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虐文后社恐病弱受只想睡覺 第212節(jié)
在宴執(zhí)陌的心里,只有沒有自理能力的嬰兒和癱瘓的患者或老人,才需要他人把屎把尿。 他從小就獨立自主,性格早熟,擁有著遠超他人的超強的自尊心。 如果只是喂飯、或者幫他洗漱穿衣,還能算作是情-*-趣,但是連上廁所都要人幫忙,宴執(zhí)陌實在難以接受。 為此,宴執(zhí)陌連水都少喝了不好,每次都要憋好久,實在忍不住才會出聲。 再要么,就像今天一樣,被他家細心的小朋友發(fā)現(xiàn),然后主動詢問,他是不是想上廁所了。 男人的別扭,簡安眠都看在眼里,他當(dāng)然知道他家宴先生的自尊心有多強,這種情況反而沒有辦法安慰,他只能盡力表現(xiàn)得更自然,如果他越在意,男人也只會受到他的影響,將這件事情看得更重。 一開始,宴執(zhí)陌甚至上不出來,兩個人一度僵持在廁所里,簡安眠都想直接出去,等男人上完后,他再進來清理了。 然而宴執(zhí)陌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是讓他家小朋友幫忙,還是等他弄臟了馬桶和地面,讓他的小朋友進來清理。 宴執(zhí)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簡安眠那么害羞的一個人,盡管已經(jīng)看過無數(shù)次男人的身體,仍然會情不自禁地臉紅。 照顧男人到這種程度,實在讓他感到羞恥,第一次的時候,他因為心猿意馬,不免有些忽略了男人的情緒。 等他們洗了手,回到床上,距離宴執(zhí)陌起身上廁所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結(jié)果一直都安安靜靜的男人忽然低沉地說:“對不起,我……太臟了,讓你受委屈了?!?/br> 簡安眠乍一下沒聽懂,幸好他已經(jīng)十分了解男人,很快反應(yīng)過來,然后內(nèi)心就被細細密密的心疼給塞滿了。 他立刻在心里唾罵自己,他又不是不知道,男人生性多疑又敏感,現(xiàn)在男人看不見了,一旦他默不作聲,就會失去對他情緒的把握,然后在心里胡思亂想,居然連“自己太臟”這種話都說出口了,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把自己貶低了一頓。 簡安眠立刻抱著男人的腰,像一只黏人的小動物一樣掛在男人身上,毛茸茸的腦袋在男人的肩窩里蹭了蹭去,柔軟紅潤的嘴唇在男人的臉上親來親去。 “宴先生,不臟的,這都是人的正常生理!要是誰不上廁所,那才有病呢!而且……我不是你的老婆嗎?老婆照顧老公,很正常啊,我一點都不委屈!相反,我很慶幸我能幫上你的忙,在你最艱難的時候陪伴你,不至于讓你一個人孤獨寂寞,宴先生,以后不許胡思亂想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嫌棄你的,我喜歡你都來不及!” 宴執(zhí)陌喉結(jié)滾動,竭盡全力地抱緊了懷里的小少年,沙啞地嗯了一聲。 雖然簡安眠已經(jīng)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但是很顯然,男人的心里還是有一個坎邁不過去。 簡安眠帶著男人洗了手,回到床上,黏糊糊地窩在男人的懷里,仔細思忖了一下,覺得歸根究底,還是眼盲這件事情,對于向來矜貴高傲的男人來說,落差太大了。 男人是一個掌控欲超強的人,一旦失去了對外界的掌控,不免造成沉重的心理打擊。 簡安眠默默在心里想了一個主意。 …… 第二天,王阿姨送來了一個大箱子。 這個箱子,是去年宴執(zhí)陌過生日時,蕭寒舟送給宴執(zhí)陌的生日禮物,當(dāng)時他驚鴻一瞥,瞄到了狗狗發(fā)箍和一條毛茸茸的狗尾巴,還有其他他曾經(jīng)并不了解,但通過季林晚友情贈送的資源的洗禮,現(xiàn)在已經(jīng)充分地見識過豬跑的東西。 他們之前一次都沒有用過,現(xiàn)在,簡安眠為了哄男人開心,特意把這個大箱子拿了出來。 “眠眠,這是什么?” 宴執(zhí)陌只能聽到王阿姨過來送了一個東西,對于接下來他將面臨的一切,一無所知。 “宴先生……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好不好?” 宴執(zhí)陌心臟怦地一跳,瞬間讀懂了小朋友的意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玩游戲”這三個字,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們心照不宣的特定詞。 簡安眠打算利用盲眼play,幫助男人重新建立掌控的感覺和安全感。 只是跟普通蒙眼的play不一樣,他們蒙的是攻的眼睛,而不是受的。 簡安眠紅著臉,面對宴執(zhí)陌,每從箱子里面拿出一個東西,就會口述一下這個東西的名字、外形、以及功能,然后放置在自己的身上,同時講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他將一切裝備好后,走過去,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顫抖地牽起男人的手,引導(dǎo)他,放置在了自己的身體上。 “宴先生……你正在吻我?!焙啺裁咴谳氜D(zhuǎn)的間隙,滿臉通紅,呼吸急促地說。 “嗯……我在吻你?!?/br> 男人的面容本就俊美非凡,用一塊白布蒙上了眼睛后,顯得他的下頜骨更加流暢利落,鼻梁高挺,削薄的嘴唇性感得要命,每次嘴唇蠕動著說話時,簡安眠都會有一種吻上去的沖動。 而蒙上眼睛的男人,就仿佛是被套上了嘴套的野獸,失去了威懾力,增加了一絲易碎和惹人憐愛的感覺,仿佛將兇猛的野獸馴服,真是別有一番趣味。 簡安眠簡直被男人迷得神魂顛倒,明明是想哄男人開心,到頭來自己卻好好享受了一番。 在遇到男人之前,他真不知道自己居然這么好色。 因為長孫永囑咐過,不能劇烈運動,以免引起視網(wǎng)膜脫離和二次出血,所以簡安眠不打算讓男人動,而是自己動。 他仗著男人失去了視覺,不免放開了一點,話也變多了。 男人看不到,他只能用嘴,親口一句句地說給男人聽。 宴執(zhí)陌萬分痛恨自己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決心,等他眼睛好了,他一定要把這箱東西,一件件地好好使用一遍。 到時候他一定要全神貫注、認真欣賞,絕對不錯過任何一絲美景。 “宴先生……嘗試著依賴我一下?好不好?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照顧我,我也想照顧你,也想成為能夠被你依靠的人。” “嗯……好,我會的?!?/br> 簡安眠的心意,宴執(zhí)陌已經(jīng)充分感受到了。 在這場游戲之后,宴執(zhí)陌雖然還是不太習(xí)慣依靠別人,但也嘗試著放下了自尊心,不再抗拒在少年的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就像小朋友說的,他們是不分彼此的愛人,不存在誰應(yīng)該照顧誰,誰應(yīng)該被照顧。 他對外,可以是強大的、英勇的、所向披靡的猛獸和王者。 但是面對他的小朋友,或許,他也可以成為一個靠在少年懷里休憩和養(yǎng)傷的馴獸。 他心甘情愿被他家小朋友一輩子馴服。 他為他家小朋友沖鋒陷陣,他家小朋友幫他舔舐傷口。 他們將互相扶持地走下去。 …… 宴執(zhí)陌的眼睛過了一個多月才好。 巧合的是,拆紗布的那天,正好是簡安眠的生日。 拆個紗布而已,按照以往,長孫永一瞬間就搞定了,但是這回,宴執(zhí)陌的親親老婆一直屏氣凝神地在旁邊盯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搞得長孫永也莫名緊張起來,動作小心得不行,硬是拆出了做手術(shù)的即視感。 宴執(zhí)陌清晰地感覺到,臉上蒙了許久的紗布被一層層地摘下,眼前的重量一層層減輕,有光透過逐漸變薄的紗,照射到他的眼皮上,帶來了久違的陽光的溫暖觸感。 直到最后一層紗布摘下,宴執(zhí)陌豐密漆黑的眼睫毛不太適應(yīng)地顫了顫,然后緩緩掀開。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家小朋友緊張兮兮的小臉蛋兒。 “宴先生,你看得到我嗎?”小朋友舉著他白皙的小手,在他面前不斷晃悠,宴執(zhí)陌恍惚看到了一只尾巴搖得飛快,在自己腦袋周圍瘋狂轉(zhuǎn)圈圈的長著翅膀的天使小狗。 這一瞬間,宴執(zhí)陌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見到簡安眠的時候。 心臟跳動的頻率是這樣快,好像凝固了許久的血液終于開始沸騰奔走,他也獲得了新生。 一眼萬年,莫過于此。 “看到了,”宴執(zhí)陌笑,“是眠眠?!?/br> “宴先生!你終于好了!”簡安眠立刻雀躍不已地撲上去,抱住宴執(zhí)陌的腦袋,用力親在了男人的嘴上,差點磕到了男人的牙齒。 “咳,這里沒我事了,我先走了,那什么,小簡啊,一會兒我把注意事項發(fā)你手機,你記得看一下?!遍L孫永說完,就趕緊跑了。 他實在不想留在這里當(dāng)電燈泡,這倆小夫夫都一個多月沒見面了,還是把時間留給他們自己比較好。 “生日快樂,眠眠,”宴執(zhí)陌頓了頓,抱歉道,“對不起,本來應(yīng)該給你準(zhǔn)備驚喜的,但是我的情況……不太方便?!?/br> 簡安眠用力搖頭,哽咽道:“你就是送給我最好的禮物?!?/br> 宴執(zhí)陌忽然嘗到了咸味,他輕輕推開少年的肩膀,看到少年喘著氣,噼里啪啦地掉著眼淚,紅撲撲的臉上一片濕漉漉。 宴執(zhí)陌心疼地擦拭少年的眼淚,吻了吻少年哭紅的眼皮,柔聲道:“怎么哭了?嗯?難道不應(yīng)該開心嗎?” “太開心了,太激動了,眼淚控制不住就流出來了?!焙啺裁呖拗α顺鰜?,兩只小爪子捧起男人的臉,水汪汪的黑眼珠專注地望著男人的眼睛,目光是那么動情和美麗。 他抿了一下嘴唇,靦腆一笑: “而且,宴先生,剛才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好像對你又一次一見鐘情了。” 宴執(zhí)陌一愣,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他一把將少年擁入懷中,收緊雙臂,憐惜地側(cè)頭親吻少年的發(fā)梢,情難自禁地低喃: “好巧,我也是?!?/br> …… 凌晨的時候,簡安眠在宴執(zhí)陌的懷里驚醒。 他夢到他的前世,夢到了他孤寂一人死去的那一刻。 宴執(zhí)陌察覺到簡安眠的動靜,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先瞇著眼睛,本能地在簡安眠的臉上摩挲了一番,確定小朋友沒有哭,然后便用手掌撫摸簡安眠的后背,嗓音低啞溫柔地詢問: “寶貝,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簡安眠沉默半晌,抿著嘴唇,輕輕往男人的懷里縮了縮,嗓音很平靜:“此時此刻……好像是我上輩子的死亡時間?!?/br> 宴執(zhí)陌一愣,立刻清醒了。 他趕緊打開床頭燈坐起來,將少年抱進懷里撫摸親吻,嘴里不住安撫: “眠眠不怕不怕,都過去了,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現(xiàn)在我們都活得好好的呢,是不是?” “嗯,宴先生,我不怕?!焙啺裁唣ず夭淞瞬淠腥说牟弊樱ひ艉苋彳?。 他沒有撒謊,這種夢不是第一次做了,但這一回,他卻并沒有感到絲毫的恐懼。 因為他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家。 宴執(zhí)陌還是不放心,他下床,拉開了窗簾,然后抱著少年靠在床頭,親吻少年的臉龐。 “今晚我們不睡了,明天再補覺,我們一起看太陽升起來,好不好?” 簡安眠抬頭朝窗外看去。 窗外光線朦朧,還有最后兩個小時,太陽就要升起了。 “嗯,好。”簡安眠輕輕點頭。 宴執(zhí)陌摸了摸小朋友的頭:“我放首歌給你聽吧,我們就靠在一起,等日出,等到這個時間過去,太陽出來了,一切都是嶄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