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卷瘋了修仙界 第106節(jié)
他無奈之下再買通一個老嬤嬤時,就只提了兩個要求。 一個是不打罵她她,另一個則是放她自由活動。 如此,她總算安穩(wěn)地度過了人生的前八年。 在這幾年之內(nèi),他探清楚了天奕世家和天奕世家的鳩族情況,在知道鳩族意圖挖出她的星脈給假千金用之后,他糾集了平瀾星院所有能用的力量前往天奕世家搶人。 他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和天奕世家決一死戰(zhàn)的決心,卻不想,假千金竟然是鳩帝廷的公主。 為了確保假千金能得到蘭知的星脈,鳩帝廷在他前往天奕世家的時候讓繪星境強(qiáng)者包圍了平瀾星院。 他若敢搶回蘭知,這些繪星境強(qiáng)者就會毀了掌院的閉關(guān)之地! 平瀾星院在失去眾多繪星境強(qiáng)者之后,已不是鳩帝廷的對手。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還有一戰(zhàn)之力,他也不敢拿掌院的命來堵。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星脈被挖走,只能退而求次去研究催生星脈的法訣,讓她重新催生出星脈。 可當(dāng)他終于得到法訣再次去天奕世家找她時,卻發(fā)現(xiàn)她離魂了。 她的神魂竟不知所蹤! 第292章 她真的會謝 人在離魂狀態(tài)時不能離開原地太遠(yuǎn),否則神魂可能會找不到自己的身體而就此消散。 他只能再次把她留在天奕世家。 這次他在她身上留了標(biāo)識,只要她一有動靜,他立刻就能知道。 三個月前,他察覺到標(biāo)識有動靜,匆匆趕到天奕世家,標(biāo)識卻斷了,而她也離開了天奕世家不知所蹤。 后來他看到筑星草種子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自己來了平瀾星院。 他喜出望外,卻根本沒臉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便只是暗中幫她請了丹醫(yī)雙尊和閻萬生幫她治療神魂。 他本打算等她徹底溫養(yǎng)好神魂之后,再把催生星脈的法訣給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就在文德殿看到了神魂完好星脈俱在的她。 那一瞬間,他眼淚差點就奪眶而出。 總的來說,他從她出現(xiàn)在娘胎里開始,就沒有成功為她做到哪怕一件事。 易文圭越說越覺得無顏面對蘭知,他捂住臉,挺直的脊背深深地彎了下去,只有充滿愧疚的話語從指縫里透出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蘭湉,也對不起掌院……他讓我看好家,可我一個都沒看住……” 蘭知怔怔地聽著,心情格外復(fù)雜。 不是因為幫助她的人背后其實都是他,也不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他說的大概率都是真的,更不是因為他選擇保全掌院而放棄了她。 而是因為—— 她才知道,她出生的背后居然牽扯著這么一大段血淚史。 她的。 她母親的。 這位文德殿殿主的。 還有平瀾星院的。 她以前覺得自己很慘。 但可能是因為她已經(jīng)走出來了,她再從旁人的口中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她忽然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難過。 撇開前因后果和旁枝末節(jié)不談,這其實就是兩個人同時掉進(jìn)水里岸上的人選擇到底先救誰的故事。 不管選擇誰,被放棄的一個都會受到傷害。 不管選擇誰,被選擇的人都得背負(fù)失去另一個人的痛苦。 而不管誰做選擇,都要承擔(dān)兩倍的痛苦。 如果作為旁觀者,她覺得易文圭這樣選擇是對的。 如果作為選擇的人,她估計也會和易文圭做出同樣的選擇。 可作為落水的人,她雖然理智上清楚怎樣才是最好的選擇,情感上還是很難不介懷。 所以,哪怕她知道易文圭是這件事情中最痛苦的人,他不但被迫親眼看著同僚送死,被迫把掌院和二掌教送去閉關(guān),被迫看著蘭湉死去,還被迫放棄了她…… 她還是沒有辦法就這樣把這件事情翻篇。 但要說怨恨或不滿,倒也不至于。 就當(dāng)她是矯情吧。 如果她不是幸運地和星靈之主做了交易,又幸運地完成異界的任務(wù)活著回來,那又有誰能體諒她的痛苦呢? 這件事里唯一讓她覺得安慰的是,她的母親并沒有喜歡天奕秩,她和天奕秩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否則,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母親為這么一個棒槌投注了感情還為他生兒育女就會想吐血。 再一想,幸好她沒有遺傳到天奕秩的智商,不然她真的會謝。 第293章 你會殺我滅口嗎? 蘭知無視易文圭的痛苦,只是朝他伸手:“掌院出關(guān)還需要什么藥材?藥單給我?!?/br> 易文圭猛然抬頭,既有她沒有對掌院心懷芥蒂還愿意為他考慮的欣喜,更多的卻還是愧疚:“我們暫時沒有預(yù)算……” 他從掌教手里摳出兩個億買點掌院可能用得上的療傷法訣已經(jīng)是極致了。 他們的錢還是太少,目前根本擠不出來買藥材的預(yù)算。 要是買了藥材,小型靈脈可能就真買不起了。 當(dāng)年蘭湉帶回來的兩條星脈,一條給星院用,已經(jīng)用完了,另一條給掌院和二掌教閉關(guān)用,如今也用得七七八八了。 有星氣才能吊著他們的生命。 最重要的是,哪怕是天穹鑒寶會,也沒辦法買到齊全的藥材。 藥材不齊全形同于沒用,到時星氣沒了,藥材也沒用,掌院就真的沒希望了。 他再想也不能舍靈脈而買藥材。 他剛想和蘭知解釋,蘭知語氣涼涼:“你們沒有預(yù)算是你們的事情,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易文圭:“……” 蘭知語氣強(qiáng)硬:“給我!” 都說外甥似舅,她心情平和的時候眉眼和掌院足有四五分相似,眼眸清淡,唇角帶著輕輕淺淺的淡笑,處處透著一種柔韌的溫潤,好像任何人任何事物都難不倒她。 掌院是真平和。 她卻不是。 此時她褪去往日的平和,狹長的眼尾透出凜冽的光芒,藏在平和底下的強(qiáng)大和強(qiáng)硬才浮現(xiàn)了出來。 這樣的她,倒是更像她的母親。 易文圭微抿了一下唇,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取出一張藥單給她,并道:“圈住的已經(jīng)有了,排得越前的越重要。” 蘭知掃了一眼,洋洋灑灑上數(shù)百種藥材,圈住的只有不到五分之一。 她“嗯”了一聲,起身朝外面走去。 剛才她在聽易文圭講當(dāng)年時,掌教就守在門口,她從他身邊走過時,掌教臉色有些訕訕:“蘭知,對……” 蘭知淡淡打斷他:“沒事。” 說完一腳跨出了飛舟洞府。 掌教看著她纖薄卻挺拔的背影,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易文圭走到他的身旁和他并肩而站,低低道:“她習(xí)慣性照顧別人,對同齡人是這樣,對我們也是這樣。” 哪怕他放棄了她,她知道之后依然沒有怨懟,而是第一時間想辦法救掌院。 也不知道她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會養(yǎng)成這樣的性格。 想想都覺得辛酸。 更別說,他這些年既沒能為掌院做什么,也沒能為她們母女做什么,反而還要她歷盡磨難之后回來幫他解決難題。 老臉都丟盡了。 但不管怎樣,幸好她回來了。 - 蘭知頭也不回地走出小樓, 金玉滿正忐忑不安地坐在外面小樓的屋檐下,聽到腳步聲響起,轉(zhuǎn)過臉見是她,微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道:“蘭知,你不會殺我滅口吧?” 蘭知睨她一眼:“那你還不跑?” 金玉滿表情怯弱:“我不知道往哪兒跑?!?/br> 蘭知默了默:“……你怎么會覺得我想殺你滅口?” 第294章 你覺得委屈嗎? 金玉滿自覺隱蔽地朝飛舟洞府的方向覷了一眼:“我不是怕你,是怕他們……強(qiáng)者做事不都這樣嗎?被人聽到不該聽的東西,立刻就咔嚓。” 蘭知被她逗笑了:“想太多,沒有什么不該聽的?!?/br> 金玉滿遲疑:“可是……” 蘭知道:“真需要為這個秘密滅口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平瀾星院,而是鳩族?!?/br> 金玉滿一想還真是,頓時驚道:“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爛在心里的,連我爹和我娘都不說!”