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明月 第5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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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呢,像只煮熟的螃蟹。 他輕輕勾了勾唇,放低聲音問道:“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楚慕坐在床上,臉色潮紅,不知怎么和他開口,想著還是不說了吧。周始卻盯著她的小腹,若有所思道:“今兒也沒到日子?。俊?/br> 他指的日子,便是她的月事。 此話一出,楚慕的臉又紅上幾分,羞憤地瞪了他一眼,“你……” 記什么不好?這種事他也記?! “快說?!敝苁紖s沒打算放過她,眸子輕輕掃了她幾眼,“到底哪里不舒服?” 女子不比男子,細皮嫩rou,周始一時察覺不出也是正常。她要是如實說了,這幾日定是不會趕路了,楚慕紅著臉搖頭,“我就是……肚子有點疼,真的沒什么事?!?/br> “還是叫郎中過來看看?!?/br> 周始不放心,剛剛楚慕下馬時,雙腳明顯無力,差點跪下去摔倒,他驀然想到什么,雙眸微微瞇起,“讓我看看你的腳?!?/br> “這怎么可以??!”楚慕頓時大驚,趕緊抱住雙腳,臉紅道:“這地方是不能看的?。 ?/br> “不是……”周始發(fā)覺自己失言,解釋道:“是不是騎馬的時候,磨到腿了,我剛剛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口,不是那意思?!?/br> 楚慕別過頭,扁了扁小嘴:“反正那里不能看的!不行!” 周始彎唇:“那我去請郎中過來?!?/br> 說著他就要走,楚慕見狀,立即拉住他的手,搖頭。小姑娘微仰起頭,水盈盈的眸子望著他,說道:“不是小舟去了嗎?” “你就陪陪我吧,阿始?!?/br> 她這一聲“阿始”,可謂喚的情意綿綿,又含著一絲眷戀,蕩人心魂。 楚慕很少這般……像是在撒嬌??擅炕厮曇粢卉?,叫一叫他,卻比什么都好使。 周始微愣,挨著她坐了下來。 他問道:“疼嗎?” 楚慕靠著他的肩,搖了搖頭說:“其實我還好,沒那么疼,你也別擔心了?!?/br> 火辣辣的痛感過去后,只要不亂動,倒是沒什么大礙了。楚慕轉(zhuǎn)著眼珠子,盯著頭頂上的緋色床帷,忍不住問:“阿始,他們會和我們一起去鄞州嗎?” 他們,自然指的是六門中人。 楚慕很想知道這個答案。盡管周始之前就告訴過她——小舟姐弟二人到了商都后,就會離開,可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呢? 她不放心。 而他要在商都辦一件大事。 周始緩緩解釋:“等到了商都,他們會自行離去的,你不用擔心這個?!?/br> 楚慕:“感覺小舟很喜歡你?!?/br> 周始笑了笑,說:“他太粘人了。” 楚慕蹙眉,有些不理解:“有人粘著你,你還不喜歡?”小舟就像弟弟一樣,可愛活躍,楚慕倒是挺喜歡他。 “要是我,肯定歡喜的不得了?!?/br> 這話一出,周始倒還真的想了一下,隨后輕抬眉梢,看過來,笑道:“如果是你天天粘著我,我可能會比較喜歡?!?/br> “不是可能,是一定喜歡。” 他慢慢補充著。 楚慕卻白他一眼,沒忍住笑了:“就愛貧嘴?!?/br> 樓道有腳步聲來來往往,楚慕靠在周始肩上,想著小舟,腦海里忽然掠過周子瑜乖巧的模樣,他和小舟差不多年紀,卻無意般卷入了這場漩渦,明明還只是個孩子。 她語氣略顯悵然,喃喃道:“也不知道張子澄他們,現(xiàn)在到哪里了?” 周始說道:“應(yīng)該快到荊和了。” “真快?!?/br> 從前在宮里,楚慕有很多兄弟姐妹,卻唯獨沒有朋友,她不知道朋友是什么,也不懂什么是兄弟姐妹,皇家子嗣感情淡薄,這是常有的事??扇缃窨磸堊映闻c周始這樣,她又很羨慕,“阿始,給我講講你們以前的事吧?” 周始看她:“你想聽什么?” 楚慕想了想,說:“比如,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又是怎么成為了好朋友?” “快和我說說!” 往事如今提起來,都很遙遠,那些都是很小的事了,但周始永遠也忘不了,第一次見張子澄時,他那副淚流滿面,流著鼻涕的慘樣。 他忽而笑了笑,“張子澄他啊,他小時候就是一個小慫包,還很愛哭?!?/br> “他從前可不似現(xiàn)在這般風流,連說話都是怯怯的,也不敢殺人……” 楚慕輕輕地“啊”了一聲,眸子里頓時透出幾分好奇。 作者有話說: 晚安,巴卡巴卡~~ 感謝在2023-05-20 23:13:21~2023-05-21 23:40: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醉夢還鄉(xiāng)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60章 張子澄 ◎我要取你的頭顱,交差?!?/br> 他與張子澄, 也是有幾分緣分的。 那時他剛被劉成帶到十方樓,便被丟到暗室訓練,生死禍福, 全看天意要不要留你,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有時候活著,都是一種奢侈。 周始那會也才六歲,身板瘦弱, 卻不得不咬著牙堅持,他們每日要學的東西很多, 而和他同批訓練的孩子里, 便有張子澄。 都是五六歲的孩子, 連字都認不全, 哪懂什么殺人?他們不敢忤逆,不敢犯上,更不敢多說一句話, 只能乖乖聽話,因為不聽話的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這種人, 這種事, 周始見的太多。 每一批進入十方樓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從外面買回來的, 有專門的人牙對接, 他們將這些孩子培養(yǎng)成刺客, 成為十方樓的爪牙。 也有少數(shù)孩子, 是從十方樓里, 帶進這間暗室里的, 比如劉承易與周始。那會他也是聽別人說,劉承易的阿娘跟了樓里某位大人,所以才生下了他。 可惜他阿娘在生下他時,便死了。 這批訓練的孩子共有十八個,加上后來的周始便是十九個,劉成領(lǐng)著他進去時,他們已經(jīng)訓練了大半個月了。 大雪天意外出了晴,天邊空曠,燦燦的日光灑落在地,形成斑駁的光影。 “義父!!”空曠的雪地里,高矮不一的孩子們揮舞著手中木劍,劉承易眼尖,瞧見劉成的身影走來,立即迎了上去,剛要笑,陡然瞥見劉成身后的人影,笑容瞬間僵硬,“義父,他是誰啊?” 他瞪著周始。 這也是周始,第一次見到劉承易。 劉成一掌下去,直接將周始推了過去,雪又深又厚,周始腳下一個不穩(wěn),瞬間跌坐在了地上,周始垂著眸,又很快爬起來,隨后劉成的聲音響起:“這個是你的弟弟,也是義父的新孩兒。” “弟弟?” 短暫的對視后,周始明顯感覺到,劉承易那不善的目光,甚至還有些復(fù)雜。 劉成頓了一下,隨后沖劉承易笑了笑,他臉上明明是和熙的笑容,周始看著,卻莫名覺得惡心,后背掠過一絲陰寒。 他對劉承易說道:“他叫周始,阿易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顧他啊。” “義父呢,就把他交給你了。” 劉承易乖巧地點頭:“我聽父義的?!?/br> 待劉成走后,劉承易將目光落在了周始身上,他什么都沒做,背后滿是日光,只是沖著周始笑吟吟說:“喲,這么好的天,怎么來了一個小畜.生?” “弟弟放心,我會照顧你的?!?/br> “…………” 進暗室訓練的前幾年,周始經(jīng)常被劉承易與他身邊的人欺負,他們不要他的命,卻也不要他好過。 不過這一次,他還手了。 周始狠狠地揍了劉承易一拳,這一拳打下去,牙都崩出來了,止不住的血流在地上,十分醒目,只不過這次反擊,換來的是更嚴重的拳打腳踢,但是周始不后悔。 從這一拳下去之后,他不是當初,那個憑人欺負的周始了。 他坐在墻角里,擦著身上的血,有自己的血,也有別人的,面前有腳步聲靠近,一個人蹲在他面前,聲音脆脆的:“哇,你這……又被打了?。俊?/br> 周始沒理他,甚至都沒抬頭看他一眼,依舊擦著血,只是下意識放慢了速度,尋找著腰上匕首的位置。 “最后一個饅頭了?你要不要?”他忽然遞過一個白面饅頭來,笑著說道。 饅頭還熱乎著,飄著陣陣香味,混雜著他身上的血腥味,周始抬頭看了他一眼,面前的少年與他年紀相仿,模樣瞧著也有些熟悉,和他應(yīng)該是同一批刺客吧。 只是周始對他,實在是沒什么印象。 驀然瞥見他發(fā)紅的雙頰,與鼻口下端白花花的鼻涕,周始頓時沒了食欲,丟下手帕淡淡說道:“鼻涕掉下來了。” 他“哦”的一聲,用力一吸,直接將鼻涕吸了上去,但很快那白色液體不受控制的、又嘩嘩流了下來。 周始:“………” 他又將饅頭遞了過來:“你這么瘦,得多吃點,才能打得過他們?!?/br> 周始頓了好一會,還是接下了饅頭,反問他道:“你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br> 他說的地方,指的是十方樓,原本周始也沒指望,他能聽明白,周始只是想找個人,一起說說話。 這話聽著,反而像是在問自己。 ——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 誰知他卻聽懂了,搖搖頭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好像很小就在這里了。” “你呢?” 周始微頓,低頭咬了口饅頭,兩人并排靠在墻邊,他自顧自吃著東西,含糊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