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jīng)二十八章，主角團(tuán)終于快要坦誠相見了。

    100天已經(jīng)過半啦，等到七月就開始日更咯，感謝喜歡大魚的讀者一直給他投票，也謝謝一些朋友幫我賣安利，還要再接再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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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 請君入甕·★

    趙大有上門的時候，我的手指已經(jīng)徹底麻了。

    十分鐘之前，烏那格非要讓我喝一種蒙藥，他說的蒙文名字我記不住，但是在我喝下去之后他才告訴我主要的配方其實(shí)就是漢人說的洋金花，他上次讓我喝的東西里頭也有這個，我聽得背上汗毛一下起來了：“我cao，曼陀羅有毒你不知道??？”

    “毒不死的，我?guī)煾敢郧澳眠@個東西浸了箭去射兔子，再說了，你不是耐藥嗎？按道理我就算給你下大補(bǔ)丸你都能自我消化吧？”

    烏那格嘿嘿一笑，他說完我便覺得舌頭麻了，口水險些流下來，小兔崽子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馮大哥你可以啊，這個劑量都可以放倒灰狼了。”

    我內(nèi)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答應(yīng)烏那格做這種愚蠢的事，大概是因?yàn)槲抑磊w大有其實(shí)并不好騙，我想看看這個丫頭的城府到底有多深，為防止給她看出端倪，我就得做一些犧牲。

    洋金花在中藥里算得上大名鼎鼎，華佗用的麻沸散原形就是這個東西，小時候在我被綁架之后，我爸曾經(jīng)讓我吃了大量的中藥調(diào)理身體，培養(yǎng)身體的耐藥性。烏那格給我用的劑量只能恰到好處地讓我感到身體麻痹，但總的來說，如果要強(qiáng)行站起來也不是不行。

    烏那格很有良心地把我扶到床上，關(guān)切道：“馮大哥你嘴巴閉牢一點(diǎn)，我怕你一會兒舌頭掉出來，可不要表現(xiàn)得比我還像變態(tài)。”

    “聽起來你怎么好像挺期待的。”

    我涼涼看他一眼，說話開始口齒不清，并且漸漸感到麻痹擴(kuò)散到全身。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有數(shù)，這個藥在我這兒撐不過半個小時，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也還是在掌心里放了一根牙簽。這招是我爸教我的，如果真中了什么下三濫的東西可以喚回神志也能當(dāng)做武器用。

    我說完后不久，趙大有便敲門了，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馮默你搞什么，給我打電話打這么多次一個字不說！是不是給人仙人跳啦？”

    烏那格沖我挑了一下眉毛，緊接著他整張臉的感覺都變了，嘴角的笑容都變得邪氣起來，我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就烏那格這個長相和演技，去參加個選秀絕對一點(diǎn)問題都沒有，他要站c位，周圍方圓百里別說站不下第二個人，連只鳥都他媽飛不進(jìn)去。

    烏那格把門拉開的一瞬間就把趙大有扯了進(jìn)來，從我的角度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聽見趙大有短促地尖叫了一聲，而后就像是被人捂住了嘴。烏那格道：“馮默的命也在我手上，jiejie，你最好老實(shí)一點(diǎn)，我都?xì)⒘艘淮肆?，也不差你一個?！?/br>
    烏那格的嗓子非常神奇，他雖然已經(jīng)24歲了，但聲線卻像是男生還沒有變聲時的那個狀態(tài)，可以任由他揉捏，最夸張的時候甚至可以吊成女生的嗓子。此時我聽他壓低聲音說話，和平時的感覺截然不同，極為兇悍，趙大有也不知道是被他怎么了，幾乎一下子就啞了火。

    門口傳來鎖門的聲音，緊跟著烏那格把趙大有拉了過來，我看見她的時候她也看到了我，趙大有叫烏那格用一把很短的匕首抵著，看到我癱在床上臉色一變：“你他媽把他怎么了！”

    我心中嘆氣，心想就現(xiàn)在這個狀況搞得像是烏那格要當(dāng)著趙大有面糟蹋我一樣，但是戲都開場了，我只能配合地掙扎了一下，藥性再加上演技，就非常像是半癱瘓，趙大有看得臉色發(fā)白，我捋了一下發(fā)麻的舌頭，艱難道：“這小子.......暗算我?！?/br>
    烏那格冷笑：“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趙姐，你的保鏢已經(jīng)沒了，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在船上放你跑了，現(xiàn)在這么一起解決掉也好......你是不是還有個哥哥在重慶？”

    “你敢去找我哥！”趙大有瞪了烏那格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到底是什么人，趙姐你不知道？”烏那格笑起來，“就是你家搞得那個什么研究，把我父母都害死了，冤有頭債有主，我難道不該找你嗎？”

    趙大有沉默著沒說話，她轉(zhuǎn)過頭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冷笑：“好啊，你們倆現(xiàn)在都開始一起演戲騙我了，你不是暈血嗎，暈血你怎么殺人？馮默，這小子給你灌什么迷魂湯了，你會背叛我哥去幫外人？”

    我心里一涼，根本不知道趙大有是怎么看出來的，也還好我現(xiàn)在身上還是麻的，做不出什么表情來，只能掙扎了一下，很快又倒回了枕頭上，而烏那格竟像是一點(diǎn)都不慌，聞言竟然直接收了刀，走到床邊冷笑：“演戲？可以啊趙小姐，我先宰了你的保鏢，我給你時間跑?！?/br>
    他一說我心里就有種極度不詳?shù)念A(yù)感，然而烏那格的動作更快，抬手一刀就插在了我兩腿之間的床鋪上。他的動作突然，趙大有給嚇得驚叫起來，而我他媽這輩子連偷桃都沒被偷過幾次，就更別說是這種提刀上門，我給驚出了一身冷汗，牙簽插進(jìn)了手掌心里，得虧了控制住才沒有直接跳起來。

    這個死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我這才知道為什么烏那格一定要我喝那個藥，要換了平時，他這么來一下早在起手的時候我就會條件反射把他的手腕踢斷，是這個東西麻痹了我的神經(jīng)，讓身體的反應(yīng)也比平時要慢一拍，弄成現(xiàn)在這種狀況，他不但是要報(bào)復(fù)趙大有，更要報(bào)復(fù)我。烏那格冷笑：“暈血這個事情很好演的馮小姐，你可以賭賭看，你要是跑，我立馬就宰了他，我告訴你殺人比殺只羊難不了多少，都是割開脖子放血的事兒?！?/br>
    烏那格說著，拿刀在我的臉上拍了拍，像是個強(qiáng)搶民女的惡霸一樣，趙大有這下臉終于全白了，在原地捏著拳頭一動不動：“你到底要干什么？”

    烏那格拿著刀在我鼻尖上來回地刮，慢條斯理道：“怎么不跑啊趙小姐，他就是個保鏢，犯不著你為他去死?！?/br>
    我沒想到烏那格居然還來這套，心里有點(diǎn)來火，這種事情最經(jīng)不起考驗(yàn)，就算這時候趙大有直接走了我也不應(yīng)該怪她，但是如果這樣的事情真的發(fā)生，我們之間也一定會出問題。

    我咬咬牙，有點(diǎn)不太想演了，將牙簽又往手心里刺了一點(diǎn)，想借著疼痛恢復(fù)肌rou的知覺，然而這時趙大有卻堅(jiān)定地?fù)u搖頭：“你他媽少廢話，到底要干什么？我不可能丟下他走的，你還是趕緊開條件吧......特意搞這一出，你應(yīng)該沒想著立刻弄死我們，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著趙大有滿臉堅(jiān)定，心想趙家人雖然多多少少都有點(diǎn)毛病，但還好骨子里都不是混蛋，比我以前那些只認(rèn)錢的主顧要強(qiáng)得多，而烏那格聞言冷笑：“我該說你是重情重義呢，還是因?yàn)槟氵€有事情必須要利用他來做，所以不能讓他死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趙大有冷冷看著他，“你為什么要?dú)⒛切┐系娜?？你從哪兒知道我找到這些人的？”

    我意識到趙大有已經(jīng)開始說漏嘴，烏那格反應(yīng)很快，立刻順著她的話往下接：“你找上楊光的時候我就盯上你了，怪只能怪你非要把這些人湊到一塊兒去，實(shí)在是太扎眼了點(diǎn)?！?/br>
    “我不知道那對內(nèi)蒙夫妻的孩子能活，要是知道，我也會去找你......我這次來想知道的只是二十多年前的真相，這個事情不可能一直是懸案，只有查出來了，才能還給你們的父輩一個遲到的公道，對你，對龍女號上那些人都是一樣?！?/br>
    趙大有嘆氣：“你究竟為什么要?dú)⑺麄?，這些人的父輩和你的父母應(yīng)該無冤無仇才對，更何況你的父母都是活下來的人，你殺掉的這些受害者子女，他們的父親甚至沒能活下來。”

    四肢的麻痹感都在漸漸地消退，我在床上一動不動，又聽烏那格道：“那又怎么樣，我的父母還是死了，而且死得也很慘，要不是因?yàn)槟羌?，他們直到現(xiàn)在都該活著！”

    趙大有皺眉：“如果躍進(jìn)號沒有遇到3048，所有人的命運(yùn)都會發(fā)生改變，或許我爺爺?shù)倪@次研究真的對不起你們家，但是殺人解決不了問題，你給我寄包裹難道不就是希望我能解決這件事嗎？還是說，你原本只想殺了我，壓根沒想到我會將所有人聚在一起，而這正合你意？你也是故意放我上島讓我引其他人過來的？”

    趙大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如果早知道你會對這些人下手，我或許就不該弄這件事......我本來還以為，至少鬼船受害者的子女都想要知道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真相或許在你們身上，如果找到海罐頭，就可以讓這件事有個結(jié)果?！?/br>
    我越聽越不對勁，按照現(xiàn)在趙大有的意思，她其實(shí)也不知道海罐頭是誰寄給她，但是龍女號上的人這些人卻都是她找來的......這整件事的性質(zhì)至此已經(jīng)完全發(fā)生了改變。烏那格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起來：“所以說，當(dāng)年其實(shí)我的父母都上了船，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之前我說我見過宋麗，你才一點(diǎn)都不奇怪?！?/br>
    趙大有一愣，她原本繃得太緊，如今給弄得僵在了原地，烏那格看她那個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然后重重喘息了口氣：“還不錯，趙姐，中間詐我們那一下都快嚇到我了，還好我對自己和馮大哥的演技都有自信......也不能再演下去了，馮大哥的血味兒好重?！?/br>
    “你們......”趙大有反應(yīng)過來，臉漸漸黑了。

    我張開手掌，將掌心包著的血還有牙簽丟掉，艱難地?fù)纹鹕碜?，舌頭卻還有點(diǎn)麻，只能很輕地說話：“大有，如果不來這一出，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趙大有睜大眼看著我，好像又變成那個明夷葬禮上不知所措的小姑娘：“默哥，你真的.......”

    “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你為了騙我能做到什么地步?！?/br>
    我苦笑著搖搖頭，用紙巾細(xì)細(xì)地將每根指縫里的血跡擦掉，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完全想明白了，為什么上了島之后趙大有面對我能那么平靜，我原本只以為是他們家的情緒控制能力好，又在算計(jì)著要我?guī)退?，但現(xiàn)在看來，這件事屬于更大計(jì)劃的一部分，她不是沒有情緒，甚至也不是因?yàn)榭吹轿液蜑跄歉裆蠉u發(fā)泄掉了情緒，只是早在見到我之前，她就和她哥有過聯(lián)系。

    這件事不是她在算計(jì)我，而是她和趙無妄一起在算計(jì)我。

    我淡淡道：“其實(shí)從一開始，趙無妄就是知道的吧......他找我過來，也壓根不是為了找你和救你，而是在早知道你還活著并且沒事的情況下，把我送過來給你當(dāng)打手，我說得對嗎？”

    第33章 。 趙大有的故事 3.0·★

    房間里沉默很久，最后還是烏那格先開口道：“氣氛這么凝重，二位要不要抽根煙？”

    我現(xiàn)在想到趙家這攤子事兒簡直頭疼，自從來了舟山我每天要打電話回家應(yīng)付我爸媽，就這樣還被人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捏了捏鼻梁：“看來我下次還是得夾生一點(diǎn)，不能什么活兒都接，要不可真是給人賣了還給數(shù)錢，碰到一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我連怎么死不知道?！?/br>
    “默哥......”趙大有臉色蒼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像是下定什么決心地走到我面前，輕聲道，“默哥，你還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嗎？”

    “你這個厚臉皮是跟你哥學(xué)來的？”我冷笑一聲，“我本來只當(dāng)你是有什么線索沒有告訴我，現(xiàn)在搞了半天，你就他媽是純粹把我當(dāng)個工具人！趙大有，我馮默確實(shí)是對不起你jiejie，她是為我死的，我欠她，但是這不代表你們趙家可以想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br>
    我越想越氣，烏那格識相地默默地縮到旁邊去不說話了，趙大有臉色愈發(fā)難看，我實(shí)在是懶得再多說，起身要走，結(jié)果趙大有卻一下子死死地拉住了我的胳膊：“默哥，我們找你，是因?yàn)檫@件事可能極度危險，我爺爺以前一直懷疑，當(dāng)年發(fā)生在躍進(jìn)號的事情，可能和海外的非法盜撈有關(guān)系，海罐頭畢竟是國家級的文物......”

    “我管它和什么有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不想摻和這個事?！?/br>
    我想走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我就在自己的房間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不這個事兒咱們明天再聊，讓我早點(diǎn)歇歇，冷靜一下腦子，免得干出什么沖動的事?！?/br>
    “默哥！”趙大有抱著我的胳膊，這下子眼眶都紅了，“你再相信我一次，爺爺生前的心結(jié)，我，我姐，我哥都知道，如果我姐碰到這樣的事情她也一定會.......”

    “你還敢跟我提你姐！”

    我想到最后趙明夷躺在我懷里奄奄一息的樣子，一股怒氣沖上腦子，一把捏住了她的臉：“你知不知道你姐臨死前對我說什么，她讓我照看好你們！你以為我為什么會承諾你哥，只要你們家人有性命危險我就一定會來，這是你jiejie臨死前拜托我的事情，你現(xiàn)在自己攪合進(jìn)這樣的渾水里，還好意思跟我提你jiejie？”

    印象里我過去也從未真正對趙家人發(fā)過火，趙大有怔怔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淚很快流了我滿手，我只覺得腦子里一陣嗡嗡直響，知道這么下去不行，只怕又是要發(fā)病了，我松開她深吸了口氣：“你們走吧，就算要我再幫你也不該這個時候開口，要有點(diǎn)基本的談判概念?！?/br>
    “默哥！我什么都跟你說！你再信我一次，我什么都跟你說......”趙大有徹底慌了，死死拉著我求道，“大多數(shù)事情我都沒有說謊，我和我哥把他們找來就是為了查清楚這件事，但是我們找的人都死了，有人不想讓我們查！趙家和鬼船的淵源很深，當(dāng)年在鬼船進(jìn)港之后，我爺爺也在港口！就是因?yàn)?.....就是因?yàn)樗苯涌吹搅舜系膽K況，所以他才會落下心病，被這件事情折磨了一輩子，直到死都沒有解脫?！?/br>
    “你爺爺也在？”

    這下連烏那格都抬起頭來看著這邊，皺眉道：“這么說，鬼船當(dāng)時的情況，其實(shí)你應(yīng)該知道的很清楚？”

    “鬼船當(dāng)時的情況，就跟外頭說的一樣?！壁w大有明顯把我生氣這筆賬算在了烏那格身上，抹著眼淚狠狠剮了他一眼，“滿船都是血，上頭一個人都沒有，我爺爺在躍進(jìn)號失蹤之后就一直很自責(zé)，從四川趕來舟山守著，當(dāng)時鬼船進(jìn)港他不顧阻攔上去，找遍了船艙都沒能找到半個人，但是，他找到了一樣?xùn)|西?！?/br>
    “什么？”

    “一本日記。”

    趙大有急道：“這是我唯一比你們多知道的東西，就是這本日記，它是我爺爺?shù)牡靡忾T生宋麗寫的，爺爺當(dāng)時把日記帶了下來，直到死都還拿在手上，說他沒有顏面去見他這兩個學(xué)生?！?/br>
    我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既然有宋麗的日記，就說明你早就知道3048的人上過躍進(jìn)號是不是？在來之前就知道?！?/br>
    “沒錯，我早就知道?！壁w大有咬牙點(diǎn)頭，“那本日記里并沒有透露出躍進(jìn)號的結(jié)局，但是我知道3048號的人上過躍進(jìn)號，這就是為什么我會選擇楊光的船。我知道他是3048號的幸存者，我本來想邀請他一起上船，去找海罐頭，還原當(dāng)年的真相，但是楊光留下的心病太嚴(yán)重了，加上我和我哥簡單調(diào)查過，知道他還有前科，覺得可能是個隱患就沒有堅(jiān)持這件事......我也是來到這兒之后才知道，原來他的前科就是把他老婆眼睛挖了。”

    我深吸口氣，狠狠閉了閉眼將火氣壓下去：“所以，這個事情到底是怎樣的？我告訴你趙大有你要是再敢騙我.......”

    “我以我姐的名義發(fā)誓，我絕不會再騙你了?！?/br>
    趙大有見我終于肯聽她說了，忐忑地放開我：“在船上的事情基本上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只不過，除了我以外，他們所有人彼此其實(shí)都不怎么熟，我和我哥查了他們的背景，找到這些人將他們聚到一起，提出我們要回到海上去調(diào)查真相。他們大多都是生長在海邊的人，水性都極好，也可以幫忙做一些事.......我們在這個時節(jié)去海上，就是去找海罐頭的?！?/br>
    我問道：“所以說你為什么要準(zhǔn)備那些逃生的裝備？”

    趙大有深吸口氣：“人心隔肚皮，這是我哥教我的，尤其是在海上這樣的環(huán)境里就更是不得不防。那些東西其實(shí)是我哥讓我準(zhǔn)備的，他說，和你一張桌子上吃火鍋的人可能表面上給你夾菜，心里卻想著要把你按進(jìn)火鍋湯里，這些都是很尋常的，總要給自己留后手?！?/br>
    我就知道趙大有這種城府多半是跟趙無妄學(xué)的，皺起眉：“既然這些人都是你找的，為什么他們還會突然發(fā)瘋？你不知道原因？”

    趙大有垂下眼，很忐忑地捏著衣角：“這一部分我沒有騙你，我一開始也覺得我哥是想得太多，他在所有過去曾經(jīng)打撈出來過海罐頭的位置里找了一條航線，下海的地方也都是他陪著我一起定下的。舟山是千島之城，我哥定下的這些位置都離海島很近，他說，白天的時候相對好些，但是晚上如果要睡覺，船必須要停在離島很近的位置，而且每天下海之前都要檢查至少三遍裝備，以免出意外?！?/br>
    趙大有又再一次同我們說起在船上發(fā)生的事：“上了船之后我一直按照我哥說的來執(zhí)行，還覺得他太小題大做了，而一開始王昊拿了那條顏色奇怪的方脷給我們，我當(dāng)時是因?yàn)闆]見過所以不敢吃，我當(dāng)時完全沒想到這魚可能和海罐頭有關(guān)系......但是隨著時間過去，他們的表現(xiàn)越來越奇怪，我怎么想他們都是在上船之后才中毒的，主要的癥狀就是失眠和情緒化，白天幾乎所有人都可能因?yàn)橐稽c(diǎn)小事吵起來，太奇怪了，我后來就覺得，可能是他們吃的魚有問題?！?/br>
    “你發(fā)現(xiàn)了？”

    “我發(fā)現(xiàn)了，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壁w大有回憶起那一晚的事情，臉色蒼白，“那天晚上我把他們叫到甲板上，其實(shí)就是想同他們說這個事，我對海罐頭的了解沒有這么多，也不知道它到底會因?yàn)槭裁礃拥拇碳ざl(fā)作，因此在船被斷電并且船底下傳來聲音的時候，我完全沒想到這居然就是引線。常年生活在海邊的人都聽說過海鬼的傳說，對我來說我并不會有什么聯(lián)想，但是對他們來說不一樣，那個聲音就像是個開關(guān)，這些人聽到立刻就有了超自然的聯(lián)想，接下來就是自己嚇自己，在海罐頭的影響下，人就直接陷入了癲狂，后頭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看到他們死了，緊跟著就跳了海?！?/br>
    烏那格問道：“所以你當(dāng)時確定，所有人都在甲板上？”

    趙大有點(diǎn)頭：“我確定，所有人都在甲板上，切斷電源的人不可能在這些人當(dāng)中，也不是王昊，我想王昊之所以會燒那條魚，多半也是毫不知情它本身具有毒性。我之前一直非常懷疑是楊光做的，但現(xiàn)在看楊光的下場，他也很像是被人下了海罐頭才會突然發(fā)瘋，發(fā)瘋的誘因就是那塊佛牌，背后利用他的人到底是誰，我現(xiàn)在全無頭緒?！?/br>
    趙大有皺著眉道：“但是又為什么這些人會自相殘殺呢？海罐頭只是讓人發(fā)瘋，不會讓人想殺人，一定還有什么別的誘因我們沒發(fā)現(xiàn)。”

    我試著冷靜了一下：“你上了島之后聯(lián)系過你哥？”

    趙大有猶豫地看我一眼，小心道：“我哥過不來，但是不放心我，所以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要把衛(wèi)星電話綁在身上，后頭我上了島之后聯(lián)系上了我哥，我哥讓我等你來，還說如果你在三天之內(nèi)無法找到雞心島，他就會適當(dāng)給你更多的線索讓你找到我，因?yàn)槿绻蟻砭痛_定了我沒事，后頭的事情你可能就不會幫忙了。這件事我們沒有其他可以信得過的人，我其實(shí)也沒想到，后頭默哥你在識破之后還會幫我......”

    我一聽這意思，趙無妄就是很清楚如果是太危險和出格的活兒我根本不會接，所以才用這種方法套路我，因?yàn)橹挥兴麄兗胰擞行悦ｋU我才可能無條件地來，我越想越來火，沒好氣道：“所以到底是誰給你從這邊寄的東西？這個不會也是自導(dǎo)自演吧?！?/br>
    趙大有搖搖頭，神色黯淡下來：“我們一直以為是鬼船知情人寄的，因?yàn)槟莻€海罐頭里放著兩張字條，其中一張上頭寫著，一切真相都在他們身上，雖然沒有寫清楚，但我和我哥都覺得指的應(yīng)該是和那場災(zāi)禍有關(guān)的人，這也是我們最初去尋找鬼船受害者家屬的原因，因?yàn)槟菑堊謼l是個線索。默哥，我和我哥都不想害死這些人，出了事就更不可能這么算了......”

    我現(xiàn)在再聽她提趙無妄，心里氣不打一處來，之前在重慶，我看趙無妄那副樣子還以為他們趙家人終于有一個從良了，知道要關(guān)上門來好好過日子，不到處亂跑。誰能想到趙無妄這個狗東西居然還是演的，非但讓趙大有涉險，他還有臉不跟來，叫我這個冤大頭來當(dāng)保鏢。

    我看趙大有哭得兩眼通紅，越發(fā)火冒三丈，罵道：“趙無妄可以啊，背地里搞七捻三，沒了一個meimei，還敢讓你搞這種事？我看他他媽是腦子里進(jìn)火鍋底料了！趙大有，你現(xiàn)在立馬給你哥打電話，今天他媽不把這個傻逼頭罵通，老子就不姓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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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最后一個字不是錯字。

    第34章 。 原地爆炸·★

    “你不是......本來就不姓封嗎？”

    烏那格在旁邊插嘴，我和趙大有此時雙雙都在原地爆炸的邊緣，幾乎是異口同聲：“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