周剛拿了被稱為繪畫界諾貝爾獎的亞歷山大盧奇金獎?!背炭上氖掷锏墓P沒有停下,她像是不經(jīng)意間提了這么一句。

    張馨笑了笑:“程秘書,你的工作是做會議紀要,請不要打斷我們。”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兩人,火藥味有點濃,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誰的膽子更大一些,一個是□□夫人的親侄女兒,一個是總裁新晉的秘書。

    眾人的目光又看向郁謹川,郁謹川神色沒什么變化,但只有白歌看到了他不著痕跡地皺眉。

    “小陳的這個想法我們內(nèi)部討論過,已經(jīng)被否決了,現(xiàn)在請大家來欣賞我的作品。”

    張馨臉上掛著自信優(yōu)雅的笑,她就是要踩程可夏的痛處,憑什么她一個傻子能有這么好的運氣?不就是比她會投胎么,但那又怎樣,她終歸是個一事無成的傻子。

    雖然郁謹川向著她,但工作場合他總不會徇私,也沒有理由像昨天晚上一樣表明程可夏的身份。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奢望能和郁謹川有什么發(fā)展了,以前靠近討好也是她姑姑的意思,她相信,憑借她姑姑的身份,她將來也一定會嫁得很好。

    此刻,張馨對程可夏的嫉妒與憤恨,已經(jīng)淹沒了她對郁謹川的好感。

    對于張馨的強勢,小陳不敢再多說話,默默坐下了。

    程可夏也收回了視線,她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低頭繼續(xù)隨性地勾勒著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