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給漢武帝直播世界地圖 第46節(jié)
軍臣單于本人更能體會到這種難受,他感覺自己的牙齒已經(jīng)開始松動,吃rou都有些困難起來。 若是現(xiàn)代,這種問題并不嚴(yán)重,修牙也好,吃一些軟爛的食物也好,都能讓人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在資源匱乏的草原上,軍臣單于沒有辦法修牙,也只能繼續(xù)吃rou。 松動的牙齒,無法更好的咀嚼牛羊rou,軍臣單于的進(jìn)食,自然而然的減少了很多。 而在草原上,一個人吃不了多少東西。 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至少軍臣單于,就感受到了自己身體越發(fā)的虛弱。 他清楚,自己無法再帶領(lǐng)大軍出征了。 那樣的顛簸,極有可能讓自己死在路上。 年老的人,會無限恐懼死亡。 軍臣單于也不例外。 所以即便天幕說匈奴人未來那么凄慘,軍臣單于也不打算親自帶兵,發(fā)動大軍進(jìn)攻漢人。 不過,不反擊也不行。 匈奴人從來不是鐵板一塊,相反,匈奴極為松散,能聚集在一起,是因為本部足夠強(qiáng)大。 因為武力而聚合,整個族群,自然會極端的追求武力。 如同狼群追隨狼王一樣,一旦狼王顯現(xiàn)出虛弱的模樣。 必然會有人挑戰(zhàn)狼王,試圖成為新的狼王。 只要軍臣單于表現(xiàn)出虛弱,就算是帳中的這些人面對天幕的態(tài)度,不盡相同,有不少人畏戰(zhàn)。 可另一部分不畏戰(zhàn)的,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他,奪取權(quán)力,進(jìn)攻漢人。 甚至于,畏戰(zhàn)的那部分人,也會有人想殺了他,好當(dāng)上單于。 軍臣單于不想死。 他不能率軍出征,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拿刀切了一塊羊rou,軍臣單于用手拿著送進(jìn)口中,咀嚼了幾下,直接將rou吞了下去。 他的表情,沒有透露出半分異樣。 一直觀察的伊稚斜,則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快速掩蓋住自己失態(tài)的表情,只是心里還是有些愕然。 不是說軍臣單于已經(jīng)吃不了rou了嗎?他怎么還能吃? 精力不濟(jì)的軍臣單于,沒有看清楚伊稚斜的表情。 他硬吞了幾塊rou,覺著差不多了,才放下刀,沙啞著嗓子,制止住帳中還在爭吵的眾人。 “夠了!” 雖然有伊稚斜這等虎視單于位置的野心家。 但大部分人,還是很畏懼軍臣單于的。 他一出聲制止,帳內(nèi)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軍臣單于用渾濁的眼睛,將所有人都掃了一遍。 他慢慢開口道: “東胡王說的對,這根本不是什么預(yù)言,明明是長生天給我們的示警!” 相信天幕是預(yù)言,那便代表著不可能改變,軍臣單于瘋了會承認(rèn)這個說法。 示警就好說了,現(xiàn)在匈奴人占優(yōu),只要能打贏,天幕造成的影響,就可以被降到最低。 給天幕定性,軍臣單于繼續(xù)說道: “這是天幕提醒我們,不要忘記漢人的狡詐!” 頓時,有人附和道: “就是!當(dāng)年漢人撕毀盟約,在馬邑設(shè)下埋伏,他們做的事情,足夠我們與之死戰(zhàn),一口氣打到他們的都城,把漢皇帝從宮里扯出來!” 他的話,立刻引來一大批想要發(fā)動戰(zhàn)爭之人的同意。 “沒錯!” “我們要攻打大漢!” “殺了皇帝!” “搶來他們的糧食和女人!” “讓他們再也不敢向我們動兵!” 這部分人太多,聲音高到壓下了其它所有不滿的聲音。 軍臣單于不動聲色的,他抬手往下壓,示意所有人安靜。 “沒錯,我們出兵漢人,用實(shí)力告訴他們,我們到底有多強(qiáng)!” 軍臣單于的強(qiáng)硬,引來了帳內(nèi)主戰(zhàn)派的歡呼。 在這些人高興過后,軍臣單于拋出了他的真正想法。 “不過,現(xiàn)在不能動兵?!?/br> 頓時,主戰(zhàn)的人就不滿起來, 一個壯漢猛的直起身,他滿臉怒意,直接對軍臣單于質(zhì)問道: “單于,為什么不能現(xiàn)在動兵?!” 第31章 視頻后續(xù) 草原反應(yīng) 軍臣單于臉色變得極其陰沉。 他厲聲呵斥: “哈喇巴兒思!坐下!” 限于單于的威嚴(yán),哈喇巴兒思再是不滿,也只能坐了下去。 只是臉上,全都是不忿。 軍臣單于眼神掃過在場的眾人,不只是哈喇巴兒思,還有很多人,是和他一樣的表情。 軍臣單于思索著語言,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 “大家難道忘了,我們現(xiàn)在聚集在一起,是為了什么嗎!” 說著,軍臣單于開始點(diǎn)名: “哈喇巴兒思,你們家的草場,多放了多少羊?看看草場被啃成了什么樣子?!” “烏力吉巴,你們領(lǐng)地的河流,是不是改道了?那片草場現(xiàn)在怎么樣了,到底淹了多少地方?” “夏日那,你們在北面,今年的雪下的可不小,凍死了多少牛羊?” “吉日嘎朗……” “伯顏圖……” 軍臣單于每數(shù)一個,被說到的那個人,就低下了頭。 游牧部落雖然一直在移動,但并非像無頭蒼蠅那樣亂跑。 準(zhǔn)確的說,游牧部落,是一個沿著固定線路移動的‘城市’。 貴族、戰(zhàn)士,百姓,匠人,甚至售賣貨物的商人……全部包含在里面。 唯一的不同,是他們的房屋,可以拆卸,移動走而已。 而這樣做,是因為草場草的數(shù)量,是有限的。 草的生長速度,跟不上牛羊的啃食速度,一片草場吃光了,就要換另一片。 匈奴人祖祖輩輩生活在草原,早就把那些水草豐美的草場給摸得一清二楚。 而匈奴人的所有生活、矛盾,都依靠著草場展開。 就比如春天,各個部落的頭領(lǐng),會聚集在一起,商量未來大家要怎么游牧。 比如,詢問各部落的草場狀況。 把那些啃的太過的地方,標(biāo)記好,先不要去,讓草好養(yǎng)養(yǎng),不要啃的三年都長不出來草。 其次,再分配分配一下利益,像是好的草場歸屬于哪個部落,次一等、次次等的草場,要怎么分配? 除此之外,匈奴單于還要調(diào)停部落的爭端,讓部落之間不要打仗。 這也是為什么天幕出現(xiàn)之后,軍臣單于的大帳中,會有這么多部落頭領(lǐng)。 但如今這個時候,問題的確很大。 冬天,對于匈奴人來說,是要比鄰居難熬無數(shù)倍的。 包括他們的重要財產(chǎn),牛羊。 沒有新鮮的牧草,牛羊便只能吃干草,雖然能活下去,卻不會長rou,甚至?xí)舯臁?/br> 時間久了,就會有很多牛羊因為身體虛弱,熬不過大雪而死掉。 整個冬季造成的重要損失,都要在春季盡量彌補(bǔ)。 因為牛羊發(fā).情的時間,就是在這個時候。 不抓緊時間讓牛羊們趕緊繁育,那損失會非常大。 畢竟牲畜和人又不一樣,時時刻刻都能生,錯過了春天,今年羊崽崽別想見到一頭! 牛羊如此,馬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